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結下死仇
為了將曹璉抓住,全殲榮國府的隊伍,王寒將忠義伯府的大半人手,都派去支援朱贏椿。
故而見王寒被挾持,朱贏椿身邊的一些忠義伯府的人,立刻就坐不住了。
一個地位頗高的忠義伯府家生子,快步走到朱贏椿身邊,低聲說道:「大人,還請救一救我家少爺!」
同時,其身後的七八個忠義伯府的人,也極為躁動。
看著這一幕,朱贏椿頗為心煩。
但不等他表態,孟淵便已經壓著王寒,來到了眾人面前。
瞥了一眼焦急的忠義伯府家丁,以及面色難看的朱贏椿,孟淵心中也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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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見孟淵給曹南遞了個眼色,旋即開口說道:「看來你們也認出他的身份,既然如此,那我們長話短說。」
一邊說著,孟淵將長刀壓深了幾分,一抹血線緩緩冒出,令得面前眾人神色一變。
忠義伯府帶頭的家丁,更是急道:「別傷我家少爺,一切都好說!」
如何這麼多人在場,朱贏椿也不能不管王寒,只能咬牙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直說吧!」
聞言,孟淵輕笑道:「很簡單,你們將身份令牌交出,退出這一次襲武秋闈,我就把王寒放了!」
「不然,就別怪我手中的長刀,不認人了!」頓時,孟淵手中的長刀微微顫動,令得王寒脖頸又流出一股鮮血。
一聽這話,忠義伯府的七八個人,當即便伸手,準備將腰間令牌摘下。
這時,朱贏椿卻猛然抬手,按住了一旁家丁的動作,沉聲道:「這個條件,可不對等吧?」
旋即,朱贏椿指著身後被圍住的曹璉,對孟淵說道:「你們家二少爺,也在我手中,不如我們一換一,我用曹璉換你手中的王寒!」
聽著朱贏椿這話,孟淵頓時一笑,而他身邊的三人,早就得了孟淵叮囑。
眼下見孟淵笑了,也紛紛發出一陣陣嘲笑聲。
這嘲笑聲不大,但卻啪啪打著朱贏椿的臉。
「笑夠了嗎?」朱贏椿咬牙切齒,死死盯著孟淵幾人。
見狀,孟淵目光一掃,臉上帶著幾絲嘲諷的看著朱贏椿,搖頭道:
「不愧是鄭國公府的三少爺,睜眼說瞎話的水平也有你父之風範。我榮國府的二少爺,什麼時候在你手上了?」
聽著孟淵的嘲諷,朱贏椿臉色潮紅。
之前得了孟淵眼色的曹南聞言,眼眸一轉,立刻配合道:「就憑你們,還無法從我手中,搶走少爺!」
而曹南兩邊,田成也帶著僅剩的五六個家丁,將曹璉牢牢護住。
一時間,朱贏椿臉色徹底黑了。
許久之後,朱贏椿握著長刀的手指發白,低聲道:「王寒是忠義伯世子,你一介雜役,殺了他不怕被問罪嗎?」
這話一出,忠義伯府眾人,眼裡頓時亮起幾分希冀。
然而,孟淵眼裡,卻沒有絲毫害怕,而是帶著幾分狂傲道:「這次次襲武秋闈,兩位陛下曾說過無論家丁雜役,還是勛貴子弟,殺之皆無罪!」
「難道你鄭國公府,不把兩位陛下的話放在眼裡?」
「還是說,你鄭國公府別有他意,想要謀反嗎?」
幾頂帽子扣下來,朱贏椿頓時神色大變。
鄭國公府再怎麼位高權重,也抵不過兩位陛下的一道聖旨。
畢竟,都城附近駐紮的五營兵馬,可都盡在兩位陛下手中。
但凡有反意,五營兵馬便會拿著聖旨,在一個時辰內趕來平叛!
孟淵連番質問,壓得朱贏椿不敢回復,只能轉移話題道:「我若是不同意,你又待如何?」
這話讓孟淵輕笑幾聲,說道:「我聽說,你姑母僅有王寒這麼一個兒子,若他死了,你說你姑母還能生下第二個兒子,繼承忠義伯府嗎?」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譁然,忠義伯府的幾個家丁更是跪倒在地,對著朱贏椿說道:「三少爺,我家大人就這一個兒子,請你務必要保住他性命啊!」
聽著眾人的哀求,朱贏椿臉色越來越難看,而王寒早就被破布堵住了嘴,半句話都說不出,只能任由孟淵壓著自己脅迫眾人。
許久之後,朱贏椿恨恨道:「你就不怕我帶人,把你家少爺也殺了,讓你榮國府也一樣後繼無人?」
以當下眾人的實力,若朱贏椿不管代價,確實可以強行將曹璉擊殺。
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一直視為紈絝草包,冒然出擊導致被鄭國公府和忠義伯府圍攻,落到眼下這番田地的曹璉,此刻卻高聲喊道:「孟淵,一旦他們對我動手,你立刻把王寒殺了!
