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與廠長的賭注
胡廠長遺憾搖頭，扭頭就要走。
然而剛轉身，陳超就抓住了他，露出滿臉諂媚的笑容：「胡叔！你瞧你這話兒說的，我哪能不願意啊！能在你手裡發光發熱，是我的榮幸！」
「不就是進廠嗎？我進！我沒問題！」
基本工資照發就算了，還不用坐班！
打獵得到的肉還能按市場價收，都不用到處找人賣肉了，簡直忒方便！
胡廠長故作詫異，扒拉開陳超的手：「哎，阿超啊，不用勉強，叔可不能耽誤你前途啊。」
「不耽誤不耽誤，我隨時都能入職！」
「真的？」
「真的！」
陳超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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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就是為了他量身定做的職位！
不過他也明白，天底下哪有什麼天上掉餡餅的事兒？
「胡叔，總不能啥條件都沒有吧？」
「說沒有那是唬你，採購科是有採購指標的，以你的本事...一個月五百斤肉不過分吧？」
「只要你完成採購指標，你愛去哪去哪，工資照發！」
一聽這話，陳超大喜過望，激動都快要跳起來。
瞧著他那副樣子，胡廠長又抓緊說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啊，採購科的人數都是固定的，你來就代表有人要走，競爭上崗。」
「所以，你雖然是我招進來的，但是能不能留下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陳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競爭上崗聽著好像挺殘酷，實際上就那麼回事兒。
要是紅星軋鋼廠里採購科的人真有能耐，昨兒晚上還至於讓廠長親自出去賣肉？
拿下採購科的職位應該沒問題。
「咋了？怕了？」
「那倒不是，我就是尋思廠子裡給我的採購任務是五百斤，那多的我給誰去？」
胡廠長愣了愣。
腦子裡就盤旋那一句話，多的我給誰去？
這...還能有多的？
「阿超，這年頭肉可不是那麼好弄的，五百斤已經不少了。」
其實這個指標還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
就現在的情況而言，能有個四百斤都不錯了，要不是為了忽悠陳超入職，想著有一口肉總比沒肉好，他也不之餘煞費苦心。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有點擔心陳超弄不來這麼多，可沒想到這小子卻有點自信過頭了。
「胡叔，對於別人來說五百斤是不少，但對我來說就是手拿把掐。」
「你小子淨吹牛，還是先想想這個月的指標怎麼整吧！」
「我沒吹，我要是能超額完成任務，多的肉廠子裡也收嗎？」
瞧著陳超一臉認真，不像開玩笑，胡廠長思索片刻，一本正色道：「你超額完成的肉廠子裡也收！而且，你要是能拉來一千...不，八百斤！」
「我可以再給你一個工作指標，你放心，不是採購科的，這個是流水線的崗位！」
陳超一聽兩眼冒光，生怕胡廠長反悔，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這，攥得緊緊的：「胡叔，咱一言為定！我最多一個星期就回來找你！」
「行，我等著。」
胡廠長嘴上應著，心裡直搖頭。
這傻小子真以為八百斤肉很容易弄？
真要是這麼容易，廠里那幾個採購員也不至於月初到月底，一百斤都湊不出來了。
「走吧，我帶你去拿糧食，還有這單子也得揣好，可不敢弄丟了。」
商量好後，兩人直奔著廠子裡的食堂去了。
之前約定好的十斤大米、五十斤棒子麵，以及那十斤麵粉，都整整齊齊的碼放在班車上。
「胡叔，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咱說的事兒可別忘了！」
「放心，忘不了！」
陳超將板車從食堂推出來，與陳祥兩人踏上了返程。
想著之前從黑市里弄了不少票，打算去供銷社逛逛。
「哥，你守著車，我去買點東西。」
「好，你...你可省著點花...」
「知道了。」
陳超搖了搖頭。
陳祥也是苦日子過多了，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份花。
走進供銷社，裡面人不少，還有有點鬧哄哄的。
可這年頭人手裡不富裕，多數都是來湊熱鬧的，要麼就揣著幾分、幾毛過來買個零嘴，多了可捨不得。
一天賺一塊都算好的了，可賺一塊花一塊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陳超掃了一眼，衝著售貨員喊道：
「同志，給我來四包中華煙，再來一品茅台！」
話音剛落，原本有些吵鬧的供銷社，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陳超。
此人衣著普通，看著就是鄉下來的泥腿子，這一開口竟然要這麼貴的東西？
先不說錢的事兒，光是這四張甲級煙票就不是那麼容易弄的，何況茅台還需要特供票，這泥腿子究竟是真有實力，還是個神經病？
陳超無視了那些目光，見半天沒有人搭理他，乾脆又喊了一聲：「售貨員，我要一瓶茅台、四包中華煙，麻煩快點！」
「哪來的臭泥腿子，發瘋跑到我們供銷社來了！」
「你要是再不滾，我就要叫人了！」
一聲厲斥帶著不耐煩傳來。
一個女售貨員站在櫃檯，眉頭擰成了麻花，那一副表情都快能殺人了。
要知道她可是供銷社的老員工了，早就練成了一副識人的毒辣眼光。
而陳超，無非就是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根本就沒有見過世面，一輩子平庸至極，今天也是鬼上身，竟然敢來供銷社鬧事，藉此吸引人的目光！
陳超一愣，一股火氣就往心頭竄。
「這位女同志，我沒招你惹你的，買個東西你哪來這麼大的火氣？」
「你自己找罵！沒事拿我尋開心很有意思嗎？」
上班本來就累，又碰到這麼個愣頭青，女售貨員火氣噌噌往上冒：「你一個鄉下來的還敢大言不慚？你知道買茅台、買中華煙要多少錢嗎？」
「我...」
「你什麼你！就你這樣我見多了，一輩子都見不上一回甲級煙票，更別說特供票了！」
陳超話還沒說完，就被女售貨員無情打斷。
緊跟著，就見到對方手指著供銷社大門，扯著嗓子喊：「臭泥腿子，趕緊給我滾，別自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