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人板板,快跑!


  「求...求求你轉過去可以嗎?」

  「等我洗乾淨了,找個沒人的地方,我...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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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坯房內,煤油燈昏暗。

  女人顫抖的聲音傳來,陳超猛地睜開眼,額頭暴汗。

  木桶內,一個漂亮的女人藏在水中,雙手死死捂著胸口,羞憤交加。

  「我...不是死了嗎?」

  「怎麼又夢到這個場景了....」

  陳超瞪大雙眼,直犯嘀咕。

  桶里的女人感受著那道直勾勾的目光,厭惡至極。

  她年輕、身材豐腴,可爹娘死得早,在家中又重男輕女,根本沒個依靠。

  如今被陳超這個二流子盯上,她也想喊,可就怕這事兒傳出去,她名聲臭了,到時每晚都有男人來爬她的床,這個家就更容不下她了。

  不僅如此,恐怕連帶著她死去的爹娘也要挨罵,不得安寧。

  所以,為了能讓陳超儘快離開,她不得不妥協。

  「春...春梅姐...」

  陳超看著桶裡面如死灰,毫不反抗的水嫩女人,卻沒有半分欲望,反倒是心痛得要命!

  二十年前,同樣的場景。

  他毫不猶豫跳進了桶里,可等待他卻不是鴛鴦浴,而是鴛鴦落網。

  十餘個民兵沖了進來,將他死死擒住,扭送大隊,悔恨終生!

  事後才知道,自己被鐵哥們兒設計陷害。

  不僅僅是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就連一家老小也深受其累,接連喪命!

  「陳超,你...你非要在這裡弄嗎?」

  「好!我給你弄,但是你動靜小點...弄完之後就趕緊走...」

  王春梅咬咬牙,一股腦就從木桶里站了起來。

  不顧身上還掛著水珠,胸口上下亂竄,快步到了跟前,紅著眼眶,抓著陳超的手就要放她胸口上放。

  「等...等等!」

  手臂上被王春梅抓的生疼,陳超渾身一顫,猛地反應了過來!

  這不是做夢!

  這是...重生了?!

  「嗚嗚...我都同意了你還想咋樣...沒你這麼欺負人的!」

  王春梅一屁股癱在地上,捂著嘴巴哽咽。

  「春梅姐,真的對不住,你趕緊穿衣服!」

  「我根本沒想對你圖謀不軌,我是被代瘸子算計了,他待會就要帶著民兵隊來了!」

  聽到這裡,王春梅哭得更凶了。

  整個白沙灣生產大隊,誰不知道這倆貨狼狽為奸?

  陳超如今這麼說,那就說明這兩人是一塊兒來的,是沒把她當人,想二龍戲珠!

  「春梅姐,我得走了!」

  「這要是被抓了,咱倆這輩子都完了!」

  說完,陳超不想再重蹈覆轍,翻牆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狂喜:「哈哈哈!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

  王春梅見此,僵在了原地。

  肥肉都餵到嘴邊了,這二流子竟然就這麼跑了?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不...他一定是想叫代瘸子一塊來欺辱我...肯定是...」

  王春梅越想鼻子越酸,可還是鬼使神差的穿上了衣服,似乎心裡還存著些許僥倖。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可笑無比。

  都這個時候了,自己竟然昏頭去相信一個二流子的鬼話?

  要不了多久,這兩個混蛋肯定就會回來!

  正想著。

  院子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緊跟著,數十道手電筒的光照了進來,在院子裡亂晃。

  「王春梅,陳超是不是在你這兒,有人看見他翻牆來找你了!」

  民兵隊長帶人接踵而至。

  一幫人翻箱倒櫃、東找西找,就連牆角的柴火垛都沒放過。

  王春梅臉色煞白,緊張的玉手緊攥:

  「隊長,這話誰說的?我爹娘走得早,可你們也不能這麼欺負我,亂造謠吧!」

  一番搜尋無果後,巨大動靜連帶著王春梅爺奶也驚動了。

  二老厭惡盯著這個賠錢貨,帶著近乎討好的語氣對民兵隊長說道:「隊長,這事兒該咋辦就咋辦,給這死丫頭抓走都行,我們絕不偏袒!」

  這個時候,代瘸子也沖了進來,見沒找到人,急得直跺腳。

  那麼大一個人,怎麼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民兵隊長心裡也犯了嘀咕,王春梅爹娘走得早,平日在大隊也很規矩,按理說的確不會幹這種事兒。

  「好了,沒找到人就是誤會,都走吧,別在這擾人清淨。」

  他大手一揮,民兵隊來得快,走得也快。

  當院子大門被關上的那一刻,王春梅整個人瞬間虛脫,無力的靠在牆上。

  原來陳超並不是要羞辱她。

  她也因為相信陳超的話,剛才才躲過一劫。

  恍惚間,王春梅忽然覺得這個二流子...似乎不一樣了?

