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流沙難渡!
夏去秋來,天氣涼爽。
師徒三人過了黃風嶺,又走了兩三月時間,一路上遊山玩水,倒也過得安穩。
「師父,前面有水聲,俺去看看什麼情況!」
悟空耳聰目明,隔著數里路便聽到水花聲,知會了一下,便騰雲飛向前方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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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大水狂瀾,渾浪翻湧。
「好大的河!」
悟空遮目遠望,心道不妙。
他眼力極好,能望千里,眼前這河上下不知多長,但寬度足足有八百里,尋常船隻怕是難渡。
不一會兒,唐三葬騎著白馬來到岸邊,看著望不到盡頭的大河,不由犯了難。
「悟空,情況如何?」
「師父,這河有八百里寬哩!」
悟空落到岸邊,叫道:「老孫剛才看了一圈,兩岸荒無人煙,連個人家都沒有,怕是無舟可渡。」
「這倒是麻煩。」
唐三葬皺眉沉思。
又是八百里。
這麼寬的河,水又渾又急,總不能光著膀子游過去吧,萬一游到一半腿抽筋咋辦,嗆水也不好受。
他小時候就曾因貪玩落水差點嗆死,幸好被好心叔叔救了上來,結果又被母上大人打了個半死。
野河斷不能游!
「師父,這裡有塊石碑!」
八戒找到一塊石碑,將表面的沙塵擦掉,只見石碑上寫著「流沙河」三個大字,下方還有一首詩。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流沙河。」
唐三葬心中瞭然。
想來沙僧就在這河中。
但這河足有八百里寬,誰知沙僧住在何處,要是在睡覺該咋整,總不能等他自己出來。
唐三葬盤腿而坐,揉搓光頭。
「叮!」
似有燈泡亮起。
「有了!」
唐三葬一拍腦門,對著悟空吩咐道:「悟空,你去找根長竹過來,要粗一些的!」
「長竹?」
悟空好奇撓頭。
「師父,你要長竹幹啥?」
「有大用,快去!」
唐三葬催促一聲,故作高深。
悟空不再多問,駕起筋斗雲直奔南海。
「既是有大用,想來師父要的不是普通長竹,嘿,俺老孫剛好知道哪有竹林。」
南海落伽山,紫竹林。
山間遍生紫竹,清泉繚繞,仙氣祥和,竹林中還有一處潮音洞,正是觀音菩薩的修行之地。
悟空落到竹林中,沒敢去叨擾觀音菩薩,做賊似的四處張望,尋找粗壯長竹。
「西行取經是觀音安排,菩薩理應出一份力,俺偷拿一根竹子,想來不打緊。」
悟空挑挑揀揀,眼睛一亮。
只見前方出現一個湖泊,湖中有一孤島,島上長著一根紫竹,雖不甚粗壯,卻閃著神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就它了!
悟空左右瞅了一眼,捏了個法訣來到紫竹下,想要將其連根拔起,但卻無法撼動。
這紫竹好似比金箍棒還沉!
「嘿!」
悟空眼珠子滴溜一轉,從後腦勺拔下觀音賜下的救命毫毛,將其變成了鋸子使喚,不到盞茶時間,便將紫竹鋸斷。
「快些回去,師父還在等俺!」
悟空扛著紫竹,駕雲離開。
此刻,觀潮洞外。
善財龍女正在修剪花枝,忽然瞥見林間升起一道雲霧,眼中浮現出一絲困惑。
紫竹林乃是菩薩靜修之地,很少有客人來此。
何方道友,怎地不打聲招呼?
莫非知曉菩薩不在?
等等!
龍女心生不安,連忙走向雲霧離去之處,當她看到孤島上不翼而飛的竹母,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是哪個遭瘟的竊賊!」
紫竹林紮根普陀山千萬年,吸納南海靈氣與佛法道韻,竹身堅硬堪比精金,隨便一根都可製成法器,斬妖除邪。
其中竹母是菩薩親手栽種,每萬年才長上一節,這紫竹林便是由竹母孕育而生。
龍女差點哭出聲。
菩薩去了西天靈山,不知何時才會歸來,若發現竹母遭竊,定會懲罰於她。
究竟是誰?
怎能如此肆意妄為!
另一邊。
靈吉回到小須彌山後,調息靜養多日,待到傷勢痊癒,第一時間趕往靈山告狀。
大雷音寺,大雄寶殿。
靈吉垂首躬身,語氣委屈。
「佛祖在上,弟子奉命看管黃毛貂鼠,不曾有半分懈怠,不料唐三藏無端動怒,出手將弟子重創,更是強行奪走佛祖所賜的飛龍寶杖、定風丹兩件至寶,弟子無力阻攔,傷勢養好之後,特地前來靈山稟告此事,還望佛祖做主。」
殿內諸佛菩薩聞言一片譁然。
金蟬怎敢?
如來端坐蓮台,眉目沉靜。
「金蟬乃取經之人,十世輪迴一心向善,此事怕有隱情,麻煩觀音尊者下界一趟尋金蟬轉世,當面問詢緣由,再來靈山回稟於我。」
「弟子謹遵法旨!」
觀音菩薩步出蓮班,合掌躬身領了法旨,等離開靈山,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
之前在觀音禪院,她便見識過金蟬的行事作風,佛法雖深,卻頗有草莽做派,當時便覺得恐會生事端。
想來靈吉所言非虛。
但金蟬如今只是凡人,背負著取經重任,佛祖又能如何懲處,此事怕是不了了之。
只盼靈吉莫動嗔念!
「聖僧如今應在...流沙河。」
此刻,流沙河畔。
「師父,俺回來了!」
悟空扛著紫竹,神氣十足。
嘿,他帶回了好寶貝!
「師父,你看這竹可否?」
「嗯,不錯。」
唐三葬接過紫竹,入手清涼,猶如玉石,沒多想便拿出柴刀將多餘枝葉削掉,在手中掂量了一番,甚是滿意。
不輕不重,手感剛好!
「八戒,把為師包袱中的針線拿些過來。」
「好嘞。」
唐三葬在竹端纏了線,又將細針掰彎做成魚鉤,一桿嶄新的竹製魚竿便大功告成。
悟空滿臉驚奇。
「師父,你這是要釣魚?」
「沒錯。」
唐三葬甩了甩杆,信心滿滿。
萬事俱備,只欠餌料!
想要將他徒兒釣上來,餌料必不能隨便。
幸好,他早已想好餌料配方。
唐三葬拿出幾塊干餅,笑眯眯地看向白龍馬,若沒記錯,他這徒兒一身是寶。
「小白,快撒泡尿!」
「嘶——!」
白龍馬嘶鳴一聲,扭過腦袋。
呸!
他可是西海玉龍三太子,怎能幹如此下賤勾當!
唐三葬笑容更甚,聲音溫和。
「悟雲,聽話。」
「......」
白龍馬身體一抖,垂下腦袋。
唉!
罷了!
便順從師父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