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又鬧什麼?
竹茉宮中,魏妃抄經抄到手軟,正在甩著手腕發脾氣。
「娘娘歇息會兒吧。」
鬱金很是心疼地湊到魏妃身邊,輕輕撫著她的手腕幫她按摩。
「娘娘可不要動怒,氣傷了自己的身子就得不償失了。」
魏妃正覺得委屈,聽著鬱金關切的話,眼圈泛紅:「本宮生氣不生氣又有誰在乎?」
「宮裡的宮女太監,可有將本宮放在眼中?」
她在院子裡稍微走了走,宮裡的太監和宮女就不敢與她說話,她只是從紫蘭軒門前走過,那幫子奴才瞧她的眼神透著警惕和小心,就怕她會做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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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乃魏妃!
紫蘭軒住的也不過是個沒有承過寵婕妤罷了,這幫蠢奴才,竟不知道該恭維誰敬重誰?
「娘娘,老爺送了信進宮。」
郁香掀開帘子,走了進來。
聽說是父親大人送來的信件,魏妃更覺得眼圈泛紅。
「快,快將父親大人的信件拿來給本宮看。」
郁香快步走過來。
魏妃將信接過,撕開後捧著信激動地看上面的內容。
剛看了一半,她面上的激動逐漸消失,最後那酸澀的眼眶中浮現出一層水霧,只接氣惱地將信紙團成紙團丟到地上。
「太過分了!」
「怎麼可以這樣對本宮!」
「本宮也不過剛剛入宮罷了,父親大人竟這般斥責本宮,他可知本宮受了委屈受了罰?」
郁香跪在地上將信紙撿起來。
鬱金一把從郁香的手中將紙團奪過來,再把信紙重新展開。
怎麼會這樣?
老爺不是最寵魏妃娘娘了?怎會讓魏妃好好反省,好好守宮中規矩?
明明娘娘才是受苦受累的那位啊。
「老爺定然不知發生了何事,娘娘切莫傷心啊。」
鬱金哽咽勸說。
郁香抿了抿唇瓣,小聲道:「魏妃娘娘,奴婢聽聞皇上今日上朝的時候,對大人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不可能!」魏妃很是乾脆:「父親做事小心謹慎,皇上以前總是夸父親,可從未斥責過他!」
郁香繼續小聲說道:「皇上今早確實斥責了老爺,奴婢去提膳的時候聽到不少宮女太監在說這件事。」
魏妃面色微變。
朝堂上的事情竟然能傳到後宮,再聯想剛剛被她丟掉的信……
「皇上這是,這是……」
魏妃氣得捂著胸口,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娘娘!」
竹茉宮亂作一團。
「病倒了?」靜美人郭明妍正在做荷包,聽聞魏妃昏倒請了太醫來,很是驚訝:「不是說魏妃被皇上罰了抄寫佛經?」
該不會是想裝病讓皇上免了她的責罰吧。
雖說心裡是這麼想的,可靜美人也不能待在屋子裡不過去瞧。
「錦妃娘娘,求您讓皇上去看看我家娘娘吧。」
鬱金闖進了御花園,遠遠地就開始喊叫,到了近前直接跪在地上哭訴。
晏修當即沉了臉。
「你好大的膽子!明知會驚擾了皇上與娘娘,還敢在這兒哭,你是有幾顆腦袋可以砍!」
深泉使了個眼色,命人將這位拖出去。
鬱金不肯走,使勁兒掙扎著:「錦妃娘娘,你成日裡都能見到皇上,求您可憐可憐我家娘娘吧,她都吐血了,嗚嗚嗚……」
晏修的臉黑如碳,正欲說話。
「皇上怎能因為這樣的奴婢生氣?」黎妤兒將手搭在晏修的手背上,軟聲說道。
女子動聽的嗓音,倒是將晏修的怒氣安撫了不少。
「竹茉宮又鬧什麼?」
黎妤兒等鬱金被拉出去了,這才問道。
深泉也是剛聽到回稟,忙將魏妃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晏修冷哼:「既然病了,那就在宮裡好好的養病,什麼時候養好了身子抄完了經書再出門吧。」
深泉:……
「是。」
他忙命人去傳皇上的口諭,想到魏妃的脾氣,決定自己走一趟。
「等等。」
晏修喚住了深泉。
「皇上還有什麼吩咐。」深泉回來躬身問道。
晏修沉聲道:「若魏妃再鬧騰,朕便給她換個住處。」
深泉忙應了往竹茉宮去。
「深公公,皇上為何不去看我家娘娘?」鬱金揉著哭腫的眼睛,哽咽地問道。
深泉笑了。
「鬱金姑娘,先不說你家娘娘只是皇上眾多妃嬪中的一位,就拿你來說,你一個小小的宮女,誰給你的臉讓你在皇上跟前放肆的?」
鬱金咬了咬唇瓣:「深公公……」
「可別這般與雜家說話,想哭,等到了慎刑司自然有你哭的時候。」深泉擺擺手。
自然有太監過來抓著鬱金的兩隻手臂,準備將她拖走。
鬱金睜大眼睛:「慎刑司?」
「深公公你要將奴婢送去慎刑司?為什麼!」
「哎呦喂,魏家這是沒人了麼?」深泉連連搖頭:「堵上嘴巴,可別讓她再嚷嚷出什麼話了。」
「是。」
小太監忙應了,直接將鬱金的嘴巴用布團塞住,架著鬱金把人拖拽走了。
深泉這才鬆了口氣。
可真能鬧騰哦,也不知道這魏家是怎麼回事。
他瞧著,魏大人可睿智著呢,怎魏家的女兒就……
害……
深泉拍了拍大腿,不敢在心裡繼續瞎捉摸,加快腳步往竹茉宮去。
太醫正在幫魏妃扎針。
一針下去魏妃悠悠轉醒,剛好深泉就到了。
魏妃通紅的眼睛裡浮現光亮:「可是皇上來瞧本宮了?」
郁香起身往外看,只瞧見深泉,不僅沒有瞧見皇上,就連鬱金都沒有瞧見。
她心底疑惑便對深泉行了禮想詢問。
奈何深泉只是對她笑了笑,便直接站在了簾外朝裡面傳達皇上口諭。
「快,扶本宮坐起來。」
魏妃對郁香伸出手。
郁香忙過來將魏妃攙扶起來,又拿了軟枕放在了魏妃腰間讓她靠著。
「快請深公公進來。」
魏妃的嗓音里有著急促之色。
有小宮女幫深泉打帘子,深泉從外走了進來。
「奴才請魏妃娘娘安。」
深泉躬身行禮。
他沒有跪,他是來傳皇上口諭的,跪的人自然不是他。
不等魏妃說免禮,深泉便站直了身體,揚聲說道:「皇上口諭。」
魏妃一聽這話,趕緊就從床上顫顫巍巍地起來,實在下不來床也只能跪在床上聽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