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硬闖
許喬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有些語無倫次：「你……你快走開。我還有事。」
「那行，許老師答應跟我吃飯，我就鬆開。」
許喬小身板應激一顫：「今晚不行。」
霍征的俊臉幾乎同一瞬間就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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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他開口說什麼，許喬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為難道："今晚真的不行……謝爺爺約了我。"
「謝老爺子約你？」霍征眼眸微眯。
「嗯，可能查到了什麼。爺爺估計起了疑心，想約我和謝衍之試探，也可能是想撮合我們。」
手機還在響，許喬沒辦法繼續耗下去，只能哄著霍征。
「我明天陪你吃飯。你知道的，我爸的事情還沒解決，我現在不能和謝衍之撕破臉。」
霍征眸色不明鬆開了她，只問了一句：「要去哪。」
許喬也不敢騙他：「君臨閣1號包廂。爺爺說是讓我陪謝衍之去見商會什麼人。」
「嗯。」霍征斂了幾分肅色，又彎起嘴角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揉了揉她的腦袋，「那晚點見。」
說完這話，霍征就轉身離開舞蹈室。
許喬能察覺到他在生氣，也覺得那句「晚點見」怪怪的，但手機自動掛斷一次，又響了起來，她實在沒辦法多思考其他，只能先接通。
「喂，許小姐，是我，郭助理。謝總已經在車裡等你。」手機那端傳來謝衍之男助理的聲音。
許喬應了聲：「我剛下課，現在下去。」
掛斷手機，許喬換了舞蹈裙就下樓。
郭助理禮貌迎了上去，主動打開後車廂展示：「許小姐，謝總已經把包全都買了回來。你先挑一個，待會可以拎進包廂。」
許喬看了眼被贖回來的12個包包，神色淡淡說了句：「不用了。」
她徑直拉開后座的車門坐了進去，貼靠著車門，有意和謝衍之拉開兩個人空間的距離。
謝衍之神色冷淡斜眸掃了她一眼：「待會讓郭楷把包都送回你公寓。」
「不用了。你再送一次，我就賣了捐給慈善機構。」許喬平靜看著前方。
謝衍之輕嗤一聲：「就這麼不想要留我的東西？」
「對！」許喬攥緊包包的帶子，堅定點了點頭，「謝衍之，我想斷得乾乾淨淨。」
謝衍之眼眸微垂，神色清冷得厲害。
等助理問去哪，他才開口：「先去M造型室。」
可不待助理開出去，許喬就出聲回絕：「我不去。」
謝衍之聽了這話，不悅擰眉：「許喬，別不懂事。你知道待會要見的是什麼人嗎？」
「我知道。」
「知道還鬧？」謝衍之聲音下壓。
「我沒鬧。」許喬平靜地看著他，「謝衍之，過去我願意像商品一樣任你擺布，穿什麼、拿什麼包，都配合你，那是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夫，我願意慣著你。」
頓了頓，她勾唇一笑：「但現在，你什麼都不是。而我也只是許喬，不是誰的未婚妻，我想穿什麼、背什麼包，都是我的自由。你受不了，大可以讓別的女人陪你去。」
謝衍之看著許喬說「做自己」時臉上散發出來那種光亮，莫名恍了下神。
這是過去他沒見過的。
可對於她的失控，心口又不自覺閃過一絲煩悶。
他垂眸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最終壓著煩躁衝著郭助理吩咐：「直接去君臨閣。」
郭助理愣了下，把車子開了出去，全然沒發現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路虎里，男人由始至終都目光沉沉地盯著他們。
半小時後，車子抵達君臨閣，許喬和謝衍之下車，剛好在酒店外頭撞見謝家老爺子帶著老管家和兩個男人在說話。
那兩個男人，一個長相偏年輕，應該是會長的助理。
另一個年紀在五十五歲上下，面相開闊，肚子微凸，穿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褲，一副廳里廳氣的模樣，估摸應該就是商會主席。
謝爺爺察覺到視線看過來，看到許喬的瞬間，招了招手。
「小喬，過來，爺爺給你介紹古會長。」
謝衍之下意識曲起手肘，像過去無數次許喬挽著他的手臂，兩人得體走到人前一樣。
可這次許喬沒有挽住他的手，雙手提著包包，緩緩走至爺爺跟前，轉而衝著古會長禮貌一笑。
「古伯伯好，我私下一直聽爺爺提起你。」
「好。」古會長禮貌頷首，「謝老爺子也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誇起你。誇她有個得體乖巧，氣質婉約的准孫媳婦，今日一看，確實如此。」
「古伯伯過譽了。」許喬乖巧彎了彎唇角。
謝老爺子又給古會長介紹了謝衍之，一行人有說有笑走進電梯。
電梯緩緩上行，謝衍之側眸看了眼會長助理。
那男人從一開始目光就仿佛被吸引一般黏在許喬身上，這讓他多少有些不適。
他順著男人的視線多看了許喬一眼。
透明的觀光電梯緩緩上升，許喬恰好立在光源最盛處，微揚的髮絲仿佛被鍍上一層柔和的暖暈。
她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沉澱著舞者獨有的舒展與從容。
一襲小飛袖白色緊身連衣裙，將她姣好的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宛如一株空谷幽蘭，清雅而不失風骨。
謝衍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似乎從未見過這樣的許喬，卻也不得不承認，哪怕褪去所有名牌與奢飾品的加持，她骨子裡的那份美與得體依然熠熠生輝，透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舒服。
電梯抵達VIP樓層，眾人剛在包廂落座不久，門就驟然被推開。
逆光中，霍征單手著插褲兜，黑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帶著老墨漫不經心地走了進去。
他半闔著眼，像只沒睡醒的豹，懶散卻蓄著力，明明身後跟著個戴粗金鍊子、穿花襯衫的跟班，卻絲毫不掩他骨子裡那股矜貴氣場。
任誰看了，都只當他是哪家跑出來體驗生活的豪門少爺，很難將他與「收債混子」聯繫起來。
忽地，他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掃了包廂里的人一圈，彎起嘴角把一張黑底燙金的名片推了過去。
「錢多多金融信息諮詢與資產重組服務有限公司，霍征。」
哐當一聲，旁側古會長手裡的白瓷湯匙掉落在了碗裡，卻好似重物砸落在許喬的心尖上。
她攥緊了身側的裙擺，可算知道那句「晚點見」是什麼意思了！
這人簡直是個瘋子，連謝家老爺子的私人飯局，他也敢硬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