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我結婚怎麼樣
喬雨玫喊出聲後,心口砰砰直跳。
江城祁家,門庭顯赫。
而祁晏洲恰是賀崢最得意的學生,今年二十八,如今的商界新貴。
逢年過節,他會登門拜訪。
喬雨玫在賀家跟他打過幾回交道,對他為數不多的印象是:很帥的花花公子,身邊從不缺女人。
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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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瞬,她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寄希望於借著乾爸的面子,希望祁晏洲能幫她這個忙。
至少讓普信男死了這條心,別再來噁心她。
但她顯然很忐忑,不知道祁晏洲會不會搭理她。
宋馳的目光也隨喬雨玫回望過去。
口吻挑釁:「你誰啊?」
祁晏洲頓住腳步,視線從喬雨玫身上一掃而過,而後停在宋馳臉上。
只居高臨下淡淡一眼,就讓宋馳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下意識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喬雨玫見他頓住腳步,頗有興致似的。
索性硬著頭皮道:「乾爸乾媽還不知道我們的事情,所以安排了我和宋先生見面相親。」
她沒有說得太直白,只希望祁晏洲能聽懂。
也不知道是不是喬雨玫的錯覺,她看見男人漫不經心勾了下唇。
而後用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看向她,咬字輕佻:「我們的事?我們的,什麼事?」
他尾音上揚,帶著幾分慵懶的玩味,像在逗一隻走投無路的小貓。
喬雨玫眼看宋馳昂起下巴,頗有幾分嘲弄。
她的心頭更加打鼓,看來男人並不打算接招。
正想找補。
祁晏洲卻已經走到她身邊,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俯身。
整個姿態至少在宋馳看來分外親昵。
祁晏洲聞到喬雨玫發間散發出的淡淡的白桃香,很好聞,讓他的壞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然後沖宋馳抬抬下巴,溫熱氣息拂過喬雨玫的耳畔:「這麼快就相中了別人,準備隨時讓我下崗?」
……還以為他會拆台,沒想到他接戲接得這麼自然。
喬雨玫垂下頭,心想果真是萬花叢中過,調起情來簡直遊刃有餘。
下意識往另一側躲開一點,順著他小聲說:「不是的,我沒有看上他。」
宋馳的臉色霎時變得很難看:「你們……」
祁晏洲掃過桌上的車鑰匙,勾起嘲弄的笑看向宋馳:「聽見了嗎?追她的,比你有錢的有,比你帥的也有。你這樣的,她真看不上。」
宋馳哪裡還坐的住,被一通莫名其妙的混合雙打砸得氣鼓氣脹。
抓起車鑰匙氣沖沖地就走了。
祁晏洲已經站直,喬雨玫鬆了口氣,慢慢站起來。
「謝謝你,晏洲哥,剛才的事麻煩你了。」
她的視線始終下垂著,落在他那雙鞋上。往上一點,是包裹在西褲中的長腿,再往上,是腰部收窄的線條。
不過一瞬,又移開眼睛,看向一旁。
男人暫時沒有說話。
他今天也在這約了人,沒想到剛從包廂出來就撞上老師的乾女兒在相親。
在他的印象中,喬雨玫話不多,也不怎麼愛笑。
年紀也挺小的,怎麼老師和林教授這麼急著讓她出嫁?
還給她物色剛才那種品相不佳的。
雖然滿心疑惑,但祁晏洲沒有多問。
該有的紳士風度還是有,「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喬雨玫拿上自己的包,「今天已經夠耽誤你的時間了。」
想了想,還是補了一句:「宋馳不認識你,就算他回去告狀,也只能推到我身上。晏洲哥,你放心,我不會把你說出來的。」
祁晏洲掠過她微紅的側臉,只淡聲道:「我順路。」
簡簡單單幾個字落下,男人抬步就走,根本沒有給喬雨玫拒絕的機會。
他剛剛幫了喬雨玫一個忙,又這樣說了,這會直接走的話實在是很不禮貌。
她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後。
直到兩人走進停車場,祁晏洲剛解鎖了車,手機就響了。
拿起來看了一眼,示意喬雨玫先上車。
她想了想,最後拉開了后座的門,彎腰坐進去。
濃黑的夜色里,停車場裡只有幾盞昏黃的照明燈,隱隱籠罩在祁晏洲挺拔的身形上。
他站在幾米遠的地方,接起電話。
姿態也很隨意,一隻手插在褲袋裡,聽不見他在講什麼。
喬雨玫很快收回視線。
是祁晏洲的母親白若楠來電:「見過梁小姐了吧,你覺得怎麼樣?」
他今天也是來相親的,這個局實在很無聊。
男人嗓音十分散漫:「不怎樣,人家看不上我一個開奧迪的。」
四環車標的鑰匙一露出來,還未表露身份,女孩坐了兩分鐘就藉口要走。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你故意的吧?那麼多好車不開,偏開著奧迪去相親?」
「您讓我來相親,我來了,難不成我開什麼車您也要管?」
白若楠只能語重心長,繼續打感情牌:「你爺爺身體不好,現在只有這一個要求,只要你結婚,他就把手裡的股份都給你。」
「老爺子就是想讓你收收心,你也老大不小了。」
頓了下,她著重問了一句,「你不會還想著跟溫思凝在一起吧?」
祁晏洲的笑容已經淡下去,「您想多了。」
「那為什麼我聽說你還跟她糾纏不清?」白若楠不解。
她和老爺子曾經極力反對祁晏洲和溫思凝,兩個人因此沒有走到一起。
白若楠又道:「這一年多以來身邊的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是在跟家裡賭氣還是在跟她賭氣?」
「那是我的事,您別管那麼多。」祁晏洲冷聲道,「所以您和爺爺的意思是,只要不是溫思凝,我跟誰結婚都行?」
白若楠嘆息一聲:「兒子,你不要意氣用事。結婚對你來說,沒壞處。而且,你得考慮媽媽在家的處境。」
祁晏洲回到車裡時,看見喬雨玫正安安靜靜坐在后座。
他從後視鏡里看向她,收了幽冷的神色,眉梢輕抬:「這是把我當司機呢?」
「……我沒有。」喬雨玫拘謹道,「我只是擔心坐副駕,晏洲哥的女朋友會介意。」
話音落下,車廂里又安靜了幾秒鐘。
祁晏洲發動了引擎,卻沒急著走,也沒搭理關於女朋友那句話。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側身往后座看,「前面來。」
喬雨玫一時沒動。
他又懶洋洋補上一句:「維持這個姿勢說話,我容易得頸椎病。」
「……」
去到副駕駛,喬雨玫系好了安全帶。
聽見祁晏洲問她:「老師和師母就這麼急著讓你出嫁嗎?」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喬雨玫簡單思考了兩秒鐘,嗯了一聲:「乾媽怕我沒人照顧。早定下來,她早安心。」
她沒有提賀忱,關於賀忱,那是她最酸澀的心事。
也沒有提賀父賀母同宋家不問她的意見,已經把婚事都安排好了。
賀家養了她這麼多年,知恩圖報的道理她還是懂的。又怎麼會在乾爸的得意門生面前,說賀家逼她結婚的壞話。
祁晏洲目視前方幽暗的夜色,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有節奏地輕輕敲。
「那你怎麼想的?」他突然問。
喬雨玫垂下視線,沒有說實話:「有中意的,早些定下也行。」
默了一會,祁晏洲偏過頭,深邃的眸光落在喬雨玫精緻的側臉上。
雲淡風輕地說:「那,跟我結婚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