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配合你的工作
面對宋書明虛偽的握手和駐村指導員的身份施壓,王陽沒有半點怯場。
前世在商海摸爬滾打幾十年,王陽見過太多這種體制內的笑面虎。
宋書明眼鏡後面藏著的那些算計,在他眼裡完全就是透明。
宋書明推了推眼鏡,下巴微微抬起:
「王陽,雖然你拿到了武裝部的證明,但這終究是打打殺殺的粗活,國家現在講究的是統籌經濟,是思想建設,我這次下鄉,代表的是公社的意志,你以後在村里,可得多多向組織靠攏,別再沾染那些二流子的習氣。」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5️⃣5️⃣.🅒🅞🅜
全是官腔,而且是句句帶刺。
王陽看著他表演,等他說完,嘴角漏出了一個玩味的弧度。
他主動伸出右手,一把攥住宋書明懸在半空的手。
兩手相交。
宋書明原本打算暗暗發力,給這個鄉下泥腿子一個下馬威。
他常年在辦公室握筆,經常出去鍛鍊,自認為手勁不小。
但他錯了。
王陽的手掌寬大,帶著常年握槍和打獵磨出的老繭。
接觸的瞬間,王陽暗中催動體魄反哺後打破人體極限的肌肉力量。
「咔。」
宋書明臉上的偽善笑容瞬間僵死。
劇痛直衝腦門,他感覺自己的手掌正遭到一台液壓鉗的死死咬合。
宋書明想要抽回手。
但是紋絲不動的。
「宋指導員肯下鄉指導工作,那是咱們村的福氣。」
王陽手上力度再次增加一分,
「你放心,等你到了村里,我肯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保准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宋書明額頭瞬間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眼鏡順著鼻樑往下滑,他死要面子,當著許建國和沈秋蘭的面,硬生生把慘叫咽回肚子裡,整張臉都憋紅了。
他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的打顫,膝蓋發軟,差點當場給王陽跪下。
王陽看著宋書明扭曲的面部肌肉,見好就收。
直接五指鬆開。
宋書明如蒙大赦,猛的往後踉蹌兩步。
他迅速把右手藏到背後,整條右臂都在哆嗦。
「宋幹事,身體有點虛啊,下鄉得多鍛鍊。」
王陽隨口補刀。
宋書明死死咬著牙,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許建國站在一旁,看著宋書明吃癟,又看了看地上的中華煙和茅台酒。
他雖然為了老知識分子的清高還在冷哼,但眼神里的牴觸和厭惡已經散了大半。
兩張紅頭文件,外加這一地重禮,足以證明這個曾經爛泥扶不上牆的女婿,真的走上了正道。
沈秋蘭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地上的東西全部拎進屋裡,生怕許建國再說出什麼趕人的狠話。
「陽子,天冷,你趕緊回吧。」
沈秋蘭走到門口,趁著許建國轉頭的功夫,快速從圍裙的兜里掏出兩個用乾淨手帕包著的熱乎白面饅頭。
她一把將饅頭塞進王陽寬大的棉襖口袋裡,壓低聲音:
「路上墊墊肚子,桃花和孩子…你多費心。」
兩個白面饅頭,隔著棉襖透出溫熱。
這標誌著王陽徹底撕開了許家冰封的關係網。
丈母娘這關,也算是快要過了。
「媽,您放心。」
王陽隔著口袋捏了捏饅頭。
他懂得過猶不及的道理。
今天把東西送到,把實力亮明,把宋書明踩下去,目的已經全部達到。
逼著許建國立刻低頭認錯原諒自己,那不現實。
王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爸,媽,天冷,等到過年我帶桃花和孩子們回來看您二老。」
留下一句話,王陽轉身下樓。
許建國看著門外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老頭子隱隱覺得,這個曾經讓他恨不得掐死的混帳女婿,好像真的脫胎換骨,變成了一座能扛事的大山。
……
家屬院外,風雪交加。
王陽跨上自行車,頂著寒風往村里趕。
冷風吹在臉上,王陽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反覆回放著剛才在門口的細節。
宋書明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
那不僅僅是體制內幹部對農村泥腿子的鄙夷,也不僅僅是被拆穿偽善後的惱怒。
前世閱人無數、在商海里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的王陽,敏銳的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這姓宋的偽君子,看老子的眼神帶著綠光啊。」
王陽雙手握著車把,心裡泛起嘀咕。
許桃花當年可是城裡出了名的漂亮女知青,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胚子。
追她的人能從家屬院排到縣城護城河。
宋書明又是老丈人許建國最得意的門生,經常出入許家。
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孫子以前絕對暗戀過許桃花!
