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信任，還是不信任
因為江夜玄坐的是輪椅，所以是李卯進屋查看。
剛一進屋，李卯就被屋中駭人的場景嚇得一激靈。
更讓他難受的是，屋中的濃烈的氣味，幾乎要把他熏吐了。
不過，他還是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認真地查看了一下房間，同時也在偷偷戒備屋中的蘇沐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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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張成相比，他對蘇沐染的態度就和世子一樣，是抱有懷疑的。
仔細查看一番後，李卯急忙走出房間同江夜玄匯報。
蘇沐染也跟著李卯身後走了出來。
她先是看了一眼癱軟在門邊的孫武，他受驚過度，魂魄有些不穩。
抬手在孫武眉間一點，孫武猛然吸了一口氣，好像溺水的人重新呼吸上了新鮮空氣一般。
恢復了神智的孫武不由痛哭了起來。
「才兒，你讓我怎麼同你爹娘說啊。讓你管好自己，你為什麼……」
蘇沐染看著孫武，沒有出聲勸慰。
人傷心的時候，若是能痛哭出來，還好得更快一些。
最怕的是那種憋著什麼反應都沒有的。
蘇沐染的舉動被江夜玄看得一清二楚。
他神色平靜，但目光卻像在耐心等待獵物的野獸一般，將蘇沐染所有細碎的動作都看了進去。
她的手指，她乾枯的頭髮，她並不亮眼的膚色，還有她的眼睛……
他記得當時張成同他形容這個救命恩人時的話。
她有一雙非常吸引人的雙眼。
雖然外貌並不出眾，但是那雙眼卻很難讓人忽略。
果然，那雙眼的確很引人注意。
蘇沐染自然也注意到了江夜玄的目光。
她沒有詫異。
能做氣運之子的人都不是等閒之輩。
若這氣運之子還經歷了磨難，那心性就更加不同於常人。
這樣的人是非常難以信任陌生人的。
初見時，江夜玄就受了重傷，之後她又從蘇潯陽那裡聽到了江夜玄身上發生過的事情，所以，眼前這人就屬於後者。
不過，天道她都不怕，她還怕這小小的氣運之子？
蘇沐染果斷走向江夜玄。
李卯已經說完了在屋中看到的一切。
他說完時，蘇沐染正好走到了江夜玄面前。
「江公子若是有什麼疑惑之處，可以問我。裡面的東西是我解決的，噢，對了，你們還是派人去後面的豬圈再看看，會發現很多東西。還有那些豬，最好都殺了比較穩妥。」
李卯不明白蘇沐染話中的意思，轉頭看向江夜玄。
江夜玄目光一直放在蘇沐染的臉上，似乎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別的東西。
不過，除了坦蕩，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看向李卯：「帶人去後面看看，還有那些豬，若是有異常，就全都殺了。」
李卯聽命，叫上了一半的人跟著他，剩下的人留下來保護江夜玄。
夜風吹起，吹散了空中的遮蔽了月亮的雲層。
銀白的月光灑落在地。
柔美的月光夜落在了兩人的肩頭。
江夜玄本來就生得好看，就算坐在輪椅上，也難掩他的風華絕代。
現在月光又像是給了他偏愛一般，讓他整個人就如謫仙一般。
當然，這要忽視他那如狼一樣的目光。
「江公子，上一次我救了你，你又何必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你放心，我是沒必要害你的。」
相反，她還想沾他的氣運和功德提升修為，所以，只會想靠近他，甚至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願意出手救他。
不過，這話，她現在可不能說。
從江夜玄的面相她就看出來的，此人此刻非常戒備自己。
江夜玄輕笑了一聲：「姑娘想不想害我，我不知也沒興趣知道，畢竟人心隔肚皮。不過，關於這裡發生的事情還請姑娘詳細說說。」
蘇沐染嘴角微微揚起。
能夠聽她說話，那就說明她還是有機會可以獲得這個氣運之子的信任的。
而且，如果蘇潯陽說的是真的。
那麼日後他還會是她的夫君。
既然要成為夫妻，關係好一些，才能相處愉快。
蘇沐染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江夜玄認真聽著，聽完，還不忘看一眼還跪在門口痛苦的男人。
所有的一切都說明，眼前這個女人並沒有說假話。
「世子！」
李卯從後院慌張跑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同時看了過去。
李卯先是看了蘇沐染一眼，隨即又看向江夜玄。
「後面的豬圈……」
他的神色有些不好，明顯是看了比較噁心的場面的反應。
「後面豬圈裡全是人的殘肢。那些豬……都是餵的人肉！」
聽到這，江夜玄看向了蘇沐染。
她一臉淡定，明顯是知道這豬圈是個什麼情況。
所以，她才讓人殺了那些豬。
江夜玄之所以會帶人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得到了報案，有人報案說她家夫君與住在這裡的杜小娘有染之後就突然消失了。
本來這個案子是讓京兆府管的。
但因為案子太小，京兆府並不重視。
而那婦人報案當日，他剛好在京兆府便知道了這件事。
當時，他就覺得這事有些蹊蹺，便暗中派人查。
沒想到還真查出些問題。
這兩月以來，京城與這杜小娘有染的男子都突然憑空消失了。
京兆府其實也派人來這裡找過杜小娘，但是都沒問出什麼端倪。
今夜，他也是剛好有時間帶人來夜探一下這杜小娘家到底有什麼問題。
誰知道，一來就看到了異常的地方。
他帶人進來，然後就看到了蘇沐染似乎在攻擊什麼人。
對於一個出現在別人家裡的人，他拿起了弓弩，射出了一箭。
當然這箭原本就是威懾作用，並不打算傷人。
「你是怎麼知道後面的豬吃的是人肉？」
蘇沐染看著江夜玄笑了起來。
這笑很純真，配著她尚且稚嫩的臉，顯得很是天真無邪。
「江公子難道忘記了？在你們大殷王朝，我應該算是方士吧？你們看不見，但是在我看來，這個處宅子處處都是血紅色的死氣。而這死氣在後面的豬圈中更加濃重。」
聽她這麼一說，李卯渾身都不自在，包括留在江夜玄身邊的人也到處看看。
他們這些人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就是專門處理這些事情的。
所有人都緊張地環顧周圍，生怕有別的詭物從某個地方突然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