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鹿沁瑤的小心機
暮色沉沉，鹿家老宅燈火通明，客廳水晶吊燈散出暖融融的光。
玄關處傳來腳步聲，鹿沁瑤提著大大小小好幾個精緻禮盒走了進來，一身得體的連衣裙，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爸，媽，我回來了。」
孟晚棠立刻放下手裡的水果，抬眼看向她，「沁瑤回來啦，這次壽宴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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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挺好的。」鹿沁瑤笑著把手裡的禮盒一一遞過去，「回來的時候順路挑了些禮物，爸，這是給您帶的陳年普洱，媽，這條絲巾我看配色很襯你，特意買回來。」
鹿旭堯放下報紙，伸手接過茶餅，神色緩和幾分：「出去一趟還破費買這麼多東西。」
「應該的。」鹿沁瑤目光一轉，落在沙發上的少年鹿銘軒身上，眼睛彎了彎，「銘軒，過來，二姐也給你帶了好東西。」
鹿銘軒聽見喊自己，漫不經心放下手機，抬了抬眼皮：「什麼東西？」
鹿沁瑤將一個包裝精緻的遊戲機盒子遞到他面前，盒子正是最新款的主機，誘惑力十足。
「看看，你心心念念很久的那款遊戲機，我路過數碼店正好看到，就給你拿下了。」
一看見包裝盒，鹿銘軒眼睛瞬間亮了，目光死死釘在盒子上，少年人骨子裡的喜愛藏都藏不住，手都下意識伸出去半截。
可指尖快要碰到包裝盒的時候，他腦子猛地一轉。
鹿銘軒心裡警鈴大作。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二姐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平白無故送他這麼貴重的遊戲機，絕對不可能只是單純疼弟弟，必定是想從他嘴裡套話。
伸出去的手硬生生收了回來，方才發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鹿沁瑤還舉著遊戲機，見他這副模樣，心裡微微一愣。
就聽鹿銘軒面色冷淡，伸手一把將遊戲機盒子推回她懷裡，語氣沒有半分期待：「不用，我不要。」
鹿沁瑤捧著盒子，有些錯愕：「怎麼了？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鹿銘軒抱著胳膊靠在沙發上，眉頭皺起，「說吧，又想打聽什麼？又想拿我當槍使，去抓大姐什麼把柄？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不會被一個遊戲機就收買。」
孟晚棠聽見姐弟倆的對話，停下手上的動作，疑惑開口：「銘軒，怎麼跟你姐姐說話呢，你二姐好心給你帶禮物。」
「媽，你別被她表面騙了。」鹿銘軒撇撇嘴。
鹿沁瑤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很快又換上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抱著遊戲機輕輕嘆了口氣。
「瞧你這話說的，我當姐姐的，還能算計你不成。」
她也不繼續逼著鹿銘軒收下，自顧自站在客廳中央，似是隨口閒聊一般，慢悠悠開口，語氣聽上去滿是好奇。
「就是前幾天我在京城的時候，偶然聽見大姐打電話。她說話的聲音特別溫柔，軟軟和和的，我從來沒見過她那個樣子。我當時還在想，能讓大姐語氣那麼好的人，估計也就只有銘軒你了。」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瞥了一眼鹿銘軒的神色，繼續說道。
「我還以為是大姐特意打給你的呢，想著問問你，大姐是不是跟你通電話了。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就當我沒問好了。」
這話落在鹿銘軒耳朵里，少年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怔怔坐在沙發上，心底泛起一陣說不出的酸澀。
他跟鹿聽霧幾乎很少打電話，平日裡姐弟溝通，全都是微信發消息，打字聊天，根本就沒有接過鹿聽霧的電話，更別提聽見她那麼溫柔的說話聲音。
大姐那麼柔軟溫和的語氣，居然不是對著他。
那會是誰？
難道……大姐外面有別的小孩子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鹿銘軒直接破防，臉色一點點沉下來，嘴巴抿得緊緊的，眼底寫滿失落。
他垂著腦袋，整個人蔫蔫的，剛才遊戲機帶來的那點歡喜，蕩然無存。
鹿沁瑤不動聲色將他所有反應盡收眼底。
看到鹿銘軒這副失落受挫的模樣，她心裡瞬間有了數。
果然不是打給鹿銘軒的。
看來鹿聽霧身邊，真的有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孩。
目的已經達到，鹿沁瑤也不再繼續試探鹿銘軒，把遊戲機盒子重新塞到他手邊的茶几上。
「行了，東西我給你放這了，禮物是真心給你買的，要不要就隨你。」
說完，她轉身走向孟晚棠，壓低了聲音，刻意避開鹿旭堯和鹿銘軒，湊到母親身側。
「媽，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孟晚棠見她神色鄭重，微微側身：「怎麼了，出什麼事？」
「我這次在京城，偶然撞見大姐了。」鹿沁瑤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帶著幾分捉摸不透，「我親耳聽見她在跟一個小孩子通電話，說話語氣格外溫柔，那副模樣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孟晚棠聞言，眉頭當即蹙起：「小孩子？什么小孩子？」
「我不清楚那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鹿沁瑤輕輕搖頭，故作擔憂，話里卻處處埋下猜忌，「大姐在外一個人生活，身邊突然冒出一個小孩，這件事肯定不簡單。咱們家裡完全不知道這件事，萬一鬧出什麼醜聞，最後丟的可是我們整個鹿家的臉面。」
孟晚棠的臉色一點點凝重起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糊裡糊塗放過去。」鹿沁瑤眼神沉了沉，輕聲說道，「媽，最好找人好好調查一下，查清楚那個孩子到底是誰，和大姐到底是什麼關係。」
沙發另一頭的鹿銘軒坐在原地，耳邊隱約聽見她們母女二人的交談，心裡亂糟糟的。
一邊是對大姐的在意，一邊又被剛才二姐的話攪得滿心疑惑，他盯著茶几上嶄新的遊戲機，卻半分也提不起玩的興致。
鹿旭堯捧著茶杯，隱約聽見幾句，抬眼望過來：「你們母女倆嘀嘀咕咕，在聊什麼？」
孟晚棠心裡藏了事，聞言連忙收斂神色，擺了擺手：「沒什麼，就是聊一點女孩子家的瑣事。」
鹿沁瑤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要的效果，已經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