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職場套路深
沒想到第一天上班就遇到這種事,但幸好,這事兒和她無關,當個看客就行...
「今天所有人扣五百!」
什麼?!
林楓晚錯愕瞪大眼。
經理臉色黑如鍋底,叉著腰又補充:「上班前就囑咐過你們工作時一定要小心謹慎,小心謹慎!臨到下班了還整出這檔子事兒,都扣五百!長個記性。」
旁邊幾個老員工皺著臉,有個膽大的男員工小聲吐槽:「是小李一個人打碎的,憑什麼扣我們所有人的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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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這和我們有啥關係啊...」
張姐躊躇著上前:「經理,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大家一天工資都沒有五百呢,扣了不就白幹了嗎?」
林楓晚在後面瘋狂點頭。
就是就是!
她第一天上班,總不能白干幾小時還倒欠餐廳五百吧?
眾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經理臉色愈發不好看了。
「什麼過分不過分的?」他抱臂掃視一圈,「咱們是一個團體,要有團隊精神,一人犯錯全體連坐!」
呵呵。
什麼狗屁團隊精神。
扣錢的時候大家扣,發獎金的時候怎麼沒見給大家都發一份?
老員工們在心裡把經理祖宗十八代都問了一遍,但面上誰也沒敢真頂嘴。
小李臉漲得通紅,抽泣道:「經理,只扣我一個人的吧,大家都是無辜的...」
經理冷哼:「你當然要扣,但跟他們不一樣,你扣一千。」
小李一噎,默默退了回去。
旁邊有兩個男同事低頭小聲吐槽:「要不是這兒工資高環境好,我肯定不幹了!」
「誰說不是呢,一人犯錯全體連坐?簡直離譜。」
林楓晚抿著嘴巴沒吭聲。
本來她就啥也不會,能找到這份工作都不錯了,一個月無責五千塊,在海市的服務行業里算得上高薪了。
被扣五百,就當是培訓費吧,起碼明天還能接著干。
經理掃了一圈,見大家臉色都不大好,也怕真把人惹急了集體辭職。
他清了清嗓子,話鋒一轉:「不過嘛,不想被扣工資也行。」
眾人抬頭。
還有轉圜的餘地?
「誰要是能把這事兒解決了,滿足客人需求就行。」
這話一出來,大家臉色更加難看。
瑪歌古堡啊!
連總店都只搞到一瓶的酒,他們只是一群普通人,上哪兒去變一瓶出來?
還不如直接扣錢呢。
氣氛突然沉下去,剛才還嘰嘰喳喳的人都焉了。
「經理,我有辦法。」
人群後方響起一道聲音。
大家齊刷刷往後看。
林楓晚走上前停在碎瓶子旁邊,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蹲下身去看地上的酒液和玻璃渣,隨後起身,唇角微彎,「我有辦法。」
經理斜眼看她,「你能有什麼辦法?」
他對這個新人的印象就是長得好看,其他一無所知。
「咱們酒窖里有愛士圖爾古堡嗎?」林楓晚問。
經理愣了下,看旁邊的管理員。
管理員拿著電子板翻了翻,點頭:「有兩瓶。」
林楓晚眉梢一挑,「那就好。」
「什麼意思?」
「瑪歌古堡碎了,可以用愛士圖爾古堡代替啊,」林楓晚笑著解釋,「兩種酒差別不大,都是波爾多左岸的名莊,風格也接近。」
經理上下打量她,「你懂酒?」
「以前家裡...」林楓晚頓了頓,把話咽了回去,「我平時無聊的時候看過這些,了解一點。」
好歹也做了二十年的千金大小姐,書沒好好讀,就是和朋友們出去喝酒,平時許父也愛帶她去參加各種酒宴,喝過的酒沒有上萬種也有上千種了,怎麼不懂?
「可客人點的是瑪歌,」經理強調,「換了酒要是被發現,人不得炸了?那可是我們餐廳很重要的貴賓!」
林楓晚聽後問:「客人點瑪歌是自己收藏還是?」
「宴會上用。」
「那就更沒問題了。」她笑得明媚,語氣篤定:「酒宴上賓客們推杯換盞,瑪歌和愛士圖爾的年份又差不多,口感也很接近,而且...我們現在還有更好的方案嗎?」
經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往地上看碎成渣的瑪歌古堡。
「總店調不到瑪歌,明天又要跟客人交差,換一瓶差不多的酒過去先解決客人的宴會需求才行,總不能什麼都不做,讓客人沒有拿得出手的酒去招待吧?」
經理眉頭擰成疙瘩。
林楓晚說的確實沒錯。
這瓶瑪歌是客人提前半個月預定的,餐廳費了好大勁才搞到一瓶,誰知道臨到頭出了這檔子事。
明天交不出酒,客人那邊也沒法交代,得罪人不說,餐廳的信譽也要受影響。
「行。」經理點頭,看向林楓晚:「那明天你去送酒。」
林楓晚:「...啊?」
「這件事做不好,你也不用來了。」
丟下這句話,經理轉身就走了。
林楓晚呆滯的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只打算出個主意,拯救她的五百塊啊!
旁邊張姐嘆了口氣,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小林啊,你剛才不該上去說那些的,現在好了吧?哎!」
張姐搖著頭走了。
其他人也陸續散開,臨走前紛紛對林楓晚投來保重的目光。
小李躊躇片刻,紅著眼睛上前:「林、林姐,對不起啊...謝謝你幫我解圍,可是...」
可是矛盾轉移到林楓晚身上了。
林楓晚扯動嘴角,乾笑:「沒關係。」
等人都走了,她一個人站在走廊里,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嘴賤!
叫你嘴賤!
本來只會被扣五百工資,她都做好心理安慰就當來培訓了,後續還能繼續在這兒上班,一個月五千塊呢,夠她干很多事,現在好了,做不好直接開除。
哎!
職場套路深,果然不是吹的。
林楓晚靠在牆上,仰頭看天花板,只能祈禱明天了...
晚上十一點多,林楓晚拖著渾身的酸痛回到小區。
爬上四樓,掏出鑰匙開了門,習慣性反手去按玄關牆上的電燈開關。
啪一聲,屋內亮起來。
沙發上赫然坐著一人!
「媽耶!」
林楓晚嚇得手裡的雪糕差點掉地上。
男人穿著外賣服坐在沙發上,雙手手肘撐在膝蓋,神色淡淡的看著她。
「祁樾?」
她拍拍胸口,「你嚇死我了!怎麼不開燈啊?」
在她回來前,這人就一直坐在黑暗裡?
祁樾的目光從她的臉慢慢往下,掃過她的衣服,手裡的雪糕,最後又回到她臉上。
視線淡淡的,卻看得林楓晚心裡發毛。
不對勁。
他又咋了?
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什麼事惹到他,林楓晚手裡的雪糕突然就不甜了,她心裡忐忑,換了鞋後走過去,把另一隻手裡提著的炒河粉放到桌上。
「你、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吃飯了嗎?我給你帶了夜宵。」
祁樾晚上跑外賣一般要十二點左右才會回家,所以林楓晚特意找的西餐廳這份工作,能趕在祁樾回來前先到家。
可今天他提前一小時回來了,不對,不確定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可能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