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能放在明面上的暗地交易是最安全的
第193章 能放在明面上的暗地交易是最安全的
既然不能拒絕見丹樞，雷德索性就大大方方地見，景元真有疑惑，自然會請自己去神策府喝茶口所以，雷德親自下樓，將丹樞帶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再次見到丹樞，雷德已經能感覺到她有細微的不同了。
比如，她此時竟然在觀察雷德辦公室的布置。
顯然，此時的丹樞已經恢復了視力，至少已經能用其他手段「看」到外界景象了。
當然，在羅浮，丹樞肯定繼續裝著盲人。
憑她能把景元都瞞住的演技，加上確實已經當了幾百年的盲人，羅浮大概率還不知道這件事。
她此時的表現，大概率也是故意展現給自己看引出後面話題的。
所以雷德也不避諱什麼，直言道「丹樞小姐，您的精神狀態，似乎比上次見面更好了。
看樣子，這段時間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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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樞聽雷德直接進入主題，也不隱瞞，對雷德笑著行禮感謝道「還是要感謝雷德先生一言點醒夢中人。
我向一位從羅浮丹鼎司轉至朱明仙舟的後輩請教了有關仙舟人融合歲陽的問題。
就如您所說，朱明確有融合未沾染任何心緒的懵懂歲陽增強戰鬥力的秘法。
朱明人還有拿歲陽作器靈驅使工具的習慣。
甚至，有匠人將歲陽封入武器中讓武器擁有了自己的靈智。
在朱明，融合歲陽根本算不得什麼機密，技術雖然保密，但很多人都知道自己身邊生活著眾多歲陽。」
丹樞現在說的內容，的確不是什麼保密內容，但凡在朱明有點職位的人都知道，甚至平民中有不少人也知道。
畢竟朱明燈檠、載具能言能走根本不加掩飾，外來求學者往往對此嘖嘖稱奇，傳出了「仙舟洞天裡處處存在精氣，器物上了年紀後會變成妖物」的謠言。
所以，為了不引起普通民眾恐慌，朱明仙舟官方肯定告訴了朱明人這是什麼情況。
就像二十一世紀華夏商城裡的各種機器人一樣，本地人最開始或許對這些機器有點興趣，但看多了也就沒興趣了。
倒是外國人來了後會對這些鐵疙瘩一陣驚呼，仿佛真的看到終結者入侵了一樣。
不過，雷德一聽丹樞說自己是從某個從羅浮丹鼎司轉到朱明的後輩那得知的消息，頓時心裡又警惕了幾分。
丹樞口中的人，大概率是已經改名靈砂的丹朱。
她是持明人，和羅浮持明龍師關係較好的丹樞能很輕易的得到她在朱明的聯繫方式。
而且，丹朱是隨著她師傅丹鼎司司鼎雲華被景元趕出羅浮的。
她對景元怨念頗大，在丹樞眼裡，的確是個可以嘗試拉攏的對象。
當然，兩人位處兩座仙舟，直接把靈砂拉入伙風險太大了。
但只是借著治療視力問題問問朱明人都知道的基礎情報，就算靈砂知道了丹樞把主意打到了歲陽身上，也不會向上匯報的。
以靈砂現在對景元的印象，不主動給他添亂就不錯了，怎麼可能主動提醒他羅浮出現了新禍患口更何況，丹樞只是打聽，靈砂本身也不知道融合歲陽的秘法是什麼，這犯什麼法了？
可惜，雷德清楚，靈砂雖然討厭景元，但三觀還是正的。
要是她知道丹樞搞藥王秘傳的事情，百分百會舉報她。
不過，這和雷德沒關係，雷德現在只想在羅浮法規的範圍內裝傻左右逢源。
反正從雷德的角度看，自己哪裡知道羅浮這麼多彎彎繞，丹鼎司給自己業務，自己按正常流程審批，正常交易便是。
最多，後續問丹樞要幾個人專門當背鍋俠。
事發後，你羅浮六司連雲騎軍都被滲透成篩子了，好意思說我這裡招募的幾個仙舟底層員工被
