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桶金的瘋狂採購
王陽妥帖收好蘇清月給的特供條子和120塊巨款。
離開黑市暗巷前,他拐進一個偏僻的國營大飯店後巷,花了幾塊錢,從一個常年蹲點的倒爺手裡,高價換了一批全國通用糧票、布票和糖票。
看著手裡厚厚一沓大團結和花花綠綠的票證,王陽長出一口氣。
前世千億身家的商業巨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幾百億的合同簽下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此刻,摸著這120塊錢,他竟久違的感受到了一種踏實的亢奮。
這錢,是救命的錢,也是老婆孩子的命。
來到縣城唯一的供銷社,王陽掀開門帘,大步跨了進去。
供銷社裡沒幾個人,櫃檯後站著個胖乎乎的售貨員大媽。
大媽正磕著瓜子,眼皮一掀,上下打量了王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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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棉襖,露著發黃的棉絮。
臉上黑一塊灰一塊,腳下踩著一雙沾滿爛泥的破布鞋。活脫脫一個逃荒的盲流。
「去去去,要飯去外面蹲著!」
大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瓜子殼呸的一聲吐在地上,陰陽怪氣的驅趕,
「別弄髒了咱們的櫃檯!看清楚了,這可是供銷社,裡面的東西你八輩子也買不起!」
王陽冷笑一聲。
這年頭,供銷社的售貨員可是鐵飯碗,鼻孔朝天是常態。
他沒有廢話,直接走到玻璃櫃檯前。
兩張嶄新的大團結,連同一把糧票、肉票拍在玻璃櫃檯上。
售貨員大媽嚇了一跳,手裡的瓜子嘩啦掉了一地。
「買東西。算帳。」
大媽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哎喲,同志,您要點啥?剛才是我瞎了眼,沒認出您這尊真佛,您別見怪!」
「二十斤富強粉,十斤大米,兩斤五花肉,要最肥的,帶三層膘那種。」
王陽報菜名似的開口。
大媽倒吸一口涼氣。
這年頭,誰家買細糧不是按兩算?過年能吃上一頓白麵餃子就算是富裕人家了。
這人一開口就是三十斤精細糧!還要兩斤肥肉!
「好嘞好嘞!馬上給您稱!」
大媽手腳麻利的拿牛皮紙包面。
王陽目光掃過貨架:
「大白兔奶糖,來一斤,雞蛋糕,包兩斤。」
那是給囡囡和虎子買的。
兩個小傢伙長這麼大,估計連糖是什麼味都不知道。
轉頭,王陽的目光落在百貨櫃檯。
他想起老婆許桃花那雙手。
以前剛下鄉的時候,那雙手白嫩得能掐出水。
現在呢?全是裂口,冬天一碰冷水就往外滲血。
還有她身上那件衣服,補丁摞補丁,風一吹就透。
「上海產的蛤蜊油,拿兩盒,那匹的確良的紅碎花布,扯六尺,再來一床八斤重的大棉被!」
大媽一邊打包,一邊暗自心驚。
這哪是盲流,這是下鄉微服私訪的財神爺啊。
結完帳,王陽提著大包小包,背著竹簍走出供銷社。
「桃花,這只是個開始,老子要讓你過上全村女人都嫉妒的日子!」
王陽暗自捏緊拳頭,大步流星。
東西實在太多,背著這麼一大堆精細糧和新棉被回村,絕對會引起全村人的眼紅,甚至招來大禍。
財不露白,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
王陽拐進一條無人的死胡同。
確認四周沒人,他心念一動。
二十斤富強粉、十斤大米、大棉被、紅碎花布…
這些大件瞬間消失,穩穩落在八角樓空間的一樓大廳。
背簍里,只留下了那隻野雞、野兔,以及給孩子買的大白兔奶糖和雞蛋糕。
走到城郊的河邊,王陽捧起河水,洗淨了臉上的灰泥。
他緊了緊背簍的帶子,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朝著村子的方向狂奔。
畫面一轉,村里,王陽家的茅草屋。
日頭已經偏西,許桃花站在灶台前,看著徹底見底的米缸,眼神空洞。
最後一丁點棒子麵,早上已經煮了糊糊。
現在,缸底比她的臉還乾淨,連一粒糧食都找不出來了。
「媽,餓…」
炕上,三歲的囡囡縮在破被子裡,眼淚汪汪的咬著手指頭。
五歲的虎子吞了口唾沫,拍著乾癟的小肚子。
他光著腳丫跳下地,懂事地走到炕邊哄妹妹:
「囡囡不哭,爸爸去後山打大怪獸了,等爸爸回來,咱們就有大肉吃了!」
聽著兒子的話語,許桃花心臟猛地一抽。
打大怪獸?
那後山是人能去的地方嗎?
「你要是真死在山裡,我們娘仨可怎麼活啊……」
許桃花咬著嘴唇,眼眶通紅。
她恨王陽,恨他遊手好閒,恨他嗜酒如命,恨他把這個家敗得一乾二淨。
她早上甚至放了狠話,說他死在山上都不去收屍。
可真到了這時候,她的目光卻不受控制的頻頻望向院門。
每一次風吹動門的聲音,都讓她心頭一緊。
她端起豁口碗,給兩個孩子灌了一肚子溫水。
水飽,騙的了肚子,但是騙不了命。
砰的一聲巨響。
本就搖搖欲墜的院門,被人一腳暴力踹開。
許桃花渾身一顫,猛的回頭。
是李老三!
他頭上纏著滲血的紗布,昨晚被王陽一鐵鍬拍出的口子還沒結痂。
手裡拎著一小袋粗棒子麵,另一隻手拎著一塊散發著臭味的豬下水。
李老三反手將院門別死,滿臉淫邪的走進屋。
他死死盯著許桃花豐腴的身段,目光在她起伏的胸口來回刮蹭。
「桃花,等急了吧?」
許桃花一把將虎子和囡囡拉到身後。
順手抄起灶台上的菜刀,雙手握緊。
「你來幹什麼!滾出去!」
李老三毫不畏懼,反而往前湊了兩步:
「別等了,桃花!我聽說你家那廢物去後山了?」
許桃花心頭一緊。
「嘿嘿,剛才村頭有人看見,後山外圍有幾頭大野豬,正拖著件帶血的破棉襖撕咬。」
李老三一字一頓的誅心,
「你家那窩囊廢,這會兒估計連骨頭渣子都被野豬嚼碎了!」
許桃花大腦嗡的一聲。
他死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從心臟蔓延開來。
她以為自己早就對他死心了,可聽到他死訊的這一刻,眼淚卻不受控制的在眼眶裡打轉。
「他死了,你們娘仨就等著餓死吧!」
李老三把手裡的棒子麵和豬下水往前一遞,
「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這肉,今天就給你開開葷。」
「滾!」
許桃花爆發出一聲怒吼,眼淚奪眶而出。
「就算王陽死了,就算我們娘仨活活餓死,我也絕不吃你一口東西!」
許桃花雙手舉著菜刀。
「你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我今天就跟你同歸於盡!」
骨子裡的貞烈,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李老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最後一絲耐心耗盡,他的凶相畢露。
「敬酒不吃吃罰酒,裝什麼貞潔烈女!你那廢物男人已經死透了,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李老三扯住許桃花的衣領,猛的一撕。
「刺啦。」
本就破舊的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一抹白皙。
「小浪蹄子,今天你要是不乖乖脫了衣服把老子伺候舒服了…」
李老三指著地上哭喊的兩個孩子。
「老子明天就把你這一雙小崽子,賣到黑煤窯去換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