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景和湯池
第122章 景和湯池
入夜。
崇仁坊內燈火如晝,街道之上懸掛著五彩斑斕的燈籠,隨處可見夫人仕女,在街邊店面內走動。
葉行歌騎乘白馬穿過街道,沿途還在打量著手上的紙張。
方才陪著大漂亮吃完飯,葉行歌就跑去韓忠武做局的賭坊,找到參與其中的賭坊東家和夥計,用大記憶恢復術問出了始末。
目前可以斷定,韓忠武做局是真,五月初三,商戶楊春到過錦聲樓,後隨著韓府門客孟萬山,從後門離開,再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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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都是口供,沒有實證,沒找到屍體,很難定罪,想全部查清,還是得找到韓忠武當面問問。
而找人的事,自然得仰仗房東太太了。
如此琢磨間,葉行歌來到了景和湯池附近。
景和湯池就在崇仁坊中心位置,占地面積頗大,其背景還比較特殊。
此地本來是曹家的產業,但曹雄當嫁妝給了閨女。
但皇后經商與民爭利,都會遭人詬病,為此這地方就變成了福利浴場,百姓來泡澡只用花幾文錢,用以彰顯皇后娘娘愛民如子。 因為地下泉水確實有舒解活血、溫養內傷的效用,來此的大人物也不少,算是雍京馳名的遊樂之所。
而韓家如果真把兒子藏在這裡,那肯定是覺得他短時間內,查不到皇后的手底下,查到了也該投鼠忌器,不敢在這殺人。
但韓家顯然想多了。
葉行歌行走間抬眼打量,見周圍沒人注意,還輕聲詢問:
「玉兒,你有沒有泡過溫泉?」紅玉剛被親了兩口,現在都沒緩過來,聞聲咬牙切齒:
「啐~色胚,掛了!」
葉行歌搖頭笑了下,沿街前行,很快來到景和湯池的正門外。
穿堂風阿飛做小廝打扮,一直在門口等著,瞧見葉行歌驅馬而來,連忙上前接過馬匹:
「葉公子,您可算來了,家主和沈小姐都在芙蓉池,我這就帶您過去。」
葉行歌把馬匹放下後,就整理了下衣袍,進入了大門。
景和湯池面向百姓,內部其實相當熱鬧,大浴場外能看到不少孩童玩鬧。
葉行歌沿著廊道行走四處打量,半途就直入正題詢問道: 「下午聽安君說,阿飛兄弟在街上遇到過韓家的車夫?」
阿飛不是遇上,而是這兩天專門盯著韓忠武,方便執行家主的謀劃,知道韓忠武現在就躲在景和湯池後面,門客孟萬山也在旁,他為了不打草驚蛇,還費了不少功夫。
不過今天的任務,首先是確定葉行歌是不是西蜀太子,此時阿飛並未全盤托出,只是頗為殷勤道:
「下午來定池子的時候,是在街上見過,葉公子問這個事……」
「剛才查了點案子,和韓家有關,暫無頭緒,想找韓忠武問問情況。」
「哦,那我待會去周邊問問,找到人通知葉公子,葉公子先請……」
葉行歌知道阿飛肯定能找到人,當下也沒再多問,跟著前往了後方的芙蓉池
與此同時,芙蓉池內。
作為私密湯池,芙蓉池內部有分男女兩個小溫泉池,還有茶廳、棋廳等,通常用作家庭聚會或朋友交際。
而浴池位於兩側,間隔較遠,外圍看起來是木質雅舍,進門是更衣室,內部則是一扇花鳥屏風。
青石砌就的湯池,位於屏風之後,估摸兩米方圓,池壁蜿蜒如山水,內部熱氣裊裊,遠處還飄來幽幽琴曲:
「鐺鐺~鐺……」 沈月瑤已經解開雙丸子頭,此刻舒舒服服靠在湯池內,額頭上還搭著毛巾,瓷白小臉帶著幾分紅潤,閉目認真享受,透過水麵,隱隱可見水面下峰巒起伏,如同活潑可愛的小兔兔!
但和旁邊比起來,還是有點小巫見大巫。
安語柔衣衫盡褪,在浴池中靠坐,池水堪堪沒到胸口,平易近人的胸懷半浮水面,腰下更是渾圓如水中月。
此時安語柔正在等著葉行歌過來,餘光發現向來活潑的月瑤,忽然悶不吭聲,疑惑詢問:
「月瑤,你想什麼呢?」
「唉……」
沈月瑤現在想的,無非是爹大不中留的事兒。
因為實在琢磨不透,又不好問葉行歌和老爹,沈月瑤琢磨半天后,坐起身來,看向了親密無間的語柔姐:
「語柔姐,你說,我爹是不是想把我許配給葉公子?」
「嗯? 」
安語柔看著月瑤長大,到現在還把這丫頭當小姑娘,聽見這話,明顯愣了下:
「有嗎?」 沈月瑤表情微僵:
「沒有嗎?」
「呃……」
安語柔沒聽說過,但略微一琢磨,覺得還真有可能!
