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嬪妾的孩子就是娘娘的孩子(四千)


  孟修容說到這裡,自己都信了。

  「魏姐姐你想想,錦妃上次是如何對貴妃娘娘的?」孟修容壓低故意:「還有姐姐也是,在宮裡,她可謂太霸道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皇后呢!」

  「就她?」魏清怡嗤之以鼻。

  孟修容笑起來:「魏姐姐心中有氣,姐姐可以聽妹妹一句勸說,您冷靜下來想想看,她這般霸道,皇上為何還會這般容忍?」

  「嗯?」魏清怡看著她:「為何。」

  「自然是因為遠在北荒城的黎將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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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太后那邊都驚動了,明兒去慈寧宮向太后請安的時候,還會有好戲看呢。」

  孟修容笑眯眯地喝了口茶水。

  太后都往辰茉宮送了不少東西,可錦妃卻纏著皇上不許皇上去看望姜妃,這等善妒之人,豈能股息?

  魏清怡本來沒有想清楚裡面的關鍵,可聽到最後,眼睛逐漸睜大。

  「你的意思是?」

  「姐姐且等著吧,或許過不了幾日,您就能解了禁足呢。」孟修容笑容甜美。

  魏清怡伸出手,握住了孟修容的手。

  「借妹妹吉言。」

  縱然她有萬般才能,可若是總待在自己宮中見不到皇上,那如何能使得出來?

  德妃從慈寧宮出來,扶著蘭琴的手往翊坤宮去。

  到了翊坤宮外,瞧見了站在宮門口的苗貴人。

  「芸兒為何不進去?可是在等本宮?」德妃目露疑惑之色。

  苗貴人走來朝著德妃盈盈一拜。

  「娘娘,嬪妾有事情想與您說。」

  德妃點點頭,先一步往宮裡去,苗貴人忙跟進去。

  暖閣中,蘭棋端上來新泡的茶水。

  「喝茶,有什麼事直接說就是。」德妃坐在椅子上,喝了茶水緩了緩身體才舒服不少。

  苗芸兒卻沒有心思喝茶。

  她看向立在德妃身旁的蘭琴,抿了抿唇瓣。

  德妃揚眉,對蘭琴道:「你們去外面守著,本宮要與苗貴人說些姐妹間的私密事。」

  蘭琴和蘭棋福禮退出去。

  苗貴人身邊伺候的宮女也緊跟著離開。

  等門關上後,苗貴人忽然從椅子上起身,跪在了德妃面前。

  「你這是作甚?」

  德妃微訝,從椅子上起身,彎腰將苗貴人攙扶起來。

  苗貴人卻沒有起身,而是仰著頭看著德妃:「德妃娘娘,還是讓嬪妾跪著吧,不然等會兒,還是要跪。」

  德妃聽聞後,收了手,奇怪地看著苗貴人。

  「你說話便說話,若是有事情需要求本宮,也儘管開口就是,為何要這般?」

  坐那不也能說?

  還有,什麼叫做她等會兒還要跪?

  她許久都未懲罰過誰了。

  苗芸兒微微搖頭,小聲道:「娘娘,您先聽嬪妾說完吧。」

  德妃不再勉強,想跪,那就跪著吧。

  她轉身坐了回去,抿了抿唇瓣,心底也是有點生氣的,端起來茶水喝了半盞茶才將那湧起的火氣壓回去。

  苗芸兒能感受到德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太好,可她還是咬牙將自己的意思說了。

  「請德妃娘娘成全!」

  苗芸兒匍匐在地,額頭抵著地面磕了三個頭。

  德妃怔怔的看著苗芸兒。

  她懷疑她的耳朵出現了問題,她聽見了什麼?

  「德妃娘娘,嬪妾想伺候皇上。」

  「嬪妾知曉德妃娘娘的身體有損,若嬪妾能懷了孩子,那也是為德妃娘娘而懷,嬪妾斷然不會與孩子相認的。」

  「請德妃娘娘成全。」

  德妃想說話,倏然發覺嗓音卡在了喉嚨里。

  她緊抿著唇瓣,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狠狠地閉上眼睛。

  身體受損,很可能不孕之事,她很想知道苗芸兒是如何得知的!

  難道是太后娘娘告訴她的?

  不,不會的,太后娘娘若是想這般,自然會與她直言的,哪裡會背著她,將她這般隱秘之事說給苗芸兒聽?

  那不就是……那不就是將她的一個把柄放在了苗芸兒手中麼?

  她不信太后娘娘會如此偏心苗芸兒!

  「你先起來。」

  德妃逐漸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嗓音卻啞的厲害。

  但最讓她難受的是,苗芸兒所說的話,她竟然有些動心了。

  她如今是看開了沒錯,但她真的甘心麼?

