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孩子是無辜的
第442章 孩子是無辜的
白藥看到貴妃的眼神變化,心裡「咯噔」一跳。
她轉身看向說話的白英。
白英紅著眼睛跪在地上,從那雙淚汪汪的眼睛中,只看出對貴妃娘娘的關切。
難道是她想多了?
御書房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後宮。
「皇上是想讓本宮挺著大肚子陪著他祭祖?」黎妤兒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太過驚訝,她黑漆漆的眼睛幾乎睜圓了。
風音點頭:「娘娘,千真萬確。」
黎妤兒又去看青葉。
青葉:「娘娘,依照您的身體情況,只是祭祖的話,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黎妤兒:???
為什麼她覺得,聽說這個消息後,瑤華宮上上下下都跟提前過年似的,臉上洋溢著喜色?
「娘娘,皇上特意回絕了禮部尚書大人所提出的,讓宮內位分最高的貴妃娘娘隨行的建議,認可了您是宮內最受寵最尊貴的人,您應該覺得高興才是呀。」
風音很是開心。
黎妤兒:……
不,她不開心。
她只要想到,過年還要被這爺四兒個折騰,她就覺得心累。
她還想著因為她懷孕了,在懷孕的時候可以避免參加這樣那樣的活動,理所當然的偷懶呢。
「本宮不同意。」
黎妤兒抗議。
「妤兒為何不同意?」
處理完所有事情的晏修,一進內殿就聽見黎妤兒的抗議聲,他很是奇怪。
屋內的風音等人朝著晏修福禮後告退。
黎妤兒斜了晏修一眼,也沒有從軟塌上起來的意思。
晏修絲毫不在意,可以說,他都已經習慣了,若是哪天他來的時候,黎妤兒又是對他低眉順眼又是對他行禮的,他才會心有不安呢。
他將身上沾了涼意的外衫脫掉掛在了架子上。
殿內很暖和,他本就不是很冷,現在更是覺得掌心都熱乎了起來。
確定身上沒有沾了外面的涼氣,晏修才坐在黎妤兒的身邊。
黎妤兒微微動了動,調整了一下姿勢,令自己很舒服的靠在了晏修的懷裡。
「妤兒為何不同意?」
晏修握住黎妤兒的細軟的手指,邊把玩邊詢問。
「也不是不同意。」
「就是覺得,這麼做,挺不妥當的。」
和晏修正經說話的時候,黎妤兒就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將自己心中所想不掩飾的說出來。
「臣妾懷了身子,很多事情都心有餘而力不足,臣妾是有你們在,可祭祖的時候,後宮中四品婕妤之上的妃子們都會參加,還有朝臣也在,那麼多的人,難保不會發生意外。」
「朕……」
「噓。」黎妤兒豎起手指擋在晏修的唇瓣前,讓他先不要說話。
晏修故意微微張開唇瓣,輕吻著黎妤兒的指腹。
黎妤兒若無其事地將手指移開。
仔細看,能發現她白皙精緻的耳垂泛起點點紅潤。
咳。
黎妤兒繼續說:「臣妾不是不相信皇上,只是,臣妾如今月份大了,祭祖時間很長,要各種跪拜,還要站在皇上身邊接受朝臣的叩拜,臣妾會累。」
晏修:……
他怎麼覺得,這個「累」,和他理解的不是一個意思?
真的不是因為祭祖要起的特別早嗎?
黎妤兒只當沒有看出晏修臉上的複雜神色,依舊擺出一副特別認真的模樣。
「貴妃自從協理後宮之後,不僅沒有出過錯,宮內反而更加井井有條起來,年前的所有布置,她都有過妥善安排,就連瑤華宮,她也親自來看過。」
「最主要的是,貴妃心中,早已經將過年期間陪皇上參加祭祖,當成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黎妤兒最後一句話,語氣很輕。
晏修抿緊唇瓣。
就算不是妤兒,也不可能是顏曦月的!
