第15章 笑容轉移
血蠱入體,會蠶食人的心智,令他們對附近的精血誘惑難以抵抗。
劉川消失多日,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死於鄰院的蘇星河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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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矛之前跟卜執事通氣,讓他交出此人,幾日也不見對方人影。
至此,張矛只能親自過來。
那隻血蠱,必須拿回!
他看著蘇星河,感受著對方剛剛突破的練氣五重境界,開口猜測道:
「卜胖子貪婪異常,經常剋扣弟子靈石,風評惡劣至極。」
「他消失兩天,說不好就是與你起了爭執,被你化為了灰骨。」
「這一點,我同樣可以不追究,但劉川的屍體必須交出來。」
蘇星河眼神微微眯起。
不愧是執法堂的弟子。
對於這些,倒是敏銳。
不過,他自然不會承認。
一旦承認,便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別人想清蒸紅燒就是一句話。
「張師兄,你雖然姓張,可也不能張口就來,說話可要有真憑實據?」
「我如此良善,豈會如此!」
聞言,張矛臉色變得陰沉。
「你小子別不識抬舉。」
「念你實力不錯,便讓你將屍體交出來,真以為我真拿你沒辦法。」
說話同時,他身上靈力再次迸發。
右臂之上,靈力化作一道道鎖鏈激射而出,猶如靈蛇般朝著蘇星河纏繞。
蘇星河不慌不忙,腳步輕挪。
身形飄逸間,輕鬆躲過纏繞。
數條鎖鏈遊走不斷,散發著驚人氣勢,可依舊連蘇星河都沒碰到。
見狀,張矛臉色一黑。
他似乎...真拿蘇星河沒辦法。
「幻蟬步,真是瞎扯淡!」
「小小的練氣五重,連上等靈術都學會,真是狗屎的天賦。」
張矛暗罵一句。
旋即,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是拿蘇星河沒辦法。
但拿自己,卻沒問題。
張矛抬起雙手,掌心朝著自己的臉。
啪!啪!
響亮的聲音,突兀響起。
張矛的臉上,通紅一片。
「外門弟子蘇星河心懷鬼胎,被發覺後強行偷襲執法弟子。」
「按宗規,押入執法堂等候定奪。」
「等明日,執法弟子們過來便打斷你雙腿,扔入牢房日夜受刑罰之苦。」
張矛眼中帶著得意,冷笑道:
「你很能逃?能逃有個屁用!」
「逃得過我一人,逃得過執法堂上下近千弟子?逃得過宗規法度?」
「在宗門內,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外門弟子,也敢在我面前逞能。」
不愧是執法堂!
行事就是霸道。
難怪宗門弟子畏之如虎豹。
蘇星河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學到了!真是學到了!」
「張師兄此招甚是精妙。」
「不過......」
他指了指張矛身後,道:
「師兄說話之前,要不要看看身後,那裡有著驚喜等著你呢。」
張矛沒有回頭,臉上帶著嘲弄:
「你是真以為我傻?」
「我一轉頭,你便會趁機偷襲我,這等小伎倆我早已多見。」
話音落下,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混帳!」
「爾等執法堂弟子,做事卻如此卑鄙無恥,利用宗規陷害普通弟子。」
「此等做法,簡直就是在抹黑執法堂的臉面。」
聲音悅耳動聽,宛若弦樂之聲。
可張矛卻流出一身冷汗。
還真有人?!
他轉過身去,便見一張動人玉容顯露在前,清澈雙目還帶著一絲慍怒。
「挽月師姐。」
張矛殺人滅口的念頭還未生起,一顆心便沉入谷底,臉色蒼白如紙。
他臉上笑容,轉移到蘇星河臉上。
「笑呀!怎麼不笑了?」
「你剛才那副桀驁的樣子呢?」
在對方自扇耳光後,他便知道不同尋常,立即捏碎挽月送給的令牌。
這令牌是挽月進入執法殿的憑證,由挽月煉化過,碎裂便被感知。
隨後,便有了剛才這一幕。
挽月目光帶著審視,盯著張矛那張通紅的臉,開口沉聲道:
「此事,我已了解。」
「我會如實稟報宗門,由宗門定奪,免得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張矛低著頭,瞳孔震顫。
不行!絕對不行!
若這件事被上報宗門,他就算僥倖不死,也會生生脫一層皮。
這事,不能就此蓋棺定論。
張矛強忍心中懼意,道:
「挽月師姐,此事是弟子過激。」
「可也是執法心切。」
他指著蘇星河,聲淚俱下道:
「此子作惡多端,殺害宗門弟子,連宗門執事上門都被滅殺。」
「若師姐不信,可檢查他的儲物袋,必會發現帶有贓物。」
是的,張矛在博。
他與卜執事打過不少交道,從未見過對方失蹤兩天,定是被殺。
卜執事的靈石和丹藥,以及劉川的物品,皆會被蘇星河所得。
殺人奪寶!
這種事情,他在執法堂屢見不鮮。
所有殺人的弟子最開始都是嘴硬,可最後,都能在儲物袋中找出真相。
「還敢狡辯!」
挽月被氣得發抖,神色帶著怒意:
「剛才之事,我聽得一清二楚。」
「無憑無據,還想陷害同門?」
無憑無據?
張矛心中至少有九成把握!
他自信滿滿道:
「只需要讓蘇星河將儲物袋打開,一切真相,便會水落石出。」
「是否誣陷,一看便知。」
挽月欲要再說什麼。
這時,蘇星河動了。
他擺手示意挽月無需多言,隨後,緩緩朝著張矛面前走去。
抬起手,慢悠悠地拍在張矛的鼻子上。
啪!
毫無防備的張矛被打了個正著,兩道血漬從通紅的鼻孔流出。
「你!」
張矛對著蘇星河怒目而視,卻見到蘇星河手中的儲物袋掉落。
他顧不得和對方計較,連忙將快要掉落的儲物袋接住。
張矛臉上,終於再次露出笑容。
神識,探入儲物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