  內心深處也會有一道聲音會時不時的反駁她的「甘心」,後宮中的女子,若有機會獲得皇上的寵幸,誰會甘心當那個深宮中,夜夜孤寂之人?

  「娘娘可是答應嬪妾了?」

  苗芸兒沒有第一時間從地上起身,而是緩緩直起身子,用飽含希翼的眼眸看著她。

  德妃沒有回答。

  她想喝茶,卻發現茶碗中的茶水已經被她喝完了。

  這個時候不能喚蘭琴來幫她添茶,她只能自己動手。可拎著茶壺想要倒茶的她,卻因為心不在焉,茶水都已經倒滿了依舊沒有停下來。

  滾燙的茶水灑到了桌子上,有一些順著桌邊低落在她的腿上。

  「啊!」

  德妃被燙到發出一聲驚呼,起身放茶壺的時候,又失手將茶壺打翻在地。

  「咣……」

  瓷器掉落在地的聲音,令守在門外的蘭琴匆匆進來。

  「娘娘!」蘭琴驚呼:「您可有傷到?」

  「太醫,傳太醫!」

  蘭琴朝著門外大喊。

  蘭棋忙提著裙擺準備衝出翊坤宮去太醫院。

  「沒事,不要慌。」德妃穩住心神:「喚蘭棋回來,本宮無事。」

  蘭琴紅了眼睛:「娘娘。」

  「去,將蘭棋喊回來,再,再將這裡收拾一下吧。」德妃閉了閉眼睛又重新睜開:「你起來回去吧,本宮應了你就是,但這件事,本宮要你爛在肚子裡,再不許提起。」

  說完,她也不去看苗芸兒的反應,挺著脊背朝內室走去。

  蘭琴匆匆對苗貴人福禮後,小跑著跟上德妃,準備進了內室幫德妃檢查到底有沒有傷到。

  「貴人。」

  蘭詩忐忑上前,輕輕攙扶起來苗貴人。

  「走吧。」

  苗貴人朝著內室的方向再次屈膝福禮,隨後她扶著蘭詩的手朝著自己的香暖閣而去。

  「將門關上。」

  進了香暖閣,苗貴人壓低聲音說道。

  蘭詩關上門後走回苗貴人身邊:「貴人,您這是……」

  「幫本宮取紙筆來,本宮要寫封家信。」

  蘭詩遲疑:「貴人,您這個時候寫家信,若是德妃娘娘知曉了……」

  她雖說不太清楚發生了何事,但自家貴人想伺候皇上的心思她是知曉的,貴人與德妃同住,又同出一族,那貴人懷了孩子,自然是要讓德妃娘娘教養的。

  「沒關係的。」

  苗貴人看向蘭詩:「德妃不會拆開本宮的家書查看。」

  蘭詩點點頭,去準備筆墨。

  苗貴人也沒有寫什麼,就很尋常的一封家書,送出去的時候,自然被翊坤宮的人瞧見了,很快,這些事情就傳到了德妃耳中。

  「娘娘,可要奴婢將人攔下來,看看信中寫了什麼?」

  蘭琴壓低聲音詢問。

  德妃搖搖頭:「隨她去吧。」

  總不會是將她們之間的談話說給大伯母聽,縱然說了又如何?

  苗芸兒都已經知道了,那大伯母也定然知曉。

  德妃很是難過。

  比知曉苗芸兒入宮的時候,難受多了。

  不管旁人如何,在瑤華宮的黎妤兒和晏修確實早早就擁抱在一處入睡了。

  白天盡心折騰了好幾次,晚上睡覺的時候,二人可謂很快入眠。

  破天荒的,在晏修起身上朝的時候,黎妤兒也醒了過來。

  「皇上,讓臣妾伺候皇上更衣吧。」

  黎妤兒用手擋在唇瓣前,很秀氣地打了個呵欠。

  晏修「受寵若驚」,連連拒絕:「妤兒還是再睡會兒吧,如今天色尚早,朕……」

  「皇上是嫌棄臣妾手笨,認為臣妾伺候不好皇上是麼?」

  晏修:……

  「不,沒有,絕對不是,朕是心疼妤兒,想要妤兒多睡會兒。」

  「可臣妾已經醒了,臣妾還沒有伺候過皇上去上早朝,」

  黎妤兒委屈撇嘴。

  晏修:……

  「那便辛苦妤兒了。」

  黎妤兒瞬間收起委屈的小表情,興奮地從床上下來。

  「皇上,你靠過來點,這龍袍,好像有點小複雜,你等臣妾再研究一下哦,很快就好。」黎妤兒的手在龍袍上摸來摸去。

  總算是摸到了頭緒。

  等到伺候晏修穿後了龍袍,黎妤兒的目光依舊黏在那件龍袍上,目光里滿是意猶未盡。

  晏修:……

  他怎麼覺得,妤兒不是想伺候他穿衣,是對他的龍袍感興趣?

