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極品松茸!黑市裡的降維打擊


  王陽低頭,用竹矛挑開厚厚的落葉。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微微隆起、呈現出獨特傘蓋形狀的菌類。

  晨露未乾,這東西紮根在泥土裡,散發著一股奇異鮮香的味道。

  王陽瞬間清醒了起來。

  前世作為叱吒風雲的商業大亨,什麼頂級飯局沒去過?

  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他一眼就認出,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蘑菇。

  這是被譽為菌中之王的極品野生松茸!

  七十年代,這玩意兒在國內毫無名氣,鄉下人頂多當個雜菌煮了吃,根本不知道它的真正價值。

  但在特定渠道,比如友誼商店、特供系統,或者出口創匯的單子上,這東西的價格高的離譜,到了八九十年代更是能賣出天價。

  更關鍵的是,松茸極其滋補,富含各類營養元素。

  「老天爺都在幫我。」

  王陽動作極其輕柔專業。

  他沒有用手硬拔,那樣會破壞菌絲和品相。

  他摸出隨身帶的削尖木棍,貼著根部邊緣小心翼翼的撬松泥土,保證松茸根部完好無損。

  一連採了十幾朵品相完美的童茸。

  所謂童茸,就是未開傘的極品,肉質最厚,香氣最濃。

  意念一動,十幾朵極品松茸瞬間收入八角樓空間。

  【叮!成功採集極品野生松茸,獲得採集經驗值20點!】

  王陽一愣,隨即大喜。

  原來八角樓空間不僅打獵能給經驗,採集珍稀植物一樣能升級!

  這大山簡直就是個無窮無盡的經驗包。

  收拾妥當,王陽將剩下的兩隻野兔、兩隻野雞裝進背簍,快步下山。

  他沒有直接進城。

  七十年代初,黑市查的極嚴。

  街上戴紅袖章的糾察隊到處轉悠,抓到投機倒把就是大罪。

  他現在還沒站穩腳跟,絕不能暴露真實身份,連同村的人都不能認出他。

  在城郊一處廢棄的磚窯洞前,王陽停下腳步。

  他利用前世特種兵的偽裝技巧,抓起一把鍋底灰,均勻的抹在臉上、脖子上,掩蓋了原本的膚色。

  接著,他將那件破棉襖反穿,露出裡面髒兮兮的棉絮,頭上又扣了一頂爛邊草帽。

  帽檐壓低,遮住大半張臉,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逃荒的盲流。

  偽裝完畢,王陽挑著偏僻的小路,七拐八拐,順利溜進了縣城最大的地下黑市,紡織廠背後的家屬院死胡同。

  黑市里買賣雙方都壓低聲音,眼神警惕的亂瞟,交易全靠手勢和暗語。

  地上擺著的,多是些自家留存的粗糧、雞蛋,偶爾有幾尺土布。

  王陽找了個不起眼的牆角,放下背簍。

  他扯了幾片寬大的水草葉子,將背簍蓋的嚴嚴實實,連一絲味兒都沒透出來。

  他雙手揣在袖口裡,靠著牆,閉目養神,等待大主顧。

  沒過五分鐘,麻煩上門了。

  「哪來的小癟犢子?」

  一個囂張的聲音打破了角落的平靜。

  王陽睜眼看過去,是一個滿臉橫肉、眼角帶著刀疤的中年男人大搖大擺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流里流氣的小弟。

  刀疤劉,這片黑市賣高價粗糧的地頭蛇。

  平時仗著在廠保衛科有親戚,橫行霸道,專收新人的保護費。

  見王陽身板乾瘦,又捂的嚴實,刀疤劉重重一腳踢在王陽背簍邊緣。

  「毛都沒長齊,也敢上老子這兒來搶地盤?」

  刀疤劉吐了口唾沫,

  「捂的這麼嚴實,不會是拿爛地瓜干或者假貨來蒙人的吧?」

  王陽盯著那隻翻毛皮鞋,眼神毫無波瀾,內心卻冷笑一聲。

  哪來的野狗,出門沒看黃曆。

  「拿開。」

  刀疤劉一愣,隨即樂了:

  「喲呵!還挺橫?信不信老子一嗓子把糾察隊喊來,連人帶貨給你揚了?」

  黑市本就排外,刀疤劉這一喊,周圍的攤販和幾個買主瞬間圍了過來,對著王陽指指點點。

  「看那窮酸樣,估計是哪個村溜出來的盲流。」

  「劉爺,別跟他廢話,直接轟出去!弄些假貨來騙錢,別連累大傢伙兒!」

  「就是,趕緊滾!」

  氣氛瞬間烘托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王陽,仿佛他是一顆老鼠屎。

  王陽依然靠著牆,連身子都沒直起來。

  「怎麼,沒見過好東西,怕閃了狗眼?」

  「臥槽你大爺!」

  刀疤劉大怒,伸手就要去掀背簍上的水草,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這破簍子裡裝的什麼金疙瘩!」

  王陽動了。

  他右手猛的從袖口探出,扣住刀疤劉的手腕。

  特種兵擒拿手,反關節一擰。

  「哎喲臥槽!」

  刀疤劉慘叫一聲,半邊身子瞬間麻了,疼的直接跪在地上。

  兩個小弟剛要動手,王陽鬆開手,順勢一腳踹在刀疤劉胸口,將一百六十多斤的壯漢直接踹出兩米遠。

  全場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乾瘦的鄉巴佬,下手竟然這麼黑,這麼狠!

  「假貨?」

  王陽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冷笑了一聲: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吧。」

  他一把掀開背簍上的水草葉。

  背簍底層,是四隻肥的流油的野兔野雞,一看就是剛打下山的新鮮貨。

  而在最上面,整整齊齊的放著的是傘蓋緊閉的極品松茸!

  一個穿著舊中山裝的退休老幹部擠出人群,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激動的渾身發抖。

  「我的老天爺,這…這是松茸?!」

  老幹部指著背簍,

  「還是未開傘的童茸,這品相,這個頭,起碼也是個特供級別啊,只有大山最深處的原始林子裡才有!」

  老幹部又看向底下的野味,眼珠子都紅了:

  「這野兔野雞,肥的都快流油了!這得是多好的身手,才能活捉這麼肥的野物!」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刀疤劉癱在地上,臉被打的啪啪作響。

  周圍的攤販更是眼珠子發綠。

  在這年頭,別說那罕見的松茸,就是那幾隻肥野兔,都夠換幾十斤富強粉,夠一家老小吃上大半個月了!

  「小伙子,這松茸我要了,我出二十塊!」

  老幹部急忙去掏口袋。

  「二十塊就想買特供?我出三十!連兔子一起給我!」

  旁邊一個倒爺跟著扯嗓子去喊。

  現場瞬間沸騰,眼紅的人甚至想往前擠,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王陽冷眼看著,正準備開口定規矩。

  「一百塊。」

  一道女人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圍橫插進來。

  人群自動分開。

  一個年輕女人踩著黑色小皮鞋走上前。

  她穿著剪裁極其考究的呢子大衣,裡面是白襯衫,氣質很高貴,與這髒亂差的黑市格格不入。

  女人無視了所有人,目光鎖定背簍里的松茸,她拉開精緻的黑色牛皮包,直接拍出十張嶄新的大團結。

  「一百塊,連肉帶松茸,這筐東西賣給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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