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誰准你碰本宮的!4000字
余香瑩露出淺淺的笑,沒有接話。
蘇若雪若有所思。
確實是姜妃服用了藥膳後,小腹抽痛,隨後見了紅,也不知辰茉宮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三人趕去辰茉宮的時候,德妃已經到了。
魏清怡等人也在辰茉宮等著了,瞧見趙媚三人一同前來,揚眉道:「幾位姐姐是怎麼遇見了?」
「本宮逛御花園瞧見了她們二人在亭中休息,就這麼遇見的。」
趙媚說著,對德妃行禮:「德妃娘娘,姜妃的情況如何了。」
德妃溫聲道:「本宮也是剛到,正要進去。」
「進去做什麼?」貴妃顏曦月領著幾個人從外面進來。
她在眾人的行禮聲中,直接朝著內室走去。
德妃也收了禮,跟著進了內室。
寬敞的內室因為進了許多人變得擁擠起來。
「呀,這不是青葉麼?怎麼在地上跪著?」
魏清怡瞧見內室的情況,誇張地捂住嘴巴驚叫出聲。
孟雨安輕笑:「魏妃娘娘,青葉姑娘負責姜妃娘娘的藥膳,今兒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姜妃娘娘服用了她配製的藥膳後,可是肚子疼的厲害呢。」
見紅了這些話,她不好說。
不過在場的人都知曉是怎麼回事。
顏曦月走到床邊。
德妃跟在顏曦月身側。
姜妃是醒著的,她正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睜開卻空洞,面頰蒼白唇瓣也泛著白。
「姜妃,你還好麼?」
顏曦月低聲詢問。
姜妃的眼睛轉了轉,眼睫輕顫間,兩滴清淚從眼角滑落。
顏曦月面上不顯,心中卻有著喜悅之情。
她不敢明目張胆害姜妃落胎,只能將麝香之物放在香囊中,找著機會接近姜妃,次數多了,總能讓姜妃的胎像不穩。
這段時間她也是忐忑的,算著日子姜妃懷孕到三個多月了,依舊沒有消息,她只當自己失敗了。
幸好,成功了。
「姜妃,你且打起精神來,太醫還未來,不如先讓青葉起來幫你診脈吧。」
德妃溫聲勸道。
她不信是青葉害了姜妃的胎。
她就算不信青葉,但也是信任黎妤兒的,如黎妤兒這般女子,豈會對姜妃腹中胎兒動手?
青葉忠心。
沒有黎妤兒的授意,她斷不會自作主張的。
「德妃是何意?」顏曦月偏頭看她。
「姜妃正是服用了青葉所配製的藥膳才會如此,你還讓青葉繼續靠近姜妃,若真害了姜妃腹中龍嗣,你可擔待得起!」
德妃卻不退縮:「貴妃娘娘,這裡只有青葉會醫術,你攔著青葉,不讓青葉幫姜妃診治,才是想害了姜妃腹中龍嗣吧!」
「大膽!」
顏曦月厲聲呵斥。
德妃直視著顏曦月:「貴妃娘娘,臣妾有著協理後宮之權,錦妃還未來,姜妃如今身體不適,臣妾有權根據此刻情況,做出最有利的判斷。」
「你雖說是貴妃,但這件事情上,還是要聽臣妾的。」
該死的協理後宮之權!
顏曦月面無表情地看著德妃。
她無法侍寢無法獲得皇上的另眼相看也就算了,但協理後宮的權利,她也未曾握在手中。
若是協理後宮的權利在她手中,她哪裡會這般被動!