腐蝕後濫用職權嗎？
畢竟，雷德在羅浮的商會工作人員大部分要用羅浮人本來就是協議里規定的。
所以，在丹樞感謝後，雷德非常乾脆地回道「別，丹樞小姐，您解決任何問題都和我沒關係。
我還要繼續加深與羅浮的合作，不想牽扯進能讓我進十王司喝茶的事情。」
雷德的顧慮丹樞自然明白，所以她點頭承諾道「自然，我不會坑害恩人的。
話說，雷德先生想要加深與羅浮的合作，這方面，我能幫上忙。」
雷德一聽，便知道大頭來了，於是故作好奇地問道「哦？丹樞小姐能幫上忙？」
見雷德沒有真的抗拒合作，丹樞便覺得自己今天來對了。
於是，她用自己玉兆傳給雷德一份清單並說道「我可以用丹鼎司的名義向貴商會下一份材料訂單，讓貴商會成為羅浮丹鼎司的供貨商。
並且，我還能讓您在朱明仙舟也開一家商會。」
雷德一聽，心道「果然」，這丹樞肯定想利用自己的渠道從外界進一點違禁品進來。
她已經獲得了不影響自己的歲陽，朱明那邊一定有合作夥伴。
不同仙舟物資交易是要經過兩邊天舶司的，中間審查和關卡過多，短時間根本滲透不了。
這時候，雷德這樣的外部商會就有用了。
朱明那邊，完全可以把要給羅浮的貨物偽裝成別的商品賣給自己。
然後自己這邊換個標籤，通過正規渠道送到羅浮。
此時，審核關卡直接簡化到只有兩邊海關會檢查。
雖然檢查強度和仔細程度會指數級提高。
但是，只要檢查人員是自己人，檢查再仔細嚴格也不影響結果。
羅浮貨物到朱明反之亦然。
於是，雷德看了下貨單，這張上沒什麼非常敏感的東西。
不過很多貨物有些危險，讓鳴火商會這樣的天舶司商會去搞，大概率會拖很長時間。
因為裡面有很多翁瓦克產物，像翁瓦克萬像果實的皮、乾酪星系的香涎乾酪（豐饒香涎做成的乾酪）、翁瓦克嫩芽精華、翁瓦克王冠花的花瓣————
總之，這份清單上大部分都是翁瓦克特產，剩下的也和豐饒造物有著密切關聯。
雷德看著這份清單，異常無語地問道「丹樞小姐，你確定這份清單上的貨物我拿給天舶司審核，幾分鐘後不會有十王司的獄卒來找我？」
這個問題，丹樞很肯定地回答道「肯定不會，其實翁瓦克相關材料，丹鼎司一直在用。
甚至有部分洞天用來專門培植一些翁瓦克特產。
像翁瓦克蟲草，翁瓦克水蛭，羅浮都有本土生產基地。
只不過，大部分的翁瓦克特產實在難以模擬生長環境，而且極易引起生物事故。
所以，丹鼎司缺失的藥材只能從外部收購。
然而，天舶司能收購到的藥材太少了，根本不夠用，所以我從你這購買，不違規。」
丹樞這話沒忽悠雷德，翁瓦克那地方，在血色翁瓦克事件後，博識學會的武裝考古學派的人都不太願意去。
他們生怕中了原始博士殘留下的東西，死了倒也罷了，被返祖變成猴子比死了更難受。
現在去的都是些實力一般，想靠運氣撈出點東西的尋寶獵人，導致很多東西都炒到了天價。
羅浮雖然家大業大，但身為將軍的景元都會在日記里寫自己的獅子【踏浪雪獅子】日食合成肉二百斤，府中膳食開支漸漸難以為繼，需要有所對策。
顯然，羅浮在外匯儲備方面，一定不多。
不然幻朧一戰後，羅浮也不用靠出租各地碼頭給星際和平公司，以換取外匯好購買築材重建羅浮了。
所以，丹鼎司需要的高級材料，外面天舶司供給起來也很困難。
既然天舶司做不到，那就不要怪丹樞這個表面丹士長，實則丹鼎司掌權者另找他家了。
用同樣的經費採購更多東西，更快拿到貨物，這本來就是丹鼎司應該擁有的決策裁定權。
當然，丹樞畢竟不是司鼎，她沒有執行權，羅浮將軍和天舶司要覺得不行是可以直接駁回的。
要換別的外部商會，肯定無法把手伸到羅浮將軍和六司這裡，但雷德是例外。
雷德能直接不預約直奔神策府見景元，與太卜司太卜交好，天舶司馭空也因為與普蘭特星的天瑛礦交易得益。
地衡司、工造司、十王司和雷德也沒有矛盾，肯定不會在藥材收購上使絆子。
這樣一來，這事大有可為。
