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林艷原本沒想要來找林昭，沒想到這麼巧，只來了這麼一趟就撞破了林昭的秘密。
她一直覺得林昭轉變得很突然，很奇怪。
一個從小到大跟在她後面撿舊衣服舊鞋子的可憐蟲，一個整天被她媽隨時隨地揪著頭髮打的窩囊廢。
這個家沒有人愛她，她才十五，離開家什麼都不是。
她到底哪裡來的底氣跟全家鬧翻？
原來有了靠山，不知道哪裡傍上了個男的，在學校門口就拉拉扯扯不說，她還親眼看見那男的給林昭錢！
哼，不要臉。
為了錢出賣身體，最下賤的那種女人。
林艷立刻在心理上高高在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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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的也是眼瞎，看著年紀輕輕的，長得也不錯，眼神也太差了，就算包小蜜也該找個漂亮的，怎麼會找上林昭，土裡土氣的村姑！
林艷經常跟著父母參加飯局，林建業也會把孩子往人情世故這方面引導，所以林艷十分早熟。
飯局上那些老闆互相開玩笑說包小蜜，她都知道。
本來經歷了那些，林艷心急如焚，一直在想怎麼才能跟林昭和解，她自以為了解林昭，只要自己肯伏低做小，不怕林昭原諒不了她。
可現在嘛，她反倒不急了。
林昭有了這麼大的把柄在她手上——
她要好好想想，要怎麼做。
林艷心情好了一點，她想了想，將原本就寫好的信放到傳達室。
高一九班，去傳達室負責拿東西的同學走進教室。
「蘇明，你的信！」
後排靠窗座位上的男生穿著白襯衫，整個人斯文乾淨，他聞言抬起眼，推了下眼鏡，微笑著沖同學道謝，伸手接過。
目光落在寄信人的名字上，溫和的眼神有了些興味，察覺到周遭好奇的目光，他拆信的動作頓住，若無其事將信塞到抽屜里。
「蘇明，誰給你寫的信啊？」
前桌的女生轉過來，笑嘻嘻問著，又試探性地追問，「情書嗎？」
蘇明依舊是那種平淡的溫和，「朋友的信。」
他沒有多做解釋，不承認也不否認。
因為說得越多，越會引來更多的揣測。
女生還想開玩笑，對上他那雙平靜的仿佛一切都洞悉的目光，突然就噤聲了。
「班長，這道題怎麼做？」
張超越作為蘇明的同桌，一天不知道要看多少這種把戲。
見氣氛有些尷尬，舉著他慘不忍睹的卷子，挺身而出。
蘇明接過他的卷子，低頭認真講解起來。
……
林昭很喜歡數學，可她不喜歡數學老師。
開學第一周小考摸底成績出來了，她的數學還沒跟上，考得不太理想，哪怕這段時間拼命在課後補，也彌補不了很久很久沒有做數學題的缺失。
成績在班裡只是中等，考得最好的是張春麗，第二名和第三名是兩個男生。
沒想到髮捲子的時候數學老師瞟了張春麗一眼，就開始說教。
「咱們班這次成績考得只能說是一般，沒有能讓我眼前一亮的！尤其是你，張春麗！」
數學老師姓黃，微胖的中年男人，一開口一股煙臭味。
「別以為你考了第一就驕傲起來了，最後一道大題你沒做出來，這才是真正考驗腦子、真正決定你未來能走多遠的地方！人家周攀登和王闖就做出來了！」
周攀登和王闖是第二第三名。
張春麗本就十分憨厚，個子雖高但體格有些壯，經常含胸駝背，本來被老師點了名就很不自在，再被這麼說，她頭都要埋下去了。
「男生腦子靈光，雖然有些粗心，但到高二高三，收收心一衝就上來了。我知道有的女生很勤奮，聽說有人下了晚自習回到寢室都要打著手電筒學習到後半夜，哎，結果考出來那個成績呀！我真是為這些人可悲，死讀書沒有方法這輩子都讀不出來——」
「黃老師。」
林昭站起來，打斷他。
她瞥了一眼左前方，張春麗臉漲紅，身體快要弓成了個在油鍋里煎的大蝦。
她剛才清晰地看見，張春麗低頭的時候掉下的眼淚，滴在本子上。
還有那個打著手電筒學到後半夜的女生……說的是她？
看來有人要挑事，她本來想安安穩穩度過三年高中生涯，當個透明人，不惹事不鬧事，好好學習好好住個寢室，這都不行嗎？
黃老師有點不爽，看著林昭皺著眉。
「我知道你，林昭是吧，你有事？」
「黃老師，我只是想知道，張春麗是不是考了第一？」
林昭禮貌微笑。
張春麗有些驚訝地看過來。
「是。」黃老師點頭。
「那張春麗有沒有抄襲，成績是否真實有效？」林昭又問。
全班都安靜了，張春麗更加瑟縮，不明白為什麼林昭抓著自己不放。
黃老師瞭然，「我知道你可能嫉妒張春麗，這也是難免的，自古以來女孩的嫉妒心就比較強——」
「黃老師，請回答我的問題，張春麗的成績是否真實有效。」林昭定定看著他。
「是。」黃老師已經十分不爽了。
「好！」
林昭大喊一聲，所有人都看著她，不明所以。
「考試比的就是分數，分數高的就是比分數低的厲害，我是這麼認為的，不知道老師是不是這麼想？」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可——」
「這就對了！這就說明，張春麗在這次考試中，比我們班所有人都厲害！」
林昭看向張春麗，對上那雙迷茫的眼睛，堅定地說。
「我不覺得粗心的扣分就比不會的扣分要高一等，分數是最公平的，高考也不會因為你會但是沒寫對就破格錄取你！張春麗分數最高，不管錯的是哪道題，她就是我們班當之無愧的第一。我覺得她超級厲害！」
「張春麗，我要向你學習！」
張春麗的表情從迷茫到感動，她忍不住又低頭掉眼淚。
空氣中寂靜了一瞬，隨後308寢室的其他人開始跟著說。
「張春麗，我也要向你學習！」
「我也要！」
不知過了多久，全班同學都漸漸鼓起掌來。
張春麗轉身衝著大家鞠了一躬。
黃老師站在講台上，臉色一陣白一陣紅，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