「青葉,你先起來幫姜妃診脈。」
德妃轉身,對跪在地上的青葉道。
姜妃眼圈通紅,艱難轉頭後,哽咽質問:「德妃娘娘是覺得臣妾懷了龍嗣太過礙眼,所以才給兇手二次行兇的機會麼!」
「姜妃,皇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自會為你做主。」
「如今不是使性子的時候,這種事情耽擱不得,你若誤了最好的時機,恐怕皇上也會怪罪你的。」
德妃聲音雖低,但嗓音中的威壓仍在,逼迫姜妃不得不服從。
青葉卻在這時對德妃磕了個頭。
「德妃娘娘安心,姜妃娘娘腹中胎兒無恙,奴婢已經在第一時間幫娘娘護住了龍嗣。」
在察覺到姜妃有異常的時候,她便施針保胎了。
後來姜妃疼得昏了過去,螢火想攔她,也是攔不住的,等確保護住了姜妃的胎,她才停手。
姜妃幽幽轉醒後讓她跪下,她也就跪了。
實在是不想讓姜妃情緒太波動,如今胎兒也不過一個多月,又是在那種情況下強行懷的孩子,比之正常受孕總要嬌弱些。
仔細算,姜妃的月份,還沒有自家錦妃娘娘的月份大。
但在外人眼中,姜妃是有孕三個多月的妃子。
「誰准許你碰本宮的!」
躺在床上聽完青葉所說的姜妃,努力強撐著要起身,赤紅著雙目瞪向跪在地上的青葉。
青葉不卑不亢:「皇上將娘娘腹中胎兒交到奴婢手中,奴婢自然要盡心盡力,查證之事奴婢可交給旁人做,但護著娘娘的胎,是奴婢必做之事。」
「娘娘信也好,不信也罷,奴婢斷然不會傷害娘娘腹中子嗣的。」
那可是她費盡心思用了不少心力才讓姜妃得到了這個孩子,不管是皇上還是錦妃娘娘都對這個孩子給予厚望。
她不會害,也不會允許旁人害。
德妃鬆了口氣。
既然青葉這麼說了,那就證明姜妃的孩子保住了。
只要孩子沒事,別的事情都好解決。
顏曦月微微抿唇。
她的手放在了腰間懸掛的荷包上。
這裡面的香料是特意換過的,她來時並攜帶裝有麝香的荷包,所裝的也都是很普通的香料。
青葉在顏曦月經過她身側的時候,很用心的分辨了顏曦月的荷包香料,也正是因為確定了裡面沒有會傷害姜妃的藥材,她才不曾言語。
「姜妃不要激動,快,扶你家娘娘躺下。」
顏曦月溫聲勸說:「青葉照顧了你這麼長時間,是否信任她,你最清楚。可惜本宮沒有什麼權利,這些事情自然要等查證後有了結果才能下定論。」
姜妃眼睫輕顫。
顏曦月的話提醒了她。
德妃話里話外都是在為青葉說話,她根本不信青葉會害她,而錦妃……
姜妃不想提及黎妤兒。
青葉是誰的人,青葉為何會這麼做,不都是黎妤兒授意的?
若這件事交給黎妤兒來查,恐怕要不了了之。
姜妃一時間有些心亂。
「皇上駕到,錦妃娘娘駕到。」
隨著太監的唱和聲,晏修與黎妤兒一併到了。
「皇上……」
姜妃瞧見晏修,當即哭了出來。
她用一雙通紅的眼睛,淚眼汪汪地看著晏修,語氣哽咽:「臣妾真的嚇壞了,還以為,還以為臣妾沒有護住臣妾與皇上的孩子,嗚嗚嗚。」
晏修來的路上已經了解了大致情況,自然知道姜妃腹中孩子無事。
他坐在床邊距離姜妃還有些距離的凳子上,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淡淡的憐惜之色:「姜妃受苦了。」
「皇上,嗚嗚嗚……」
姜妃半趴在床上,失聲痛哭。
晏修看著她哭:「朕會為你做主,太醫呢?幫姜妃診脈。」
「你也起來,等太醫的診斷結果出來,你也來說上一說,莫怕,有什麼說什麼,朕斷不會冤枉了你。」
晏修見黎妤兒從進門後,目光便落在跪在地上的青葉身上,便喚了青葉起來。
「皇上!」
姜妃不願意了。
「你是不信任朕?」晏修板著臉。
「沒有,臣妾只是覺得……」姜妃抽抽泣泣的說道。
「那便交給朕,你且躺著。」
晏修說著,對眾人道:「沒事的便都回去吧,你們幾位留下,也聽聽該如何處置這件事。」
嬪位以下的都回去了,妃位上的幾位娘娘都在,崔南珍崔修媛和孟雨安孟修容依舊留在這裡。
走了幾位,內室頓時不再擁擠。
晏修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剛剛那麼濃烈的胭脂水粉味,差點沒把他熏吐。
「奴婢將窗戶打開。」
風音接觸到黎妤兒的眼神,快走到窗邊想要開窗。
「唉,」魏妃揚聲道:「姜妃今日可不能見風,你開窗是想讓她沾染風寒麼!」
風音的手放在窗戶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開。」黎妤兒溫聲道:「室內氣味不好,會影響姜妃的精神狀態,適當的換換空氣,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是太醫?你那是什麼歪理!」
魏清怡聽見黎妤兒說話就想懟,尤其是黎妤兒的這個決策,讓她心中暗喜。
皇上對姜妃的胎如何看重,眾人都心知肚明。
聽見錦妃的胡言亂語,難保皇上不會呵斥她。只要讓皇上認為錦妃嫉妒姜妃,那青葉會傷害姜妃腹中子嗣的動機便有了。
到時皇上心底不捨得,也要懲罰錦妃還姜妃公道!
