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捅刀了!
強哥先是沒有防備,失了先手。
再是低估了眼前這個小丫頭的戰鬥力,只覺得額頭很痛,火辣辣的,還有點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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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只覺得用力拽著金鍊子的手生疼,這是假的吧?
強哥強行轉過身,咬著牙,臉上的肌肉都在一條條抖動,昏暗的燈泡下看著有些瘮人。
他胳膊很長,手也粗大,猛地一把掐住林昭的脖子。
沈遇安見勢不對,三兩下解決掉小弟,邊喊著邊衝過來。
「搶劫啦!黑社會殺人啦!」
他眼見林昭瘦小的身體搖搖欲墜,一股熱血往上涌,奪過一旁炒粉攤子上的大鐵勺就往強哥頭上敲。
「邦邦!」
發出一陣悶響。
強哥急眼了,不知道從身上哪處摸了把彈簧刀,對著眼前這個小雞仔一樣的刺頭就要捅。
「你敢!」
沈遇安來不及營救,只好把自己的身體撞了過去。
電光火石間,彈簧刀明晃晃的刀尖扎進他的肩膀。
「噗哧。」
沈遇安真的聽見了這個電影裡才有的刀子捅進肉里的聲音。
是不是飆血了?
他怎麼不疼呢?
「┗|`O′|┛嗷~~!!!」
林昭親眼見到沈遇安挺帥一個小伙疼成了後世的表情包。
一聲尖厲的慘叫,周遭的一切都亂套了。
「殺人啦!」
「見血了!剛才不還喊黑社會殺人麼……」
那小弟從地上爬起來,見情況不妙就要跑,沒想到衝進來一群公安將他按住。
強哥見條子來了,順手把刀拔出來,他知道這玩意兒就是罪證,別管跑到哪,東西一扔,人去外地躲躲風頭也沒多大事。
「噗哧。」
又來這麼一下。
沈遇安真的飆血了。
他還記得自己是拿了見義勇為獎狀的好人,在公安面前可不能認慫。
他死死咬住下唇,林昭拿起一件衣服幫他用力按壓止血。
「我早就報信了,怎麼來這麼晚?」
這一招釣魚是林昭給沈遇安出的計謀,找的就是去家裡給他發獎狀那倆公安。
原計劃是強哥來收保護費的時候,兩撥人發生衝突,抓強哥一個現行。
誰也沒想到能打得如此激烈,還動了刀……
「行了行了,你少說話,不疼啊?」
林昭抬頭看了一眼戰況,強哥還挺能跑,即將逃竄出夜市的時候被按在街角。
有一個公安過來幫忙送沈遇安去醫院,還有人幫他們收拾攤子。
「怎麼樣?」
林昭沒有鬆手,她喉嚨有點痛。
強哥是不是練過拳擊?有機會她也要練。
沈遇安嘴動了動,林昭沒聽清楚,耳朵湊過去聽。
「哥像不像、像不像——」
「像什麼?」林昭皺著眉頭,努力去分辨。
「像不像電影裡的黑道大哥?迷人不?」
在沈遇安的設想里,他應該迷倒了整個夜市。
林昭嘴角微微抽搐,面無表情,只繼續大力按壓止血。
「嘶,疼疼疼。」
很快到醫院,走急診,用最快速度見到了外科大夫。
好在沒有捅到要害,清創後打了局麻然後縫合,最後用無菌紗布和繃帶加壓包紮。
大夫看了眼送來的兇器,「這種彈簧刀還是有很大風險,建議再打一針破傷風。」
打完後又叮囑道,「兩三天換一次紗布,不要碰水,不要劇烈活動,十天後來拆線。」
林昭一一記下,還寫在紙上,放到沈遇安口袋裡。
公安同志比較溫暖,直接在病床上就把口供給錄了,完事兒還把他們送回家。
沈奶奶知道倆人出去擺攤做生意,可這麼晚了也該回來了。
正擔心的時候,見公安把人送回來。
誰的話也沒有公安的話好使,當即就覺得自己孫子真是改邪歸正了,趕明兒要給家裡的牌位上香燒紙。
讓狗蛋早死的爹媽都知道知道,孩子別管有沒有出息,不偷雞摸狗不走邪道就是大大的好。
老人家的思想就是這麼樸素,至於受了傷到沒啥,男孩子皮實,從小小磕小碰都沒斷過。
再者說他們都一口咬定只是受了點兒皮外傷,更不值一提了。
掙的錢都在書包里,三輪車和貨都被送回來了,社會大哥也被抓了,短時間內做生意應該沒什麼隱患。
林昭困到極點,倒頭就睡。
她的睡眠是練出來的,不管上輩子遭遇了天大的事,仿佛睡一覺,再一睜眼就又有了希望。
哪怕陷入了家人製造出的無止境的泥潭中,自己給自己找個理由,又能把一切都咽下去,埋頭干。
日子一天天地過,也不覺得有多苦多累,直到被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
她選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因為她覺得再這麼活著,還不如死了。
那就同歸於盡吧。
林昭被一片火光驚醒,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夢,只覺得眼睛有些濕潤,枕巾也潮濕了一片。
多大點事兒啊,還嚇哭了?
洗漱完,對著紅色塑料小圓鏡子,開始抹昨晚大夫順便給她開的藥膏,活血化瘀的。
她脖子挺白,哪怕不覺得受了多大的傷,過了一夜淤青顯現出來,脖子又細,看著有些嚴重。
最近沒有頂著大太陽幹活,臉上胳膊上也白回來不少,看起來沒那麼慘了。
她照常去上學,盯著所有人的目光淡定坐在座位上,翻開書本開始學習。
就在林昭心無旁騖學習的時候,實名舉報信開始發揮作用,林家其他人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林建業面如死灰地從紀委辦公室走出來,耳邊還迴蕩著一手提拔他的老領導的話語。
「建業啊,你也知道局裡這個情況,原本今年是要把你升上去的,你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不是我說你,膽大包天,偷梁換柱,事情做得這麼糙,不是等著別人抓把柄嗎?」
「我都被你連累了!局裡還要我寫情況說明,我說明什麼呀我?」
他都知道,只是一切都晚了。
老領導的死對頭咬著他這封信不放,硬是要把他拉下來。
最令他害怕的還不是這些,而是他問老領導,眼下要怎麼做。
老領導只是一聲嘆息,沖他擺擺手。
林建業無視那些或幸災樂禍或看熱鬧的同事,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前途茫茫,一片暗淡。
他絕不甘心自己幾十年來的努力奮鬥就這麼被毀了。
而這一切,這一切的根源都在一個從來不起眼的小丫頭片子身上。
——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