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新的一天
第107章 新的一天
日出東方,晨曦灑在了應天坊的角角落落。
葉行歌拿著水杯,在浴室外刷著奶香味的牙,暗暗琢磨該到哪兒再去搞一波大的。
昨晚和大漂亮打打鬧鬧,雖然一宿沒睡,但通過和大漂亮商討,他琢磨的『小純陽』也有了大概雛形。
但單靠功法修煉,得日積月累,真苦練一晚上,長進也約等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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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丹洗髓潤脈壯大根骨,按照大漂亮的說法,可以讓練功速度提升五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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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根骨變強,自然可以提升劫緣刀效率,所以壽宴前衝到前三百的事,還得抓緊。
等到洗漱完後,葉行歌起身穿戴整齊,又來到浴室外,呼喚自己的系統:
「玉兒? 」
紅玉整個人泡在浴桶里,單手扶著額頭,就好似被贅婿冒犯,沒當媳婦先當娘的大掌門,聞聲輕哼道:
「昨天山河會已經放了和玄兵閣相關的假消息,你先去衙門看看,我待會再去看下有沒有新情報。」 葉行歌就是嘬了幾口,見大漂亮羞成這樣,也沒再提,只是詢問:
「我實際排名314,何淋才剛入三甲,殺他是不是完全沒收益了?」
「對,不過何淋應該有家底,也不算白殺。而且離開京城,就沒了朝廷眼線,辦起事會方便許多,到時候有的是對手。」
葉行歌想想也對,並未耽擱,收拾整齊後,就離開桃花巷,孤身前往了觀天閣。
隨著金榜名單再度放出,乃至上津渡的事情傳回來,觀天閣內外又是一片譁然。
沿途所遇之人,幾乎都在聊關於他的事,時而還能碰上早上去衙門的繡衣郎或武官打招呼:
「葉大人早!」
「葉大人吃了沒……」
葉行歌大部分都不認識,但還是禮貌回應,本想直接去東衙給洛大美人請安,但路過觀天閣正門時,餘光忽然發現不對。
轉眼望去,可見大門內場地中,有百餘繡衣郎,都如臨大敵躲在廊柱、牆壁之後,探頭觀察。
巡察司的陳小寶,孤身站在場地中央,頭上頂著個青蘋果,雙腿不停哆嗦。
通往中心主樓的門廊外,穿著燈籠褲的沈兔寶寶,手持他的綠沉弓,開弓如滿月,正眯起一隻眼睛瞄準,還說著:「你別晃,射歪了,可別怪本官心狠手辣!」 「沈大人,卑職沒功勞也有苦勞,您要不換個人……」
?
葉行歌瞧見此景渾身一震。
畢竟他也在後方的槍線之上!
為防被流矢所傷,葉行歌迅速低頭,閃到廣場側面,和探頭打量的繡衣郎一起觀望:
「沈大小姐箭術如何?」
「還行……誒? 葉大人? !」
「客氣了,私下叫聲行歌就好。」
「不敢,葉大人今天準備殺誰?」
「嗯? 」
「哦,卑職失言,葉大人今天準備讓誰伏法?」
「還沒想好,待會看洛大人如何安排……」 周遭幾個繡衣郎滿眼憧憬,見葉太歲還挺親和,就詢問道:
「葉大人押多少?」
葉行歌打量場中局勢,取出一塊碎銀:
「二兩,押能射中。」
「呵? 」
二兩就是兩千錢,已經算重注了。
繡衣郎接過銀子丟給負責開盤的武官,繼續關注動向,很快場地內就響起一聲:
啪——
音爆聲中,九成人未曾看清,一條黑線已經橫穿廣場。
陳小寶頭上的青蘋果當場粉碎,箭矢余勢不減,釘在了觀天閣的門廊之上,穿入廊柱兩尺有餘!
撲通
陳小寶毫髮無損,但人已經走了有一會了,直挺挺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好! 」 啪啪啪——
周遭觀戰的繡衣郎,當即拍手叫好,惹得兔寶寶滿眼驕傲,單手叉腰:
「哈哈~!本官厲害吧?」
「沈大人厲害!」
當然也有巴不得巡察司出事的繡衣郎,唉聲嘆氣離場。
葉行歌轉手就賺了二兩銀子,心中也頗為開心,上前和兔寶寶打招呼:
「沈大人好箭法!」
「嘻嘻~」
沈月瑤非常滿意,笑盈盈把綠沉弓遞過去:
「這把弓真厲害,葉大人,你來射一箭,本官頂著蘋果……」
「啊? !」
葉行歌就算有絕對把握能射中,也不敢玩這麼大,連忙擺手: 「這就免了,我箭術一般。」
沈月瑤見此又指向陳小寶:
「那葉大人射他?」
葉行歌昨晚才利用陳小寶指路,肯定也不好下毒手,見兔寶寶似乎火氣很大,蹙眉詢問:
「陳小寶莫非招惹了沈大人?」
「哼! 」
沈月瑤點頭如啄米:
「對,我讓他幫我查個人,他竟然敢不答應!」
葉行歌覺得陳小寶確實膽大包天,蹙眉道:
「查誰? 」
「忠義侯的兒子韓忠武!」
「韓……」 葉行歌沒聽說過韓忠武,但忠義侯韓烽他知道,位列二甲第九十名!
