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鍋燉不下


  「你是說...三日前你的靈寵逃走。」

  「並在這幾天內,連殺數十名外門弟子,如今你們還沒將它抓捕?」

  執法堂,堂主沈墨雲的聲音響起。

  她目光凝望台下副堂主柳滄溟。

  沉穩的臉上,眉頭不由蹙起。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如此事端,你怎現在才說?」

  柳滄溟低著頭,跪在地上。

  淚水流淌,浸染髮白衣袍。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那畜生跟了我二十年,平日我待它如子女,它也對我俯首帖耳。」

  「沒想到它見我大限將至,便生起反心,想襲殺我卻被我打傷逃走。」

  話已至此,柳滄溟捶胸頓足。

  背後傷口處,潺潺血水流出。

  他面露慚愧,繼續說道:

  「如此醜事,我本想私自解決。」

  「可那狡猾畜生,嗜血成性,幾日便連殺我宗門弟子數十人。」

  「因我之私,犯下如此禍事,請堂主據宗法重罰,以儆效尤。」

  沈墨雲看他模樣,心中不忍。

  沉默片刻,便開口嘆息道:

  「罷了!念你為宗門執法百年,責罰之事,待日後再說。」

  「如今之際,必須將那妖獸抓拿,絕不能再讓它禍害宗門。」

  柳滄溟眼神滿是決絕:

  「請堂主放心,待找到那畜生,我必將親手斬了它。」

  ……

  「血雕,一階後期妖獸。」

  「這不是柳滄溟的靈寵嗎?」

  他看著血雕,心中不由驚訝:

  「怎麼突然出現在此?」

  「莫非,柳滄溟發現我了?」

  血蠱之密,【張矛】早已全盤托出。

  幕後主使,蘇星河自然也清楚明白。

  他目光掃過周圍,並未發現人影。

  頓時,提起的心又放下不少。

  「如果發現我,不可能沒人過來。」

  「如此說來,只是巧合?」

  「只是被我剛才煉化靈力光團時,所發出的動靜吸引而來?」

  蘇星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下一刻,便見颶風呼嘯而來。

  飛沙走石,滾滾塵煙。

  蘇星河立即施展身法躲開,身後,本就受損的屋子,被颶風拍碎。

  原地,僅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見狀,蘇星河眉頭緊鎖。

  「這畜生發瘋了不成?」

  「罷了,先殺了再說。」

  「按照宗門規矩,妖獸無故傷害弟子,可就地斬殺。」

  「就算柳滄溟是執法堂副堂主,他想要事後為難我,也絕不可能。」

  蘇星河心念升起,眼中殺意迸發。

  他踏出一步,一人幻化六身。

  六道身影從不同方位,將血雕殺去,手中更是提著凝影劍。

  「殺!!!」

  叱喝之聲,從六道人影口中發出,迴蕩在四面八方。

  幻蟬步練至爐火純青,威力遠比從前,迷幻效果連築基高手都難以看出。

  更別說,實力相當練氣七重的血雕。

  血雕眼神迷亂,只能憑藉直覺朝著兩道身影抓去,利爪勾住人影。

  下一刻,人影幻碎。

  血雕嘴裡,卻發出一聲慘叫。

  腹中碩大血洞,血水潺潺流出,將赤羽浸染得更鮮艷。

  短短時間便受到重創,血雕看著手持長劍的人類,眼中閃過驚懼。

  它雙翅一揮,轉身便逃。

  「現在想走?」

  「晚了!」

  蘇星河冷哼一聲,五指一屈,指尖紛紛射出一道璀璨青光。

  五道青光,將夜空撕裂。

  猶如劍芒,把洞穿血雕。

  血雕哀鳴,重重摔倒在地。

  龐大身軀,徹底沒了動靜。

  見狀,蘇星河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靈術越是精通,越是能發揮精髓,每一絲靈力都運用到極致。」

  「施展之時,靈力消耗越少。」

  「還沒運用兩分靈力,便將一階後期妖獸斬殺,放以前真不敢想。」

  蘇星河心中暗暗肯定。

  將靈術精通,果然不錯。

  有銅鏡在手,他只需片刻,便能完成別人幾年,甚至幾十年才做成的事。

  「話說回來,這妖獸怎麼回事?」

  「為何跑出來,襲殺天雲宗弟子?」

  蘇星河心中,不免升起疑惑。

  旋即,他又想起血蠱的事情。

  「它身為柳滄溟靈寵,莫非也身懷血蠱,想要汲取血氣供柳滄溟築基?」

  蘇星河越想越覺得可能。

  當即決定,將血雕大卸八八八...五百一十二塊,終見血蠱隱伏。

  蘇星河嘿嘿一笑:

  「這老小子,真是急眼了。」

  「為了成就築基,連養了二十多年的靈寵,都當成耗材利用。」

  「真是不擇手段啊!」

  蘇星河感慨一聲。

  旋即,手指輕輕一捏。

  手中血蠱,徹底碎散。

  好了,他的手段折了。

  這下子,有人該跳腳了。

  蘇星河眼中閃過一絲壞笑。

  「對了,血雕翅膀不錯。」

  「可以將其烤著吃。」

  「肉也很嫩,不能浪費。」

  蘇星河架鍋生火,再跑去搖醒睡熟的若雲,準備來一場妖獸盛宴。

  另一邊,執法堂。

  堂內,氣氛沉重。

  堂主沈墨雲與三位副堂主相聚,正商討著如何解決妖獸的禍端。

  四人的臉色,顯得凝重。

  「這血雕詭計多端,異常狡猾。」

  「每次出手,都趁著夜色掩護。」

  「白日裡,就遁入山林,外門廣闊,短時間內難以發覺其蹤影。」

  「而且好似生了智,總是能在不知不覺間,躲過執法弟子追尋。」

  四人心中越發沉重。

  短短三日,便死了數十名外門弟子,若再如此,恐死傷過百。

  到時,內門必會問罪。

  想到這,兩位副堂主悄悄看向柳滄溟,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埋怨。

  養什麼不好,養凶性極高的血雕。

  養坨狗屎,也不至落得眼前局面。

  柳滄溟面露歉意,心中卻暗自得意。

  等血雕汲取足夠精血,他便可親自擊殺,暗中汲取血蠱,成就築基。

  「若非卜長老外出,憑他詢卦的本事,必能將那該死的畜生找出。」

  「實在不行,只能稟報內門,取宗門靈寶,迅速將這血雕解決。」

  「不行!驚動上面,我等也落不得好下場,恐怕也得被責罰。」

  眾口紛紜,卻拿不出太好結果。

  堂主沈墨雲臉上不由露出失望。

  這時,急促叩門聲響起。

  門外,執法弟子驚喜道:

  「稟報諸位堂主,血雕找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