  .......

  與此同時。

  陳超貓在樹後,看著代瘸子與民兵隊出來,攥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上一世這個時候,他已經被民兵隊抓住了。

  若非他爹幫他,在批鬥大會前給了他一把槍,讓他逃亡深山,就算勞動改造,也會遭到代瘸子的毒手!

  說來說去,這一家人就是盯上了他爹生產隊長的位置!

  加上他們陳氏在白沙灣族人頗多,為了以絕後患,他爹娘也被人處處針對,沒熬過幾年相繼離世,就連年邁的爺奶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撒手人寰。

  直到死了大半個月,屍體都臭了,才被人發現,草草下葬。

  「畜生!老子這一世不整死你就不姓陳!」

  陳超渾身顫抖,呼吸粗重。

  既然重活一世,這次他不僅要復仇,還要彌補曾經虧欠的家人。

  重新調整心緒,陳超借著月光摸回了家。

  土牆圍成院子,幾間土坯房錯落有致。

  屋檐下掛著一根竹竿用作晾曬衣服,不遠處還整齊碼放著幾堆柴火。

  他爹陳家福、爺爺陳正毅就坐在門口閒聊。

  「爹,爺。」

  陳超喊了一聲。

  再見親人,他兩眼酸溜溜。

  「哎喲,你這兔崽子今兒咋捨得這麼早回來?沒跟代瘸子一塊瀟灑去?」

  陳家福斜睨了一眼,帶著幾分不悅。

  「爹...」

  「帶瘸子就是個畜生!我以後再也不跟他鬼混了,我發誓!」

  陳家福一愣,眨了眨眼。

  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確認是自己兒子後,才露出一副見鬼的樣子。

  「臭小子你...你喝多了?」

  平日裡,這小子最厭煩這些話,只要觸及立馬跳腳,偏偏今天卻出人預料的乖巧?

  難不成是他今日上工,累出了幻覺?

  陳超沒有理會他,轉而蹲下身問老爺子:「爺,您能不能把你毛瑟步槍借我使使,我想進山打獵。」

  「你?打獵?」

  陳正毅眉頭一擰,聲調都提高了幾分。

  「是啊,我不想在生產隊混工分了。」

  「我想進山找條活路,等孫子之後發達了,給你們買中華煙、茅台酒,咋樣?」

  在他回來的路上,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生產大隊後面的大山,不僅僅是他發家致富、回饋家人的聚寶盆,同樣也是代瘸子的埋骨之地!

  「胡鬧!」

  「上個月咱們大隊多少資深獵戶進山都沒回來,你還敢去送死?」

  老爺子還沒開口,陳家福一下站起身來,揪住了陳超的耳朵:「說!你是不是犯事了?要不然你今兒個怎麼這麼古怪?」

  「爹!我沒有!」

  陳超疼得直咧嘴,連連喊道:「我就是覺得以前太混蛋了,不想再這樣了,打從今兒起想活出個人樣!」

  至於父親口中的資深獵戶,他並未當回事。

  前世二十年的深山逃亡,讓他荒野求生的本領與打獵的水平急速提升,這可不是任何獵戶能比的。

  「嘿喲!你還能突然開竅了?」

  「趕緊說!今天晚上你出去一趟到底發生了啥事?」

  知子莫如父,陳家福顯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爹!代瘸子那畜生故意害我,我差點就上套了!」

  「要是我被抓了,你生產隊長就干到頭了!到時候咱們一家都得完蛋!」

  陳超將這事兒詳細說了一遍,陳家福眉頭緊鎖。

  「爹,這事兒你就別管了,相信我會處理好的!這段時間你做事兒小心點就行了。」

  「行,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要是處理不了這事兒,我就親自處理!」

  陳家福毫不懷疑。

  他心裡清楚,自打他當上這生產隊長後,就有許多人盯著這個位置。

  尤其是代大柱,沒少在背地裡使絆子。

  在這個年代,一個搞不好被人拿捏把柄或者陷害,全家都要被下放勞動改造,重的甚至要槍斃,他不得不謹慎。

  陳超解釋清楚後,轉而又看向老爺子:「爺,我借槍的事兒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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