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暴怒的公社主任
這一聲吼,四周民兵頓時警覺起來。
黑洞洞的槍口也在第一時間對準了陳超,就等著主任一聲立下,上去抓人。
在陳超出現後,父親與老支書臉上明顯出現些許的緊張,臉上不自然的笑容也越來越濃郁。
「主任...」
陳家福想說點什麼,可話還沒有落下就被主任抬手打斷。
來到陳超的面前,主任沉聲問了一句:「你就是陳超通知吧?」
「代瘸子舉報你偷了別人的自行車,還在背地裡投機倒把,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要不是父親、老支書說了這麼多好話,只怕主任早就讓民兵動手了。
「主任,我沒有!」
「都死到臨頭了,陳超你還想狡辯!」
代瘸子一聽這話,趕緊扯著嗓子喊:「村里那麼多人都瞅見你騎著一輛自行車回來的,你還想抵債?說,你把自行車藏哪去了!」
「代瘸子,你個狗日的!整天胡說八道,既然你舉報我,那就拿出證據!」
陳超冷哼一聲,眼中流露出寒意:「沒有證據別怪我不客氣!」
這狗東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早就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聞言,代瘸子縮了縮脖子,脊背都有點發涼,只能轉頭衝著主任喊:「主...主任,你看看這小子的脾氣也忒大了,他要不是心虛咋會這樣?」
「咱只要好好找找,肯定能找到那輛自行車!」
主任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眾目睽睽,他辦事自然要符合流程,要不然遲早受人詬病。
「陳超同志,要不你跟我們回去,先接受調...」
「大娘!嬸子們!快讓我進去!」
可就在此時。
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來,原來是在後面陳祥回來了。
板車上擠開人群,直接來到了院子裡,看著眼下這情況,忍不住問道:「阿超,這是咋了,這些人都是幹啥的?」
不等陳超回答,那代小花兩眼一亮。
當即就指著板車上的東西,尖銳的喊道:「那板車上裝著東西,快打開看看,沒準是他們投機倒把賺錢買的!」
主任微微皺眉,給民兵使了個眼色。
「你們幹啥...這是我們家的東西...」
陳祥看著民兵二話不說就去拆板車上的麻袋,頓時手足無措。
不出一會的功夫,麻袋裡的東西就一件件被掏出來,越掏代瘸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郁,恨不得興奮的蹦起來!
「好傢夥,陳超不是口口聲聲說沒有嗎?這些東西到底哪來的?」
「我的老天爺啊,咱家裡都揭不開鍋了,老陳家倒好,這買又是布,又是糖的,這是發了多大的財啊!買這些還要票吧?」
「你們快看,那邊還有糧食啊,是細糧!還是細糧啊!我都大半年沒見過了,那少說也得有二三十斤吧?」
.......
隨著東西被一件件的掏出來,大傢伙的眼睛都瞪直了。
這每一件東西都是他們可望不可及的!
不說別的,村里其他人都還在啃窩窩頭,可陳超竟然弄回來了這麼多的細糧,怎麼能不讓1人羨慕?
更別說那些棉花、布、還有桃酥之類的東西給了。
「大家都看好了,這就是證據啊!一定是他投機倒把掙到錢了,要不然他怎麼可能有錢買這些?」
代瘸子一家人臉上喜色沖天。
尤其是代大柱,嘴巴都快要咧到耳後根去了,似乎已經見到了白沙灣生產隊大隊長的位置,在向他招手。
「只不過買點東西,就能說明我投機倒把?」
「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是家裡這麼多口人,這麼些錢票還是能拿得出來的吧!」
陳超冷哼一聲,沒有絲毫慌亂。
主任心裡也清楚,雖說東西不少,可只要咬咬牙,就算是一般家庭都能買到,無非是舍不捨得的問題。
光憑這一點就想給陳超定罪,無疑太過草率!
「你們快看!那板車上竟然還有中華煙、茅台酒啊!」
隨著民兵將最後的東西拿出來,代瘸子的母親兩眼瞪大的喊了一聲!
這一聲落下,現場頓時寂靜了。
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兩件體型不大,卻分量十足的稀罕物!
「這就是茅台酒啊?我還是頭一次見呢,原來城裡大領導、那些有錢人,喝的就是這個啊!」
「中華煙、茅台酒,光是這兩樣都夠我在地里累死累活大半個月了!」
「剛才那些東西買了就買了,可打死我也不信,咱尋常老百姓家捨得買茅台酒、中華煙,再說這兩玩意要的票也沒那麼容易弄吧?」
「這陳超沒準是真投機倒把了,我還瞅見他手裡多了一隻手錶...」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不斷,全都往主任的耳朵里鑽。
原本他還有些不信,是可此時此刻早已經堅定不移,揮了揮手直接讓民兵上前。
隨著咔嚓一聲,兩兄弟一前一後被拷上了。
「陳超同志,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立馬根本我們回去接受調查,一五一十講事情交代清楚!」
主任臉色陰沉如墨。
今年本來就鬧旱災,年景不好,煩心事兒已經夠多了,現在公社下轄的大隊竟然還有投機倒把這種事情,簡直忍無可忍!
「主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們這些東西來路都沒問題啊!」
「你誤會了,真的...」
陳祥一張臉上寫滿了著急,本來這檔子開心的事兒,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閉嘴!人贓俱獲還敢狡辯!」
主任厲聲呵斥,擺了擺手就要讓民兵把人帶走。
眼看著兩兄弟要被帶走了,奶奶的哭喊一聲就消失不見了,整個人兩眼一黑,直接暈倒了。
母親見狀哽咽的喊著:「娘!娘你醒醒啊!你快醒醒!」
一家子人趕緊圍了過去,手忙腳亂。
見此一幕,陳超心底的火氣也瞬間上來了!
自己重生歸來就是為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可現在老太太都這樣了,一家人更是雞犬不寧,原本心裡那點是忍耐,此時蕩然無存。
「主任!就就憑這些東西就想給我定罪,你是不是過了?」
陳超腳步一頓,將民兵的束縛掙脫,轉過身堆著主任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