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吃晚餐還是吃我？
「姐，你還要去謝家老宅做什麼？」許爍跺腳，氣得肺都要炸了。
許喬不似他那般激動，聲音溫婉：「謝老爺子偏袒我，爸的項目的事情還沒徹底弄清楚前，謝爺爺是我拿來制衡謝衍之的最好的武器。」
頓了下，許喬篤定道：「而且在謝家老宅，他不敢拿我怎麼樣。」
這一趟是遲早是要去的，總歸得給長輩一個交代。
而且她也得去看看謝衍之到底在玩什麼把戲，究竟想對她爸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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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征利落抓起西裝外套起身，看了許喬一眼：「我送你過去。」
「對！姐，我們送你過去。」許爍附和著站起來。
不待許喬說什麼，霍征直接拿起她的手機，存了個手機號，又設置了快捷鍵「1」。
「你只要在謝家老宅碰到什麼危險，立刻按快捷鍵1撥出我的號碼。無論你出不出聲音，你男朋友都能比警察更快到現場。」
許喬聽了這話，心口意外一顫，竟莫名感到一絲安全感。
而許爍則像小雞啄米一樣點著腦袋：「對對對！還是新姐夫好！這招好！姐，你放心，我們在外頭候著，有什麼事一定殺進去保護你。」
許喬點了點頭，看了霍征一眼，禮貌說了句：「謝謝。」
霍征不喜歡她這麼客氣，冷著臉開車把人送到了謝家老宅。
許喬下了車，給謝衍之打了通電話。
謝衍之說在花園等她。
謝家老爺子喜靜，別院安排在花園後面的南苑，環境偏僻但清幽。
眼下，花園裡沒人。
許喬一眼就望到了站在大樹下的謝衍之，一件熨帖直挺的高定白襯衫搭著黑色西褲，眉眼清雋疏離，宛若當年初見時的模樣。
他領口微敞，袖子卷至手肘，露出線條優越的手臂和腕間佩戴的名表，舉手投足間儘是京圈豪門貴胄的矜貴疏冷。
許喬盯著那雙手看了許久，當年就是這雙透著書卷氣的手，在她人生的至暗時刻，替她打跑了要輕薄她的陸家少爺，甚至為了她不惜和陸家反目成仇。
也是這雙手牽著她穩穩走到了謝老爺子跟前說：「這門聯姻，我認。」
許喬痛苦地闔上眼，只覺得眼前物是人非，心口像被狠狠割裂了一道口子，無聲淌著血。
等她再睜開眼，眸底已經撇棄幾分混沌，徹底清明。
她踩著高跟走到他跟前時，二話不說揚起手，乾脆利落揚起手往下扇。
啪一聲脆響，許喬冷臉凝著他說：「我給你的，你就受著。謝衍之，這是你欠我的。」
謝衍之眸底閃飛快閃過一抹意外神色，似是沒想到素來溫婉乖巧的許喬也會有這樣一面，但很快他又恢復神色自如，默認受了這一巴掌。
「你就沒想過我為什麼要選在舞蹈室的休息間下藥？」他垂眸，聲線清冷，像是個講理的人。
許喬盯著他，默不作聲。
「我從沒想過要置你死地。」
許喬聞言冷笑。
謝衍之掏出帕巾，輕拭被扇的臉側，也沒避諱著說：「我只想你被人撞破。你只要抱著我安排的人親上幾口，事後我自會送你去醫院，但許喬，你偏不按照我安排的路子走，非要多吃苦頭。」
許喬氣急反笑：「像你這麼說，我倒是得感激你？謝衍之，明明是你出軌在先，還反過來還要栽贓我。真讓人噁心。」
謝衍之眸色驟然沉了幾分，壓著隱怒：「我沒出軌，這事也與明月無關。她還不知道，是我覺醒了前世記憶，不想再辜負她。」
「不想辜負，你大可以大大方方去追求宋明月。謝衍之，我說了，我同意退婚。我許喬並非糾纏不清的人。」
許喬說得乾脆利落，倒是謝衍之心口意外悶了一下。
「可爺爺必須要我娶你，才能拿到剩下15%的股份。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說著，原本心口帶著淡淡不適的謝衍之眸光驟然變得清冷，「而你不一樣，你不過是背負了一個婚約期喜歡上別人的名聲，這對你的實際利益並無半分損毀。」
末了，謝衍之又補了句：「事後，我會補償你。」
