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跳起來打你！
住校的第一天，林昭睡得很好。
早上六點，起床鈴響起，所有人操場集合，開始列隊跑操。
林昭所在的班級是高一五班，大家還沒把人認全，就被迫投入到了一場枯燥辛苦的軍訓。
七點鐘食堂吃早飯，八點到十一點半是整個上午的訓練。
訓練內容是站軍姿、稍息立正、停止間轉法、齊步走、原地蹲起。
教官都黑黑的，大太陽底下臉都反光，看不清楚五官。只有大聲罵人的時候能看見潔白的牙齒。
這個年代的學生還不算十分嬌氣，不管男生女生都咬牙堅持，盡力把動作做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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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的午休過後是整個下午的訓練，有時天氣不好會改到教室聽講座，關於國防安全方面的。
所以每天晚上睡前都有人用各種奇怪的方式祈雨，畢竟不管在教室做什麼都比操場上曬著太陽站軍姿要舒服。
晚上七點到八點半是晚間活動，唱軍歌、開班會、內務檢查。
九點鐘回寢室，十點鐘準備熄燈。
班級的積極分子已經開始嶄露頭角，林昭顯得有些過分平靜，也有人起鬨喊她表演節目，她只是沉默著上前打了一套拳，黑臉教官看不下去她亂七八糟的拳法，直接上去打了一套正規的軍體拳，獲得了熱烈掌聲。
接下來的七天，都是如此。
林昭開始比照著教官的拳法練習，也會有其他感興趣的同學跟著比劃，教官乾脆休息時間就去指點他們。
但隨著一開始的新鮮勁過後，正常青少年很難做到在艱苦的日常訓練後還堅持打拳這種事，只有林昭堅持到了最後。
在她的堅持不懈努力下，不但免費學到了正版軍體拳，還被附贈了幾招擒拿術。
爽！
林昭在學校門口小賣店裡買了一疊信紙信封和郵票，軍訓結束的那天晚上，打著手電筒開始了追責之旅。
她開始寫信，將林建業和林建國兩兄弟聯手組織的冒名頂替讀高中事件還原，寫完又抄了三份，一共四份。
分別附上在外面三毛一張複印的保衛科出的情況說明，上面有相關當事人的簽字，還有一高保衛科的章和教務處的章。
除此之外，還有縣公安局出具的情況說明，上面寫明了當天發生的事情，用來佐證冒名頂替事件是早有預謀。
四封信。
第一封寄給市電業局紀委，舉報下屬科長林建業違紀！
第二封信寄給上級省電力局紀委信訪室，舉報林建業嚴重違紀！
第三封信寄給林西大隊大隊部，舉報小組村民林建國和王翠芬違法亂紀冒名頂替！
第四封信寄給林西中學，舉報初三畢業學生林艷意圖非法買高中錄取通知書意圖頂替上高中！
信的結尾，林昭全部實名。
法律無法給你們懲罰，那就讓我來。
就算這次開除不了林建業，隨後的福利升職分房等等好事應該沒有他了吧？
這麼明顯的污點，平時跟林建業不對付的人，應該知道怎麼做。
還有那對親爹媽，平時在村里口口聲聲對每個孩子都男女平等，砸鍋賣鐵也要供孩子讀書，她自己不學好要我們當爹媽的怎麼辦呢。
那現在就看看是誰不學好，村裡的輿論風向很容易扭轉，大家來附和也並不是同情而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和嚼舌根的需求。
至於林艷，今年上不成一高，大概率會回初三再復讀一年。
這件事並不能對她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如果她心思堅定的話，可她不是。
她現在只是個十六歲的女孩，還沒有後世靠著冒名頂替上了高中，最後攀高枝取得了權利的滋味後冷酷無情膽大包天，她現在的內核十分不穩，這點醜聞足以讓她選擇逃離林西中學。
離開了熟悉的校園環境，她又能去哪呢？
大伯可以繼續找關係運作，但林昭會一直盯著他們。
而且在單位已經有了醜聞的大伯，還能擁有那麼大的能量以供他的妻女使用嗎？
這些，都是連鎖反應。
第二天放假，軍訓結束後很多人需要修整一下，學校也很合理安排了休息，離家不那麼遠的住校生大多數都選擇回家，林昭也回了沈奶奶家。
沒想到沈遇安頂著個熊貓眼，一副快要厥過去的模樣。
「這是怎麼啦？」林昭放下背包，詫異地問。
沈遇安抓了抓本就凌亂的頭髮，「還不是那個服裝廠的事兒？」
林昭想要了解的市國營服裝廠，連年虧損，下崗了一半，剩下的職工也是拖欠了好幾個月的工資，積壓了大量款式老舊的庫存。
沈遇安從小就在街面上混，三教九流認識了不少人，真正辦起事兒來還七拐八拐認識了個服裝廠領導子弟。
他最近拉近和那個朋友的關係也花了不少，吃飯打撞球得花錢的嘛。
這麼搞，才得知一個大消息。
服裝廠也在想辦法清庫存，可這事兒不能放在明面兒上，必須得私底下進行。
有門道的都是晚上後半夜才去拉貨，沈遇安蹲了兩個晚上，眼睛底下熬得跟大熊貓似的。
「我們沈總辛苦了，記你一大功！快去休息，今晚我們就去一探究竟！」
沈遇安掏掏耳朵，面露不屑。
他背過身去邊往房間走邊抱怨。
「別沈總沈總的，房租錢掙不回來叫爹都不好使。」
什麼？
林昭對爹娘這類字眼有些敏感。
由於身高限制，她從後面跳起來衝著他後腦勺給了他一巴掌。
「跟誰爹來爹去的呢？」
沈遇安捂著頭，咬牙切齒，「你這小屁孩是不是要造反啊！別以為你小我就不打你！」
林昭早跑了，她帶著銀行卡去取錢了。
如果沈遇安打聽來的消息屬實，那今晚就要見機行事，能幹就干。畢竟她時間有限，就兩天假期，做好充足準備，別時機到了沒錢接不住。
她上輩子踩過好多年的縫紉機，各式各樣的，服裝廠的每一道工序都了解。
九八年，服裝行業是一片藍海，隨著港台潮流的進一步侵襲，牛仔褲T恤和時裝裙子更受大眾歡迎，還有健美褲、超短裙、松糕鞋、牛仔外套短款夾克衫……
林昭腦子裡一瞬間便能想起許許多多的款式。
前景一片大好，錢景更是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