有我侄兒曹蘭在,榮國府不會斷嗣!」
這話讓在場眾人臉色再變,孟淵望向曹璉的眼中,也多了幾分敬佩。
而他這番話,也讓孟淵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
曹蘭,乃是曹璉早逝的大哥曹珠所留,天生聰慧,如今已有五歲。
只見孟淵抬腳踢向王寒腿彎,讓他跪在地上,隨後抬頭望向朱贏椿:
「我再說一次,你們交出身份令牌,退出襲武秋闈,我便保證王寒性命無憂!」
「我只給你十息時間考慮!」
「十!」
一時間,眾人目光都落在了朱贏椿身上。
雖與曹璉一樣,不是家中嫡長子,但朱贏椿自幼就天資聰慧,深得鄭國公喜愛,遠不是曹璉這個紈絝子弟能夠比擬的。
忠義伯只有王寒這麼一個兒子,但忠義伯府卻不缺男丁。
若王寒身死,忠義伯選了子侄繼承爵位,那沒有了血脈的羈絆,日後忠義伯府還會與鄭國公府同進退嗎?
朱贏椿可是知道,自家姑姑之所以下嫁忠義伯,便是因為家中想要利用婚姻,將忠義伯拉上鄭國公府這一條路。
一旦王寒身死,姑母在忠義伯府失勢,那以後父親在朝堂上,可就少了一個重要盟友!
望著面露思索的朱贏椿,孟淵緩緩吐出一個字:「九!」
聞言,朱贏椿猛然抬頭,死死盯著孟淵,像是想要將孟淵的臉記住。
片刻之後,就在孟淵只能數下一個數字時,朱贏椿凝聲道:
「我同意你的要求了,不過我和王寒的身份令牌不能給你!」
在朱贏椿想來,只要能保住自己和王寒的身份令牌,沒有被淘汰。
縱使家丁雜役全無,也能想辦法混過考核。
大不了出讓一些利益,從其他勛貴那邊換取一些身份令牌就是。
見狀,孟淵想了想,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一邊的曹璉。
曹璉再如何紈絝,但終究是勛貴子弟,這幾年又常常被曹政耳提面命。
眼下,他一聽朱贏椿的話,心思一轉,便立刻說道:「一個人十兩銀子,不然我就割斷他們腳筋!」
之前,孟淵將王寒抓住後,便是將他麾下的七八個家丁的腳筋割斷。
按照慣例,等會榮國府也會出手,將這些失去身份令牌的家丁,腳筋割斷。
而朱贏椿將自己與王寒的身份令牌保住,便是為了想辦法從其他勛貴子弟手中,換取一些身份令牌,保住一些強力家丁,再想辦法度過襲武秋闈。
此刻見曹璉這麼一說,朱贏椿便思索了起來,在心中算起了一筆帳。
片刻之後,朱贏椿搖了搖頭,說道:「一個人三兩銀子,多了不值得。」
對於朱贏椿的話,曹璉也知道他的意思,便點頭應下。
見眾人談妥,孟淵便讓身邊三人上前,將鄭國公府眾人的身份令牌拿走。
之前被奪走的榮國府身份令牌,也被一併取回,被擒下的一些人,也被救回。
至此,榮國府的隊伍,算上曹璉,尚有十七人留存。
很快,幾人都已經將身份令牌搜刮妥當。
朱贏椿望著孟淵手中的王寒,緩緩說道:「現在,可以把他放了吧?」
聞言,孟淵搖了搖頭,示意曹南帶著眾人,護著曹璉離開此地。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在確定曹璉等人已經逃遠後,孟淵猛然一推,便將被堵住嘴的王寒,推向了朱贏椿處。
下一刻,不待眾人反應,孟淵已經施展【神行百變】,向著遠處逃去。
眨眼間,孟淵便已經衝進密林,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望著遁走的孟淵,朱贏椿連忙將王寒身上的繩索解開,但他心中,對於孟淵的殺意卻越發濃烈:「他一個雜役,居然讓我吃這麼大虧!這個仇,我必須要報!」
對於朱贏椿心中所想,孟淵並不清楚。
不過就算是知道,孟淵也並不在意。
在擺脫朱贏椿等人後,孟淵靠著身法【神行百變】,不斷在皇家獵場中遊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