黎妤兒揚眉:「魏妃果然見識短,你竟不知本宮也會醫麼?」
魏清怡微怔。
不僅魏清怡微怔,就連德妃都怔了怔。
錦妃會醫術?
後宮會醫術的妃嬪,她知曉除了在冷宮的青婕妤,也就張順媛會醫了。
「不信?」黎妤兒看了眼已經幫姜妃診過脈的太醫:「那本宮也幫姜妃診診脈吧。」
她說著話,人已經走到了床邊。
青葉當即往前走了幾步,護在了錦妃身旁。
晏修眼底含笑。
妤兒近幾日孕吐不是那麼的厲害,但因為還不滿三個月,他根本不敢讓黎妤兒出去溜達,只允許她在瑤華宮打發時間,可見是將她憋壞了。
這不,有了機會,她便想好好玩一番。
她想玩,他便讓她玩。
「皇上……」姜妃有點慌。
「錦妃,朕就在這兒看著,你可要好好幫姜妃診脈。」晏修直接攔住姜妃的話,不許她說出反駁的言論。
姜妃只能委委屈屈的閉上嘴巴。
黎妤兒坐在床邊,輕輕拿起姜妃的手,將手指搭在了姜妃的脈搏上。
她在仔細診脈的時候,也不忘認真觀察姜妃的面色。
體虛,體內還有殘留的陰冷之氣。
黎妤兒側頭看向青葉。
青葉靠過來,也將手搭在姜妃的脈搏上,二人沒有言語,但四目相對,儼然將自己的想法交換了一番。
「皇上,太醫也有了結論,不如準備筆墨,臣妾將結論寫在紙上如何?」
黎妤兒溫聲道。
晏修點頭。
他看出來,這是姜妃沒什麼事情,既然無事,便隨妤兒又如何?
筆墨很快擺上,黎妤兒執筆書寫。
晏修許久沒有瞧見黎妤兒寫字了,也就起身走過去看。
德妃也有了好奇心,場合不太對的情況,她也沒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走了過去。
「好字。」
德妃由衷稱讚。
「臣妾之前聽聞,後宮之中,寫了一手好字的是青婕妤,青婕妤的一手簪花小楷還被皇上稱讚過,臣妾也是見過的,可如今,臣妾只想說,錦妃娘娘的這手小楷,在青婕妤之上。」
黎妤兒收了筆,對德妃彎起好看的眼睛:「謝德妃娘娘謬讚。」
「不敢當不敢當,隨便寫寫罷了。」
「隨便,寫寫?」晏修眯起眼睛,低沉的嗓音里透著危險。
黎妤兒眨眨眼睛看著他,沒太理解晏修為何是這副模樣。
晏修抿了抿唇,將黎妤兒所寫的病症記下後直接疊起來裝在衣袖中,對著黎妤兒看過來的不解的視線,故意把臉扭到一旁。
姜妃會見紅,確實是體內有了寒涼之物。
但能確定的是,並不是藥膳的緣故。
藥膳中的藥材太醫也檢測過,全是幫姜妃調理身體的養胎之物,並無絲毫寒冷藥材。
這讓最開始認定青葉有罪的姜妃,心情複雜。
顏曦月眼眸微閃,等到眾人離開時,她尋了個理由特意多留了片刻。
「貴妃娘娘為何去而復返?」
姜妃惆悵地靠在床上,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顏曦月低聲道:「姜妃真覺得,你此次受委屈的真相,就是剛才的結論麼?」
「貴妃娘娘是何意?」
顏曦月勾唇一笑。
瑤華宮中,晏修接過深泉遞過來的一個小竹筒後,揮手讓眾人都退出去。
「皇上,你這是不高興了?」黎妤兒湊近晏修,揚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從她寫了姜妃的症狀開始後,晏修的情緒就發生了變化。
「愛妃,可有什麼話要對朕說?」
晏修從袖中拿出黎妤兒書寫病症的那張紙,展開,似笑非笑。
黎妤兒:……
說什麼?
會醫這件事,皇上是知曉的,她只是不太精明又懶得自醫罷了。
晏修靠近黎妤兒,邪魅一笑:「需要朕提醒愛妃麼?」
黎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