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能這樣親我
話剛說完,許喬就後悔了。
這會兒,兩人站在門口,到底去誰家談好呢?
來她家,大晚上的邀請男人來自己的出租屋,不知道會不會給對方一個錯誤的暗示?
可去他家,那就更像自投羅網!
許喬躊躇不定,正想著開口約霍徵到樓下咖啡廳的時候,霍征已經打開了門,側過身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直白,好似完全把她那點戒備的小心思給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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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這邊。」
許喬咬唇猶豫,沒動。
霍征嘴角溢出輕笑:「還是你想在樓道里談?」
話音剛落,一梯三戶的另外一戶鄰居門內傳來動靜——像是有人趿著拖鞋正往門口走。
許喬心頭一慌,顧不上思考了,心虛地側身鑽進了霍征的出租屋裡。
門合上的一瞬,許喬剛呼出半口氣,後背就撞上了門板,霍征一手撐在她耳側,把她圈在了那裡。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收緊,他微俯下身,高大的身軀將她整個人籠在陰影里,那種壓倒性的存在感讓許喬本能呼吸一滯。
「女朋友,想跟我談什麼?」霍征粗糲的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直勾勾帶著野氣,語氣不緊不慢,就像是明明已經飽腹的雄獅看到美味的茶點後依舊來了興致。
「霍先生,你能不能先讓開一點……」
許喬掙了掙身子,話還沒說完,唇瓣就被狠狠地吻住。
霍征的大掌扣著她的後腦,指節沒入她的發間,將她的臉抬高迎向自己,完全不給她拒絕的餘地。
這個吻來得又快又重,沒一會兒許喬的唇瓣就被吮吸得發麻,密閉的空間裡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紊亂的心跳混著男人逐漸暗啞的喘息聲。
許喬渾身繃緊,拼命推搡著男人堅硬如鐵的胸腔,氣急了錘著他的肩頭,腕骨撞上去都疼。
好半晌,霍征終於放開了她,唇瓣抽離時帶出一點濕潤的聲響,他眸底的情潮還沒退盡,卻仍帶著一絲威脅。
「你再敢喊一句霍先生,試試?」
許喬渾身發軟,狼狽偏過頭大口喘息,漂亮的杏眸底泛著些許生理淚花。
她抿了抿被吻得發麻的唇,抬眸瞪了他一下。
那眼神里有惱,有慌,偏偏她自己不知道這副模樣落在霍征眼裡有多要命。
「你不能……」她聲音有點啞。
霍征眸色暗了暗,鼻尖湊近她耳邊蹭:「我不能什麼?」
耳垂被溫熱的氣息拂過,許喬控訴地瞪他:「你不能這樣親我。」
「哦,我是你男朋友,我還不能親,誰能親?」霍征眸底明明染著笑意,卻無端透出幾分危險。
許喬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心尖猛地一跳,面上閃過幾分難堪和心虛。
「交往……本來得有個過程。」她邊說邊用力推他,掌心抵著他堅硬的胸膛,卻像推在了一堵牆上,「哪有剛交往就親的,更何況我們還不熟……」
霍征由著她推,紋絲不動。
他粗糲的指腹擦過她眼尾未乾的淚痕,嗓音低啞,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昨晚都那樣了,還不熟?」
他微微俯身,氣息撩人:「那許老師,要怎麼才能更熟?你教教我。」
許喬呼吸一滯,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些畫面,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她咬著唇別過臉,拒絕回答這種羞恥的問題。
霍征見狀,輕笑了聲,揪起她一抹頭髮,纏在指尖把玩著:「要不,我換個說法,你和謝衍之交往多久才親上?」
許喬想了想,除了訂婚宴上那次蜻蜓點水的親之外,她和謝衍之好似再也沒有親過,更別談像霍征這種伸舌頭的……
但她不會說實話,只小聲地解釋:「我和謝衍之是聯姻,不一樣。」
「呵~許老師不公平啊。」霍征笑得有些涼意,「謝衍之和你聯姻,剛認識沒幾天就能在訂婚宴上親你,我卻不能?是什麼道理?」
許喬眉心微怔,心想霍征怎麼會知道謝衍之是在訂婚宴上親她?
那表情說得就好像他當時在場一樣?