首先,月瑤雖然還小,但也到了待嫁之齡,還父母雙全,顯然會考慮這個。
其次,葉行歌就在青溪發跡,聽說以前整天幫沈縣令幫忙,入京當差後,沈縣令還親自給觀天令寫推薦信,不可能不知道葉行歌的潛力才華。
所以沈縣令想把葉行歌招為女婿,合情合理。
但葉行歌若是西蜀太子的話,月瑤真嫁,往後豈不成了西蜀皇后?
而且她這大姨子,還被連摸帶扣……
大姨子是妹夫半個那啥……
啐~
安語柔感覺思緒有點亂,迅速掃開雜念: 「有可能,你爹娘和你打過招呼?」
沈月瑤見語柔姐都說有可能,心裡覺得這事怕是八九不離十,當下眉頭緊鎖:
「我就是不清楚,才問你。我爹要是真這麼安排,葉公子這些天怎麼沒反應?我還打算拒絕來這,若是沒看上我,那倒是省的傷了彼此情分……」
咦~
安語柔作為專業諜子,還能看不出小丫頭心思,此時打量月瑤吹彈可破的臉蛋:
「你這麼好看,又是觀天令的外孫女,葉行歌怎麼可能看不上,嗯……興許是這些天太忙,走南闖北殺來殺去,沒時間考慮這些。」
「哦……」
沈月瑤眨了眨眸子,又湊近幾分:
「我聽說,有些公子哥,更喜歡成熟點的姑娘,嗯……就是語柔姐、洛姐姐這種,特別好生養的。葉公子和洛姐姐走得近,會不會也……」
安語柔對於這個,倒是沒看出來。
畢竟葉行歌在她面前,也挺有禮數,抱著又摸又摳,把她看光什麼的,那是事急從權!
「應該不會吧。你是不是喜歡葉行歌?」 「誒! 」
沈月瑤連忙坐直,挺起兔兔:
「我可是未來的觀天令,豈能沉迷兒女情長,我就是摸不清我爹什麼意思。」「那我幫你問一下?」
「不用不用,你一問,我爹還不得以為我想嫁人了?」
而也在姐妹倆如此說私房話之時,外面傳來了溪月的聲音:
「家主,葉公子來了。」
沈月瑤擔心葉行歌進來聽見,連忙規矩坐好。
但兩人在洗澡,安語柔肯定不會把人叫進來,只是叮囑:
「你帶葉公子去療養,好好伺候,有什麼需要的就給拿進去。」
「明白!我這就去……」
芙蓉池前廳。
葉行歌在來到雅園外後,就改為了安府的丫鬟領路,進門走出不過幾步,便到了休息的茶廳。 茶廳內並非空無一人,五名從安府過來的俏麗舞姬,早已等候多時,此刻小丫鬟在旁邊撫琴,五人步履盈盈,跳起了:
一曲多寂寥~~撈不起當年……
穿的都是大開肩低胸裝,半抹大白顫顫巍巍,纖腰香臀盪起動人韻律,絢麗舞裙高開叉,修長玉腿若隱若現,客廳中也飄著股沁人心脾的雌香……
我去
葉行歌瞧見這盤絲洞般的陣仗,感覺自己不像是客人,更像是來後宮遊樂的昏君。
此時進入其中略一打量,就瞧見身輕如柳的溪月,手裡拿著浴袍,從後堂走出來笑意盈盈道:
「葉公子來啦,家主和月瑤小姐正在沐浴,我帶葉公子先療養,待會再一起吃茶點。」
說話間,溪月就拉著葉行歌走向了側面房間,準備幫忙換浴袍。
葉行歌都被這媽媽桑的架勢弄不會了,微微抬手:「我自己來吧。」
溪月今天的任務,是找機會看龍紋印記,肯定得把衣服脫了,此時調笑道:
「葉公子還害羞呀?」
「也不是,我從小在市井長大,不習慣被人伺候。」 溪月揚起吹彈可破的臉頰,帶著幾分嬌嗔:
「葉公子現在可不是小人物了,整個京城,誰沒聽過葉公子的名號呀?這些以後都是要適應的。」
葉行歌瞧見溪月非要脫他衣裳的架勢,明白是想看印記。
但他作為西蜀太子,明知道身上有印記,總不能毫不遮掩就讓看了,當下還是道:
「這真不必了,我自己來還快些……」
「葉公子莫不是嫌棄婢子?家主潔身自好,我都沒給男人換過衣裳……」
「言重了,溪月姑娘是安陽君府的女宰相,哪裡敢把你當丫鬟使,再這樣我該落荒而逃了??」
「唉~」
溪月其實就知道,葉行歌不會讓她幫著換衣裳,見此只能轉為備用計劃,比如待會拿酒水點心什麼的闖進去:
「那好吧,葉公子有需要隨時叫我。」
說完,溪月就推出門,關門前,還意味深長眨了下左眼。
? 葉行歌覺得大溪月真燒,都快給她撩迷糊了,當下搖頭一笑,等確定溪月離開後,就褪去衣袍,換上了寬鬆浴袍,來到了側面的小浴池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