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眉來眼去成何體統
沉鏡看向太后。
見太后同意了她才答道：「是在正廳里。」
神遊天外的趙璐被沉鏡的這幾個字扯拽了回來，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韓以晴：「謝謝沉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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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嫵妃娘娘。」韓以晴看向趙媚：「臣妾和周婕妤一塊來的時候，您就在正廳坐著，您還記得臣妾和周婕妤坐在何處麼？」
趙媚蹙眉，面色不善地抬手指了個位置：「那邊。」
正是姜妃坐在的附近。
姜一若抿了抿唇，保持著自己的坐姿。
「沉姑姑，請問那包毒物，是在臣妾和周婕妤所坐的地方發現的嗎？」韓以晴再次問沉鏡。
「並不是，是在這裡發現的。」
沉鏡指了一處。
趙璐的眼皮子跳了跳。
「謝謝沉姑姑。」韓以晴道謝後找趙媚確認：「嫵妃娘娘，臣妾和周婕妤是坐在這邊的，正廳你的人可不少，你問問她們，臣妾可有往那裡去過？」
趙媚看向吉如。
「娘娘，青婕妤和周婕妤距離藏毒地方確實很遠，奴婢記得青婕妤和周婕妤，也就在用膳的時候離開了席位與娘娘前往偏廳。」
「她們若是做這件事，就會很突兀，」
吉如的話，趙媚是信的，因為她記得也是這般。
於是，趙媚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這就證明了往她這裡藏毒的人不是韓以晴或者周婉瑩中的其中一人。
那她們軒子裡出現的毒物就很好解釋了，有人想嫁禍她們二人。
嫁禍她們的人，不就是口口聲聲說是被她們陷害的自己麼？
「皇上，太后娘娘，臣妾和周婕妤都是冤枉的，嫵妃娘娘身邊的人可以證明，卿雲殿的毒物並不是臣妾二人所放，而臣妾宮中的毒草，想來也是這人所放，為的就是洗清自己的嫌疑，讓臣妾或者周婕妤頂下罪過。」
韓以晴並沒有再將趙媚牽扯下水，但她不說，不代表眾人不這麼想。
「這事兒可有意思了，嫵妃娘娘口口聲聲念叨的誣陷自己的人，竟然成為了被誣陷的，該不會這個賊喊捉賊的人，就是嫵妃娘娘自個兒吧？」
杜婕妤打趣著開口。
黎妤兒看過去，心想這位也是有個有趣的人。
看著像是牆頭草不站隊，每句話都像不過腦子衝動之下說的，但她所說的每句話，細品之後都能品出直擊要害的言論。
就像剛才所說，不就是將如今最大嫌疑之人點出來了麼。
嫵妃和張順媛的矛盾人人清楚，張順媛出事，嫵妃第一個脫不了干係。
索性嫵妃劍走偏鋒，藉助毒草所生長的地方在南江城，將周婕妤拖下水，與周婕妤關係近的青婕妤也不能倖免，不然嫁禍的痕跡太過明顯。
事發後，不僅能讓張順媛或者黎妤兒深受這種毒物的影響，還能讓嫵妃以被誣陷被冤枉的受害者身份脫罪，博取憐惜。
可謂是一箭多雕。
黎妤兒看向張姣姣，剛巧張姣姣也看向她，二人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黎妤兒：很厲害。
張姣姣：確實厲害。
黎妤兒：有證明麼？
張姣姣：暫時沒有。
黎妤兒：那就繼續觀望。
張姣姣：正合我意。
眼神交流到此結束，黎妤兒單手撐著面頰坐姿很是懶散地繼續看戲。
晏修面無表情。
大庭廣眾之下眉來眼去成何體統！
等回去後，他要好好的和小嬪妃探討一下她在外的作風問題！
「不是本宮！」趙媚看向杜婕妤，一字一句：「本宮沒有做過，自然不會承認，本宮送血玉給張順媛是為了道歉，她出事，不管本宮到底有沒有嫁禍旁人，本宮都不可能好過，本宮為何要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
「那指不定有人就這麼想的呢。」杜婕妤輕笑出聲，沒有再接話。
這句話不僅提醒了趙媚，還提醒了吉如。
「娘娘，若奴婢沒有記錯的話，今兒趙美人就是坐……坐在那兒的。」吉如壓低聲音，生怕她所說的話被旁人聽了去。
趙媚自然也想起來了，趙璐坐那兒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在那兒跪了兩個時辰！
那段時間，她去見了西暖閣見了舒貴人和柳貴人，正廳這兒是有人，但宮女太監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誰也不會特意盯著趙美人罰跪。
兩個時辰，足夠了！
察覺到趙媚看過來的視線，趙璐坦蕩地看回去。
趙媚抿了抿唇：「這事兒你別提起就是。」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對彼此的性情都有所了解，趙璐在閨中，對伺候在身邊的丫鬟小廝都不會打罵一句，這種傷人性命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
趙家不僅是她的庇護，同樣也是趙璐的庇護。
她出事了，趙璐的下場很可能更慘。
吉如鬆了口氣，她會說出來，就是怕自家娘娘一頭熱的再將趙美人拉下水。
這事兒，誰都有可能，就趙美人沒可能。
周婉瑩指著趙媚大叫：「嫵妃娘娘，你為何要包庇趙美人！」
趙媚蹙眉看過去。
趙璐放在身前的手緩緩揪住自己的裙衫，攥緊。
「周婕妤，你說嫵妃娘娘包庇趙美人是什麼意思？」杜婕妤奇怪。
趙美人坐在何處她都沒仔細看，也是因為周婉瑩的話，眾人都開始尋找趙美人，當看見趙美人後，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她。
「周婕妤，你有何話要說。」
太后只覺得頭疼，她不能偏幫哪一方，本來查這麼一大圈是想幫嫵妃洗清嫌疑的，沒想到查完後，嫵妃變成了最有嫌疑的一個人。
可嫵妃說的話也在理兒，只苦於沒有證據。
想到有這麼一個人將後宮眾人包括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太后怒火中燒，只想將這個人揪出來後萬剮了！
周婉瑩跪著往前走了幾步，仰頭哽咽著將趙媚和趙璐之間的過節說了。
「太后娘娘，皇上，臣妾所言非虛，卿雲殿上上下下都知曉此事，今日事發前趙美人還被嫵妃娘娘罰跪在此，都是可查證的！」
太后：「嫵妃，可有此事？」
趙媚閉了閉眼睛：「……是。」
太后看向趙璐：「趙美人，你有何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