許喬被他說得噎住半天,頃刻後才發現自己被他給帶偏了。
她斂了神色,推了推他,試圖找回自己的節奏:「你到底還能不能好好坐下來談?」
霍征看穿她的惱意,笑著鬆開了她,轉身去給她倒了杯水。
「說吧,想和我談什麼?」
許喬扯了扯剛被壓皺的小裙子,朝著客廳里的單人沙發走去坐下,小手侷促地攥著膝蓋上的布料。
「很抱歉,我家的事情把你拉下水了……」許喬努力撐著鎮定,清麗嬌艷的臉上卻還是透出幾分難堪,「昨晚給我下藥的人是我的未婚夫謝衍之。他來舞蹈室接我下班,買了一杯奶茶……因為交往的關係,沒防著,喝後就變成了你看到的那樣。」
霍征意外地挑了下眉,沒打斷她,只是把那杯溫開水往她手邊推了推,耐心地等著她說完。
「他變心了,喜歡上我表姐宋明月,又捨不得謝家那點股份。所以想著逼我出軌,好以受害者的身份站上道德制高點退婚,娶我表姐……」
壓下難堪,許喬繼續解釋:「這才有了許爍被打和我爸項目被坑的事情。霍征,這件事比你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所以呢?」霍征撩起眼皮睨她,黑眸壓著幾分陰沉,「你又想推開我?」
許喬被他盯得頭皮發緊。
想到他早上才以身犯險救了她弟弟,接下來要說的話,她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掙扎了半天,她終究沒敢抬頭看他,視線游移著開口:「要不……我們交往的事情還是算了吧?至於昨晚的事,我可以另外給你補償。」
許喬越說越心虛,覺得自己簡直像個用完人就丟的渣女,只能硬著頭皮補充:「還有,為了避免你遭到李少坤的報復,我給你一筆錢,你先出國度個假如何……」
「許喬。」
霍征正色喚她,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驟然俯身下來,挾裹著一身寒意定定地看著她。
「你不信這事我能兜著,沒關係,以後你會信。」他說得篤定又張狂。
「你說交往要慢慢來,我可以聽你的。但唯獨有兩件事,在我這裡是不允許的。」
「……是什麼?」許喬被他周身的氣場壓得本能往後縮了縮。
霍征卻不給她後退的機會,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抬起,強迫她與自己近距離對視。
「跟我談的規矩就是——不能提分手,不能給我戴綠帽。」
許喬呼吸驟然一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分手,難道兩人以後還要結婚嗎?!
「除了這兩件事,其他的,無論你捅多大的窟窿,我都能給你兜著。」霍征的聲音沉了下來,「做我的女人,你可以橫,我霍征也慣得起。」
「可要是……我們不合適呢?」許喬幾乎是脫口而出。
「沒有不合適。」霍徵答得斬釘截鐵,「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說,我改。」
許喬眼瞳狠狠一顫,被噎得徹底說不出話來。
「許喬,我沒有覺得被連累。」霍征聲音放軟,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頜,眸底透出幾分她看不懂的貪戀。
可許喬卻沒多少感動,只覺得頭皮緊得發疼,心想日後和眼前這個男人分手,怕會是很棘手。
短暫平復了下心緒,她抬眸看著霍征:「你暫時不同意分手,我接受。但我有個要求——我們的關係暫時不公開,起碼在兩家正式退婚之前。」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給我名份,要跟我搞地下情?」霍征眸光微沉。
許喬後背下意識往沙發背貼了貼,明明還是有幾分害怕,但面上依舊堅持。
「霍征,我可以接受謝衍之變心,也可以放下他重新開始一段感情。但唯獨不能接受他反潑我髒水,還要踩著我的名聲和我的家人去和宋明月過好日子。」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總之,暫時不公開我們的關係,是我的底線。」
霍征盯著她那張好看又帶著倔氣的臉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聽你的。」他嗓音低緩,帶著幾分縱容,「誰叫我這個人,乖巧懂事,向來很聽女朋友的話。」
許喬面上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還是很不習慣和霍征溝通。
這是她從未接觸過的一類人——直白、難纏、帶著幾分道上的習氣,每次跟他談判,總是被他牽著走。
但霍征確實答應了她的條件,她也不好再說什麼,真怕把他惹毛了直接對她來硬的。
「那我先回去了。」許喬試探著推開他,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
霍征的聲音從身後慢悠悠地傳來,褪去了冷硬,又恢復了之前那副玩味調調。
「許老師,我這麼配合,連名份都讓出去了。」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你是不是該給我點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