「我拒絕。」許喬眸色堅定地看著他，「謝衍之，你變心了，我接受。你要退婚，可以。你要娶宋明月也可以，但你要往我身上潑髒水，那就不行。給多少錢都不行！」
「你非要這麼倔？」謝衍之眉心微蹙，清雋如謫仙的氣息瞬間分崩離析，透著幾分狠勁，「許喬，你就不怕我把你爸送進監獄？」
許喬闔上雙眼，緊緊捏著手機，似是在努力平息滿肺腔的怒意。
商場上的人說謝衍之這人素來沉著冷靜、清冷自製、手段極狠，精於算計。
這兩日，她算是見識到了。
而她也實在沒想到謝衍之為了宋明月，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甚至不惜給她這個前未婚妻布下天羅地網，步步緊逼。
深吸一口氣，許喬重新睜開眉眼，也不懼，直白對上謝衍之蒙著冷霜的眉眼：「那我也不介意魚死網破，去爺爺面前把真相攤開。」
說著，許喬亮出手機的屏幕，上面正和許爍保持通話狀態。
「許爍已經錄音了，錄音還會同步上傳雲端。謝衍之，我給你半年時間去搞定你的爺爺，我們體體面面退婚。你如若再敢對許爍動手，再敢對我的家人動手，我不保證這段錄音會不會傳到網上和發給爺爺。到那個時候，謝家繼承人就不會再是你的囊中物。」
謝衍之臉色黑沉，指節捏得咯咯作響：「許喬，我倒是小瞧你了。」
聲落，有傭人跑過來通傳：「二少爺，老爺子又問，你們怎麼還沒過去。」
「行，我知道了。」謝衍之面無表情揮手，示意傭人離開。
他警告低睨許喬一眼：「待會在爺爺面前，什麼不該說，什麼該說，你最好掂量著。許喬，別逼我對付你。」
許喬抬眸與他對視：「謝衍之，我不清楚前世到底和你有什麼糾葛，也不清楚到底哪裡對不住你。
但今生，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許喬，並非非你不可。從今日起，我與你，橋歸橋，路歸路，再無半點瓜葛。」
說完，她踩著高跟，後脊直挺挺往前走。
謝衍之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那句「我許喬，並非非你不可」，心口又閃過短暫的不適感。
他斂下神色，朝著許喬走去，要牽她的手，在爺爺面前，還是要做做樣子的。
他素來處事周到，心思細膩。
可不曾想，手還沒碰到許喬就被嫌棄甩開。
他壓了壓眉心，把那抹不悅給壓了下去，跟著走進老爺子的茶室。
「爺爺。」許喬換了張臉，熱情喚著。
「小喬寶寶。」爺爺見到許喬，瞬間眉開眼笑。
許喬透著幾分不好意思抱怨：「爺爺，我都多大了，您別這樣喊我了。」
「怕什麼。你無論幾歲，都是爺爺的小喬寶寶。」
說了幾句，爺爺又問今天怎麼沒去民政局領證。
許喬就說許爍受傷了，事出突然，她只能把人送去醫院。
話是故意這麼說的，如果老爺子存了個心思，自然會去查，查到許爍沒有去醫院就會接著查下去。
謝老爺子沒說話，默了半晌，有些遺憾說：「我剛讓人去看了，下個適合你們的好日子可要到年底，還得等上半年。」
「半年就半年，爺爺，人生這種大事，肯定是要選好日子的。」許喬哄了老爺子幾句。
老爺子這人極其迷信，自然點頭把這件事給拍定下來。
哄好謝家老爺子，許喬也沒跟謝衍之再廢話，直接離開謝家老宅。
謝衍之盯著許喬離開的背影看，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控制。
旁側的助理問他：「謝總，需不需要……」
「暫時不用。」謝衍之打斷助理的話，眸光清冷，「一個月薪五千的舞蹈老師，翻不出什麼大浪。」
說完，謝衍之依舊那副目下無塵的模樣，轉身回書房。
而許喬上了車，客氣問道：「霍先生，晚餐你想吃什麼？我請你吃飯。」
聲音落下，不待霍征開口，許爍就責備看著她。
「姐，你喊什麼霍先生啊！顯得你倆一點都不熟。」
許喬心想，這可不是不熟嗎？
兩人本來就是鄰居關係，而且之前三個月里，兩人可是一句話都沒說上，樓道里碰到頂多是點個頭。
「姐，你應該喊……」許爍清了清嗓子，夾了起來，「征哥哥~晚餐你想吃什麼？還是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