  更完衣,黎妤兒和晏修分別洗漱梳頭。

  「皇上,用完早膳再去上朝吧。」黎妤兒看了眼時辰,覺得還早,走過去拉住了晏修的手。

  起得早容易肚子餓。

  她的肚子都空了,「咕咕咕」地叫個不停。

  晏修失笑,又被黎妤兒萌到,伸手去捏她的臉頰:「好,那便先用膳。」

  兩個人用完膳,黎妤兒親自將晏修送出瑤華宮。

  「臣妾恭送皇上。」

  黎妤兒朝著晏修離開的背影,屈膝福禮。

  坐在龍輦去上朝的晏修,總覺得心裡「突突突」地跳個不停。

  他可是又做錯了什麼?

  「娘娘?」花音是最藏不住心事的人,等到皇上的御駕看不見後,才扶著黎妤兒好奇詢問:「娘娘今日怎起如此早?」

  還親自送皇上出來,這,這可是頭一遭啊!

  黎妤兒揚眉。

  「你想問什麼直接問就是,還拐著彎兒說話,真當你家娘娘聽不出來?」

  花音:「嘿嘿,奴婢這不是,不好落娘娘的面子嘛。」

  黎妤兒氣笑了。

  「你這般直白地說出來,就不落本宮的面子了?」

  花音俏皮吐舌:「娘娘不會怪罪奴婢吧。」

  黎妤兒點了點花音的額頭,很是無奈:「行了,回去重新化個妝添些首飾,本宮也該去慈寧宮請安了。」

  花音點點頭。

  重新梳妝也很快,黎妤兒收拾妥當後,這次是帶著青葉去的慈寧宮。

  「若是太后詢問,你該如何說就如何說。」

  黎妤兒囑咐道。

  「是,奴婢曉得。」青葉扶著黎妤兒的手,扶著她上玉輦。

  黎妤兒難得來慈寧宮早了一次,不得不說,她還不夠早,她入內的時候,貴妃顏曦月在,嫵妃趙媚在,余妃蘇妃也都在了。

  倒是姜妃沒有來。

  黎妤兒心想,也不知道姜妃會不會來。

  想來應該會來的,今兒可是她揚眉吐氣的好時候,被她壓了這麼久的姜妃,怎能不趁機好好的還回來?

  畢竟昨日按理說,皇上應該去辰茉宮看她的。

  就算不留宿,去看看也是應該的,可皇上卻在瑤華宮一直到今日早朝時才出現。

  恐怕姜妃心裡很不痛快。

  黎妤兒靜靜喝茶,也不說話。

  她不說話,有人找著她說話。

  「錦妃娘娘今日來的真早,平時皇上留宿瑤華宮的時候,錦妃娘娘總是最後一個到的呢。」孟修容軟聲細語地說著。

  黎妤兒將茶水喝了茶杯放回桌子上之後,才朝著孟修容看過去。

  「孟修容這話說的,就跟你在宮中待了許久,對宮中之事異常了解似的。」

  孟雨安被噎了一下,面上表情不變,依舊是笑盈盈的模樣:「臣妾也是聽宮中姐妹說的,錦妃娘娘莫怪,臣妾也就隨口一說。」

  「是隨口一說,還是故意說之,你心中清楚。」

  黎妤兒輕笑:「本宮勸你莫要沒事與本宮開玩笑,本宮與你不熟,也不喜亂開玩笑。」

  「是,臣妾知曉,請錦妃娘娘恕罪。」

  孟修容起身福禮請罪。

  黎妤兒也並不是要真與她為難,也不過是不想再被這位有事沒事提上那麼兩句,有點煩。

  「你哪裡有罪?」

  「你說的可都是實話,錦妃,你今兒為何來的如此早?」

  嫵妃單手托著面頰,狹長的嫵媚眼眸緩緩眯起,似笑非笑:「該不會是與皇上賭氣,不肯伺候皇上惹怒了皇上,導致一夜不得安睡吧。」

  這般直白的話,令在場的幾位都微微驚訝。

  她們縱然有人心底這般想,但沒人敢這般說出來呀,就連貴妃娘娘,不也只是品茶不語麼?

  嫵妃的膽子可真大!

  黎妤兒卻看過去:「你瞧著本宮的模樣,是一夜不得安睡麼?」

  她笑了笑,忽然露出比嫵妃還要媚上幾分的笑:「該不會你才是那一夜不眠之人,所以看誰都是這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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