那個女人……
晏修低頭,注視著黎妤兒高聳的小腹:「妤兒,最近青葉還是不要去辰茉宮了,就讓她留在你身邊吧。」
妤兒身邊是有紫葉,但紫葉是暗衛,在很多事情上,用起來沒有青葉方便。
「不可。」黎妤兒拒絕。
不等晏修說話,黎妤兒便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貴妃是心思縝密之人,她就算因為怨懟想對臣妾做什麼,也需要好好的謀劃,畢竟在祭祖人選出來之前,她都在對臣妾示好。」
黎妤兒看似不管後宮之事,但後宮中的所有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宮外的慶樂園,還有月音掌管的香韻樓,可都有暗樁在宮內,只要她想,她想知曉晏修在御書房所談事情的細節都不是什麼難事。
這些,她不說,晏修卻不會不知。
他們兩個人在一些事情上,保持著一種默契,在晏修的認知中,他的事情沒有什麼是妤兒不能知道的。
在妤兒說出顏曦月的所作所為後,晏修便信了。
「妤兒的意思,貴妃若真的心存不滿,可能會對姜妃不利?」
黎妤兒點頭:「也可能是臣妾太盲目自信了,不過臣妾會小心謹慎的。」
祭祖人選一出,她不需要特意安排什麼,暗樁們都會將目光盯住後宮中的各位,但凡她們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她都會得到消息。
「姜妃那裡……」晏修遲疑。
「姜妃的孩子,也有四個月了吧,總歸孩子是無辜的。」黎妤兒軟聲道。
晏修再次看了一眼黎妤兒的肚子,目光柔和:「是,孩子是無辜的。」
「那依妤兒的意思?」
「不知皇上可有考慮過德妃?」
晏修搖頭:「不可。」
「和朕站在一起接受群臣朝拜的人,只能是你。」
黎妤兒還想說什麼,晏修直接低頭堵住了她的唇瓣。
淺嘗即止,晏修溫聲道:「除了你,旁人均不行。」
黎妤兒無奈嘆氣。
「好吧,祭祖的流程該如何就如何吧,臣妾能有此殊榮,實乃幸事,想來等到臣妾生下孩子後,總會和現在不一樣,就當,提前適應吧。」
黎妤兒說道後面,對晏修俏皮地眨眨眼睛。
晏修微怔,隨後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將黎妤兒摟在懷裡:「妤兒說的是。」
「就當提前適應了。」
晏修想的是,所有一切流程,都按照有妤兒參加來準備,妤兒定然是不能隨著他一同折騰的,所以只需要在昭告天下,在接受朝臣叩拜時妤兒站在他身邊就好。
旁的事情,他都可以獨自來。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他很堅持,若是妤兒真的太累,那就他全部一人就好,反正不管如何說,都不能是旁的女人。
黎妤兒看出晏修的彆扭,只覺得好玩。
「皇上,其實,也沒關係的。」
「有關係。」晏修很認真地看著黎妤兒,難得堅持。
「好,好,小晏晏說有關係,那就有關係吧,臣妾聽你的。」
小晏晏?
又這樣喊他。
晏修危險地眯起眼睛:「朕哪裡小了?」
黎妤兒眨眨眼睛,莫名覺得這句話帶了顏色,她的目光不知不覺就往下掃去。
隨後,她抬起頭,看著晏修,露出很認真的表情,用認真的語氣說道:「不小,皇上一點都不小!」
晏修:……
說什麼都沒有行動重要。
將那張調皮的小嘴巴好好地收拾一番後,晏修滿足了。
黎妤兒氣鼓鼓地瞪他。
晚上天冷,黎妤兒也不好出去逛,就和晏修在瑤華宮隨便走走算是活動了,活動了一圈肚子又餓,傳了膳食吃了飯又接著走路消食兒。
這麼一番折騰下來,等到兩個人上床睡覺的時間,都已經夜深了。
黎妤兒很累,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她有「特權」,可以不需要早起,但晏修不同,也不過睡了兩個多時辰,他就要起身上朝了。
輕手輕腳地下床,生怕吵醒了床上熟睡的人兒。
晏修洗了把臉逐漸精神了起來。
「讓光義守在瑤華宮附近,貴妃宮內的也要監視起來,和貴妃關係近的那些人,也要好好的注意,不管是錦妃這兒,還是姜妃處,不該出現的人和事都提前解決了。」
晏修面目表情地吩咐。
深泉領命。
本就被保護的密不透風的瑤華宮,變得更加堅固不可破。
顏曦月確實如黎妤兒所想的那般,沒有衝動行事。
離過年還有二十天,她有的是時間安排。
若是在過年的時候,或者說在祭祖之時,黎妤兒出現什麼意外見了紅,那就有意思了呢!