於是，雷德思考後，點了點頭問道「行，這事我會去找景元將軍談談，你這份清單我會給他看。
不過，丹樞小姐，你要的東西這麼多，準備拿什麼來結帳？
據我所知，羅浮的信用點外匯並不多。」
面對雷德這個問題，丹樞又傳給雷德一份清單，並遞出一張紙說道「我準備以物換物，羅浮的丹藥在外界還是很值錢的，是羅浮外匯的主要來源。
我可以提供一些正常外面買不到的丹藥，這些年我開發了不少專利丹藥。
這些丹藥很多都可以調整為外貿規格，就算是景元，也不能阻止我用這些丹藥賺錢。
這樣，也能讓您的丹藥與羅浮有差異化。
聽說您旗下還有一家賽博坦醫藥公司，正好可以貼牌出售這些新藥。」
丹樞傳給雷德的電子清單，便是可以放在明面上的東西。
紙張上，則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物品，而且還有那些不能在明面上交易的東西。
雷德掃了一眼，就看到了丹樞需要外部不朽後裔血製品以及古獸、特殊星空巨獸材料的需求。
這張紙，雷德看完後直接燒了，灰燼還用量子直接擊碎到連渣都不剩。
整個操作都在丹樞眼前進行。
完事後，雷德像沒看過這張紙一樣，對丹樞說道「行，這份清單我也會給景元將軍看的。
還有，我們有秘密是瞞不過他的，我希望你清楚。」
丹樞見雷德承認有秘密，便知道這次合作成了。
至於雷德要把交易告訴景元的事情，丹樞並沒有意見。
雷德又不傻，肯定不會把自己在紙上看到的內容說出來的。
而且，他要想賣自己，幹嘛要如此徹底地銷毀證據。
總之，聰明人說話不需要說太明。
雷德只說兩人有秘密，又沒說秘密交易，對丹樞的要求也沒任何承諾。
但雙方心知肚明，只要交易成功一次，雙方就算達成合作了。
只不過丹樞不知道，雷德現在滿腦子想著怎麼榨乾她的價值後，在幻朧事件後表現得自己出淤泥而不染。
所以，她沒有拒絕雷德後續提出的加強合作要求。
雷德在結束對話前對丹樞說道「丹樞小姐，如果景元那邊允許商會承接丹鼎司的採購任務。
我希望您能介紹幾個懂藥理的員工專門負責我們的交易。
同時，我會讓天舶司員工加入監督，地衡司、雲騎軍也可能來突擊檢查。
您有什麼推薦人才可以和我說下，天舶司、地衡司、雲騎軍和那邊，也請費心。」
雷德的這個要求合理，丹樞自然不會拒絕，還投桃報李地拿出一瓶丹藥一本書，並說道「明白，我一定安排合適人員配合雷德先生。
另外，丹樞知道雷德先生已經超然於普通生命，但您的家人不一定有這個本事。
這瓶丹藥算我個人的禮物，對短生種而言，有著無副作用延年益壽的功效。
這藥雖然不可出售，但可以示人，仙舟人本就有送一兩顆給化外民朋友的習慣。
還有，這本書是玉闕和曜青兩艘仙舟的丹鼎司成員集體創作之書—《夷學集成》的《孽物卷》，記載了造翼者和步離人獨特的醫療體系。
這本書不算禁書，但也不對外流通，希望對您有幫助。」
丹樞拿出的丹藥和書，雷德收得非常乾脆。
做戲要做全套，待會去景元那邊，雷德要說自己什麼東西都沒收，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想著雷德是不是在玩此地無銀三百兩。
只有把事情全部放在明面上，才有可能說服景元，讓他對雷德和丹樞的交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口因為，這場交易是在他的控制之下進行的。
一場自己能看到的暗地交易，遠比自己不知道的暗地交易安全。
而且，景元也能從交易內容推導出很多幕後信息。
如果未來真覺得交易過火了，他也能隨時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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