「我靠。」
王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情敵雷達瘋狂報警。
「這孫子早不下鄉晚不下鄉,偏偏老子剛把老丈人家的門檻踏平,他就調令下來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王陽斷定,宋書明絕對是衝著許桃花來的。
「敢惦記我老婆,老子管你是什麼指導員,只要敢在村里伸爪子,老子直接把你剁了餵野豬。」
一想到宋書明馬上要以駐村指導員的身份下鄉,天天在村里晃悠,甚至可能借著職務之便去接近許桃花,王陽心裡就一陣邪火亂竄。
兩世為人,王陽竟然罕見的吃醋了。
占有欲作祟下,王陽腳下蹬自行車的動作不自覺的加快。
「嘎吱!嘎吱!」
二八大槓的車軲轆在雪地上瘋狂碾壓,直接捲起兩道半米高的飛雪。
王陽硬生生的把一輛飛鴿自行車,蹬出了越野摩托車的狂暴速度。
路過鄰村村口時,幾個正蹲在牆根抽旱菸的老漢只感覺一陣狂風颳過。
「剛才過去個啥玩意兒?」
老漢揉了揉眼睛。
「好像是個騎洋車子的,這速度,鏈條都快冒火星子了,趕著去投胎啊!」
王陽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趕緊回村,把老婆按在熱炕頭上嚴刑逼供,問清楚當年跟那個姓宋的到底有沒有瓜葛。
……
長白山腳下,王陽家的小院。
雪已經停了。
屋內爐火燒的正旺。
許桃花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拿著抹布把家裡本就破舊的家具擦的一塵不染。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滴答作響的上海牌機械錶。
自從王陽變了之後,這個家徹底活了過來。
許桃花心裡填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熱炕頭上。
五歲的虎子穿著那套嶄新的小號綠軍裝,腰板挺的筆直,像個小大人一樣護著妹妹。
三歲的囡囡穿著帶兔毛領的紅棉襖,手裡拿著一根紅頭繩。
「哥哥,翻這個,翻這個!」
囡囡伸出小手。
虎子笨拙的用手指挑起紅頭繩,翻出一個花樣:
「看,大橋!」
囡囡咯咯直笑,在炕上打滾。
許桃花看著一雙兒女,嘴角上揚。
她估摸著時間,王陽去縣城也該回來了。
轉身走向廚房。
案板上放著一塊王陽走之前從空間裡拿出來的上好野豬肉,還有一盆白花花的精細富強粉。
許桃花洗淨手,開始和面。
富強粉加水,揉成麵團。
她拿著擀麵杖,用力把麵團擀成薄薄的麵餅。
菜刀切過麵餅,細長的麵條抖散在案板上。
接著,她拿起菜刀,手法麻利的將野豬肉切成薄片。
鐵鍋燒熱,下入一勺葷油。
「滋啦。」
肉片下鍋,肉香瞬間瀰漫整個屋子。
許桃花準備給男人做一頓熱乎的肉絲手擀麵。
男人在外面拼命賺錢養家,回家必須吃上一口熱飯。
就在許桃花拿著鍋鏟翻炒肉片,憧憬著晚上吃完飯,把兩個孩子哄睡後,跟男人在熱炕頭上的溫馨時光時。
院外的大門突然傳來聲響。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