雖然排名還沒阮金玉高,但此人是曹家兩位供奉高手之一,開國有功封侯,目前也是聖人麾下儀鸞司的統領,負責保護太子安危。
當年安陽君她爹叛逃,去阻截之人中,就有忠義侯韓烽。
而儀鸞司是燕帝的耳目喉舌,負責監察百官,首領為『陰陽秀士』慕容邪,此人除開不是太監,其他和九千歲沒區別。
而慕容邪的師長,就是昨天張錦提到的蕭別離!
簡而言之,韓烽是蕭氏篡國集團的核心成員,而兔寶寶想收拾人家兒子。
葉行歌思索了下:
「沈大人查他做什麼呀?韓家聖人正用著……」
沈月瑤雙手叉腰,氣鼓鼓道:
「我早上聽九把刀陳大海說,此人好賭成性,輸太多,就做局騙光了西市一個酒樓掌柜的家產,商戶要說法不成,還就此失蹤,再也沒找到下落……」
葉行歌大概聽完情況後,覺得這人確實得收拾。
這好在是京城,要換做青溪,富家子敢這麼欺行霸市,都活不到這歲數,早種城外田裡了。 「這事有卷宗沒?我看看……」
「我剛才問陳小寶要,陳小寶說巡察司沒有,他和此人是狐朋狗友,肯定在刻意包庇,我讓他交代,他還抵賴……」
葉行歌見此,看向場中的陳小寶:
「陳大人,你過來一下。」
呼啦~
還躺在地上裝死的陳小寶,聞聲一頭翻起來,快步來到近前:
「葉大人,我和韓忠武毫無瓜葛,只是認識,而且商戶失蹤這事,沒證據說是韓忠武乾的,算起來只是財物糾紛,歸長雍縣衙管,觀天閣沒權利插手……」
葉行歌自然知道各衙門的權限,詢問道:
「縣衙管了?」
「管了,賭桌上願賭服輸,事後商戶失蹤,和韓忠武無關……誒誒誒?」
瞧見沈大小姐又拿起綠沉弓,陳小寶連忙躲在了葉行歌后面。
葉行歌光看陳小寶心虛的模樣,就知道有問題,想了想道: 「巡察司有糾察彈劾之責,既然縣衙已經結案,你去核查一遍案件始末,公正判罰最好,但若是長雍縣衙徇私枉法、縱容包庇……」
陳小寶臉色一苦!
讓他去核查,他查出問題,那府衙、刑部、御史台全得發出尖銳爆鳴聲,長雍縣令流放嶺南。
但這明擺著的有問題,他要是查不出來,就該他發出尖銳爆鳴聲了。
為此陳小寶憋了半天后,認慫道:
「韓忠武肯定犯事了,雍京的紈絝私下說過這事,但確實沒證據。韓家從龍之功,時間過去半個月,有線索也早就毀屍滅跡了,巡察司真查,上面必然有人施壓,不光查不明白,還盡得罪人……」
葉行歌知道這事難辦,但難辦的又不是他,此刻也沒為難陳小寶,只是道:
「此事可能存在『徇私舞弊、官官相護』,巡察司對命案有糾察之責,冤假錯案,當及時介入,並上報刑部、御史台覆審。
「我有空去查查此案,如果阮統領現在沒查出問題,事後被我查出來……」
那就該阮金玉發出尖銳爆鳴聲了。
以兩人以前的梁子,不告阮金玉一個玩忽職守,都對不起這把柄。
但陳小寶無所謂,只要他沒事就好,當下拱手: 「那肯定的,我這就去稟報葉大人的意思,這案子要是查不清楚,阮統領提頭來見。」
說完,陳小寶就跑去和上司報喜去了。
葉行歌也不怕得罪阮金玉,當下又看向兔寶寶:
「相信阮統領的能力,他解決不了我這提出問題的人,就肯定能解決問題,咱們等消息就好。」
沈月瑤這才滿意,豎起大拇指:
「好一個驅虎吞狼,還是葉大哥厲害!」
葉行歌輕笑了下,想到養劍料子的事,又詢問道:
「朝廷給的賞賜,我往後找沈大人領?」
沈月瑤挺起兔兔:
「對,不過葉大哥沖的太快,今早吳公那邊才把請賞的文書寫好,外公的意思是等葉大哥衝到前三百再送去戶部核算領賞,免得一天跑三趟。」
葉行歌覺得也有道理,又和兔寶寶聊了幾句後,就道別前往了理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