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防風夜襲，枕戈待敵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距離夸父氏數百里之外，有一座拔地而起的陡峭山峰屹立於風雪之中。
這裡便是防風氏部落的領地，防風山。
與巍峨高聳、鄧林繁茂的夸父山不同，防風山植被稀少，亂石嶙峋，到了嚴冬時節，整座山更是被厚厚的冰雪所覆蓋，難見半分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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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防風山山腳下一座座相互連通的岩洞內，四十多名大大小小的防風山巨人正擠在一起。
岩洞中央燃燒著一團微弱的篝火，因為木柴不足，顯得搖搖欲熄，根本無法驅散刺骨的寒意。
防風氏巨人們相互緊貼著取暖，一對牛耳都被凍得發紫，臉上寫滿了飢餓與疲憊。
這幾個月來，防風氏部落的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自從上次與夸父氏狩獵隊爆發衝突，不僅折損了一名成年雄性巨人，而且還被迫交出了部落整整一半的儲備口糧。
如今凜冬降臨，大雪封山，大荒內更是獵物蹤跡全無。
如今防風氏部落內的儲備食物全都消耗殆盡，巨人們斷糧數天，只能依靠剝樹皮、嚼乾草來勉強度日，不少老弱巨人已經餓得頭暈眼花，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如果再找不到食物，用不了多久，整個防風氏部落就會有不少巨人被活活餓死！
「該死的夸父氏！該死的夸雷和那個小崽子！」
體積最大的主岩洞之中，防風氏酋長防川攥緊了拳頭，橫向的巨大獨眼之中布滿了猩紅的血絲，滿嘴牙齒咬得咔咔作響。
每每想起之前從夸父氏狩獵隊那裡遭受到的屈辱，就讓他的心在滴血。
如果不是夸父氏搶走了他們一半的糧食，他們又豈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酋長，防風山附近可以吃的樹皮和乾草都吃完了……我們根本找不到其他任何食物了！」
這時，一名防風氏成年巨人來到了防川的面前匯報導。
他的身上還有之前與夸父氏巨人戰鬥中留下的傷口，因為營養不良至今還沒有完全癒合。
「我們不能再坐在這裡等死了！想要活下去的話，就必須去搶食物！」防川的獨眼之中凶光一閃，聲音格外陰冷。
「我們要去哪裡搶食物？」
「夸父氏！」防川冷冷地吐出了三個字，旋即來到所有防風氏巨人的面前繼續說道，「夸父氏占據著夸父山，那裡不僅有吃不完的鄧林靈桃，而且他們之前獵殺了那麼多凶獸，還搶了我們一半的口糧，現在肯定儲備有大量的食物！」
「只要我們能夠搶占夸父山，從今往後就再也不用擔心挨餓了！」
防川的一番話如同火星落入了乾柴堆，瞬間便點燃了防風氏巨人們心中的憤怒與貪婪。
不過，還是有防風氏巨人遲疑道：「酋長，夸父氏巨人天生力大無窮，而且他們還擁有那些古怪的武器，我們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怕什麼！我們防風氏人數更多。」防川冷笑了一聲，「而且別忘了，我們的獨眼天生具備夜視能力，在晚上我們的視力和在白天沒什麼區別。而夸父氏巨人在晚上就是瞎子！」
「所以，我們只要趁夜偷襲夸父山，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夸父氏必敗無疑！」
聞言，一眾防風氏巨人們獨眼之中的顧慮都消失了。
敵明我暗趁夜偷襲，再加上人數優勢，他們防風氏勝率顯然更高！
最後防川下達了指令：「事不宜遲，我們今晚便動手！除了老弱之外，其他所有成年巨人和亞成年巨人，全部都隨我出征，占領夸父山，奪回我們的食物！」
「占領夸父山，奪回食物！！」
所有防風氏巨人無不是精神大振，揮臂高呼起來。
……
到了黃昏時分，風雪稍歇，天邊掛著一抹慘澹的夕陽。
防風山腳下，一支由三十多個防風氏巨人組成的隊伍整裝待發，人人手持原始粗糙的石矛、骨棒、木棍，獨眼之中閃爍著餓狼般嗜血的光芒。
「出發！」
為首的酋長防川一聲令下，防風氏巨人隊伍就此沒入了漫天風雪之中，朝著夸父山的方向快速奔襲而去。
直到深夜，天地間一片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巍峨的夸父山在夜色之中靜靜佇立，夸父氏部落內也是沉寂無聲，連一點火光都沒有。
而防川帶領著三十多個防風氏巨人，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夸父山山腳下。
「果然不出所料，夸父氏根本毫無防備，晚上連一個巡邏的巨人都沒有，全部都睡死了過去！」
防川藉助獨眼的出色夜視能力，眼看偌大誇父氏部落猶如一潭死水，頓時感到一陣竊喜。
防風氏巨人們也都是舔了舔乾裂的唇角，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獨眼之中的殺氣噴薄欲出。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大開殺戒，再搶奪夸父氏部落的食物飽餐一頓了！
「衝進去！」
防川低吼一聲，指揮著一眾防風氏巨人們朝著黑漆漆的山谷口發起衝鋒。
然而，就在速度最快的幾名成年雄性巨人剛接近山谷口百米範圍時。
異變突生！
他們突然感覺到腳下一空，雪地竟然直接塌陷了下去。
「啊！！」
那幾名防風氏雄性巨人直挺挺地摔落下去，原地赫然呈現出了一道深邃不見底的巨型壕溝。
噗嗤！噗嗤！噗嗤！
與此同時，清脆的骨骼斷裂聲與刺耳的肉體貫穿聲響徹夜空。
「啊啊啊——」
那幾名跌入了壕溝之中防風氏雄性巨人，不僅摔了個骨斷筋折，而且還被溝底密密麻麻倒插的石刃與骨刺瞬間貫穿腳掌、大小腿乃至腹部，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更可怕的是，這些石刃骨刺之上還塗抹著大量腐臭的凶獸糞便，沾染在傷口處更是痛徹心扉，讓他們忍不住發出了陣陣悽厲的哀嚎聲。
「停下！快停下！！」
跟在後方的防川硬生生停住了腳步，險些也跟著一頭栽入了壕溝之中。
看著壕溝之中的慘狀，防川和其他防風氏巨人著實嚇出了一身冷汗，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難不成就是夸父氏用來狩獵的秘法嗎？
這豈不是說明，他們早就猜到了己方會來襲擊？所以早就做好了防備？！
還不等防風氏巨人們從震驚與恐懼之中回過神來。
唰唰唰！！
原來漆黑安靜的夸父氏部落內，陡然亮起了一支支耀眼的火把，將周遭照得通亮如白晝！
「敵襲——準備迎戰！！」
酋長夸雷那驚雷般的怒吼聲響徹了整個部落。
一座座山洞內，枕戈待敵的夸父氏巨人們動作迅速，紛紛手持火煅複合石器蜂擁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