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請平安脈
翌日，是後宮眾位妃嬪請平安脈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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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署很忙，在職的太醫幾乎都派了出去，就連景院判也去了太后娘娘處。
幫貴妃和德妃診脈的太醫分別是張太醫和李太醫。
因貴妃和德妃的身份高些，不好一位太醫幫她們診斷。這一位看診一位等待總歸會不滿，所幸派了兩位太醫前去。
後面便是按照位分依次看診便是。
張太醫隔著帕子將手搭在了顏曦月的手腕上時就察覺到了不對，他當太醫久了，對後宮中的一些手段也有所了解，縱然有古怪，他也不會表現出來。
「娘娘身體還是需要進補。」
「娘娘可不能仗著年輕就不將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啊，最近娘娘夜間休息不好，加上正是身體虛弱之時，切忌不可動怒，要平心靜氣。」
張太醫邊囑咐邊用筆寫藥方。
開的就是很尋常的補氣養氣的滋補方子。
「有勞張太醫了，白藥，送張太醫出去。」顏曦月溫聲細語地說道。
張太醫面上也在笑，被白藥送出去的時候，自然也被塞了銀子。
他推拒一二，還未拒絕便聽見了白藥含笑詢問：「不知張太醫等下要去哪位娘娘宮裡？」
張太醫心裡跟明鏡似的，也不推拒了，直接收了銀子道：「是要去瑤華宮的。」
「那張太醫快去吧，奴婢恭送張太醫。」
白藥笑著福禮。
「不敢當不敢當。」張太醫說著，出了熙和宮，提著藥箱朝瑤華宮而去。
也是遠遠地瞧見了李太醫，二人隔著遠遠地距離拱手作揖，一人往瑤華宮而去，一人前去辰茉宮。
「臣叩見皇上，叩見錦妃娘娘。」
張太醫沒想到皇上也會在此，當即跪在地上磕頭。
「免禮，好好幫錦妃診脈。」晏修威嚴而坐，低聲的嗓音非常有壓迫感。
「是，是。」
不緊張的張太醫被晏修的威壓搞得開始緊張起來。
張太醫本來不知為何會如此，當他將手搭在黎妤兒的脈搏上時，只覺得腦瓜子嗡嗡嗡地響。
「恭喜皇上，恭喜錦妃娘娘，錦妃娘娘她……」
「錦妃娘娘身體無恙，青葉將她的身體調理的很好，只需要繼續嬌養便行，」晏修截斷了張太醫的話，意味深長地說道。
張太醫那未說完的話直接咽了回去：「是，青葉姑娘醫術之高，老臣也不需要再開什麼藥方了。」
「嗯。」晏修滿意點頭，看著張太醫。
張太醫當即明白，這是要問熙和宮那位的情況。
他本以為皇上要私下詢問，不曾想當著錦妃的面就要他回答，他也不敢遲疑隱瞞，直白而言：「……貴妃娘娘吸入此香粉倒是有段時間，具體是薰香還是什麼，老臣還未發現。」
黎妤兒疑惑發問：「此香粉可是難以捕捉？」
「回錦妃娘娘的話，倒也不難，這種氣味是能聞見的，因香味不濃烈又清甜好聞，女子多數會喜歡佩戴或薰染這種香氣。」
「太醫幫貴妃娘娘診脈時，屋中可有染薰香？」
黎妤兒再問。
太醫搖頭：「不曾。」
「那貴妃娘娘可是佩戴了荷包？」黎妤兒追問。
太醫明白了黎妤兒的意思，溫聲道：「回錦妃娘娘的話，老臣有觀察過，貴妃娘娘腰間是佩戴著荷包的，但老臣並未聞見香粉的氣味。」
「當然，也可能是荷包中的香料種類比較多，將香粉的氣息也掩蓋了也不一定。」
「看來是薰香了。」
黎妤兒看著張太醫：「本宮也曾被這中香粉擾亂了情緒，當然，本宮如今身子特殊，要比旁人更容易被擾亂情緒，但若只是荷包中的淡淡香味，也不至於讓本宮氣怒無法自控。」
張太醫聽懂了。
「是，娘娘這麼說也是有可能的。」
「既然是薰香，或許旁的娘娘宮裡，也會用也不一定，老臣定會用心查探的。」
張太醫說得很直白。
既然已經被皇上派了這麼個差事，他除了幫皇上揪出來幕後之人還能如何？
後宮今日的請平安脈的目的不就是這事兒麼。
晏修認可了張太醫的話：「你再去旁的宮殿，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不能說，可明白？」
張太醫抬頭，對上晏修警告嚴厲的目光後，心尖發顫：「是，臣知道。」
皇上的意思，錦妃娘娘懷孕之事，定要好好瞞著！
從瑤華宮出去，張太醫用袖子蹭了蹭額頭，收回一看，袖子濕了一片。
同樣的場景可以說在辰茉宮也上演了。
不過李太醫李澤年輕睿智，只是與青葉對視一番便明白了怎麼回事。
想到姜妃最初的脈象若隱若現透著怪異，再一想在宮中傳出姜妃懷有身孕後，皇上又夜夜留宿辰茉宮，再想想姜妃如今的喜脈和月份……
李太醫想，宮裡果然錯綜複雜。
「李太醫，可是娘娘有哪裡不適？」螢火緊張詢問。
李澤回神，對上靠在貴妃榻上臉上因為緊張而隱隱泛白的姜妃，忙拱手解釋：「是臣的不是，臣只是在想，娘娘身邊有醫術高明的青葉姑娘在，並不需要臣再獻醜了。」
「青葉姑娘將娘娘的身體調理的很好，娘娘只需要按照青葉姑娘的建議好好的嬌養，等到了月份定然能順利生產的。」
姜妃聞言臉上的憂心之色褪去，眼底浮現笑意：「李太醫真會說話。」
「那本宮便借李太醫吉言了，螢火，送送李太醫。」
「是。」螢火笑盈盈地做了請的手勢。
李澤躬身告退，背著藥箱離開。
姜妃從貴妃榻上起身，走到青葉身旁，輕輕拉住她的手：「好青葉，本宮知曉你受委屈了，也是本宮的不是，竟然不信你，若不是你，本宮腹中的龍嗣定然會用損傷。」
「娘娘謬讚，保護娘娘腹中子嗣，乃奴婢的職責所在。」
青葉不著痕跡抽回自己的手，低眉順眼恭敬福禮。
「好，好青葉，本宮會好好賞賜你的。」姜妃說著話，好似才發現青葉還有些血痕的下巴般，疑惑詢問：「本宮可是看錯了？你這是如何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