「下雪了。」
顏曦月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並沒有因此而心情變好。
「將本宮的斗篷取來。」
「娘娘,下雪了還要出去嗎?」白藥走上前嘗試著勸說:「很容易感染風寒的。」
「本宮的身子骨沒有這麼弱。」
顏曦月語氣淡淡。
白藥還想再說,那邊白英已經取了顏曦月的斗篷,走過來幫顏曦月披上。
「娘娘,外面還是冷的,還是戴著手爐吧。」
白英又拿了一個小巧精緻的手爐,取了新的碳火換進去後,這才放在顏曦月手中。
「白英隨本宮出去吧。」
顏曦月對白英的聽話很滿意。
白英福禮稱是。
白藥恭送顏曦月離開後,臉上逐漸浮現淡淡的愁容。
這兩日,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可她卻一時間想不通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
白藥搖搖頭,不再亂想,去忙自己的事情。
「娘娘,您想去哪?」
白英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顏曦月,生怕她摔倒了。
顏曦月想了想:「去御花園吧。」
「是。」白英笑起來:「下雪了,御花園旁的梅園內定然很美。」
確實。
梅花盛開,白雪飄落,白色的雪花輕輕落在梅花花瓣上,很美。
顏曦月有了興致:「那就直接去梅園瞧瞧。」
白英的一張小臉笑開了花:「奴婢謝娘娘。」
「瞧你高興的。」顏曦月也揚了揚唇,連日來的鬱悶,總歸是消散了不少。
梅園,有人捷足先登了。
在看見那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子時,顏曦月的眉頭不滿地皺了起來。
她要來御花園雖說是臨時起意,但也提前命人來開了路的,怎麼還能遇見人。
「娘娘,好像是莊小姐。」
白英扶著顏曦月的手,走得近了,便看清了不遠處的人。
又是莊思怡。
她到底有多喜歡梅花?
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莊思怡但凡從靜如殿出來,那必來梅園。
莊思怡好像才看見顏曦月。
她臉上有驚訝之色一閃而過,臉上的不自然也很明顯,但她還是快步走到顏曦月跟前福禮請罪:「貴妃娘娘吉祥。」
顏曦月眉頭微蹙,低頭看著她。
「娘娘恕罪,今日下雪了,民女想著梅園定然有另一番美景,一時沒有忍住便過來賞景。」
「莊小姐難道不知貴妃娘娘要來嗎!」
白英倨傲地斥責。
莊思怡低眉順眼:「是,民女是聽說了,但民女聽說貴妃娘娘是要去御花園的,梅園和御花園雖說相鄰,但也有一段距離。」
「民女想著,在梅園閒逛一會兒就離開,定然不會打擾貴妃娘娘的聖駕,哪裡知曉……」
「請貴妃娘娘恕罪。」莊思怡態度恭敬。
顏曦月嘆氣:「不知者無罪,本宮也是突發奇想來此處的。」
「既然莊小姐也在,那便與本宮同賞吧。」
「謝貴妃娘娘。」
莊思怡抬起頭的時候,眼底的感激之色稍縱即逝。
顏曦月只當沒有注意到。
這位莊小姐也不是那麼的與世無爭,看來是真的愛梅花。
說起梅花,莊思怡有不少的話想說,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的意思,但走著走著,她便不受控制地接受起來。
顏曦月本來只是隨便看看,豈知聽了一會兒,興致漸濃,也覺得梅花甚為獨特。
「梅花做成糕點,味道也是極美的。」
「民女聽說夏日的時候,錦妃娘娘曾經命人用荷花做了荷花糕吃,也是她懷了身孕,否則這滿園子的梅花,恐怕都要變成糕點進了錦妃娘娘的肚子呢。」
說道這裡,莊思怡不禁揚唇笑了起來。
「為何錦妃懷孕了,就不再命人做梅花糕了?」
「可能梅花入了糕點,不太適宜孕婦吃吧,民女對這些了解的也不太多。」
想了想,莊思怡又道:「錦妃娘娘懷了身孕,在入口的食物上自然要多加小心的,雖說她早就動了想吃梅花糕的心思,但為了腹中的小皇子們,總要忍耐忌口的。」
顏曦月若有所思。
唉,腰疼了一天直不起來,癱在沙發上強撐著肝了這章,求夸o(╥﹏╥)o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