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另一個男人的挑釁
長假接近尾聲,夜店裡仍然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舞池中央的年輕男女跟著DJ的節奏搖晃,MC情緒激昂,帶動一趴又一趴的限時狂歡。
而VOLT的豪華包廂里,隔絕了大半大廳里的低音重鼓。
沙發中央的男人,冷著一張臉,意興闌珊的模樣。
偌大的包廂,祁晏洲一個人坐在那裡。角落裡的服務生,在替他開了酒後,默默站在一旁,不敢打擾。
祁晏洲一隻手夾著煙,另一隻手把玩著手機。
屏幕熄滅前,停在喬雨玫的微信對話框上。除了「好的,謝謝」之外,沒有其餘新消息。
樓下傳來隱隱約約的重低音,反倒讓他覺得又煩又躁。
他的確沒有出差,這幾天都住在另一套大平層里。
喬雨玫搬過去的那天晚上,他接完工作上的電話,回到房間裡聽見浴室傳來的水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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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想起她床頭柜上的那隻男表。
她沒有收起來,大概率是根本沒有看到。
但手錶放在那個位置,半隱蔽的狀態,很難不讓人聯想,那是來自另一個男人的挑釁。
無聊且幼稚的遊戲,他原本沒興趣奉陪。
只是他總不受控制地去想:那天晚上喬雨玫和對方待了多久?她跟那個人有過什麼樣的夜晚,才會讓他留一件東西在她床頭?
這些問題在他腦海里轉了好幾天,又被他勉強摁回去。
一旦問出口,不管她給出什麼答案,倒顯得自己像個無能的丈夫,雙方臉上都不會好看。
當初選喬雨玫閃婚,圖的就是她懂事、不糾纏、不越界。現在他自己湊過去問東問西,算什麼?
反向糾纏她?
想到這裡,祁晏洲抓起杯子灌下一大口威士忌,他做不出來。
裴奕剛進門,一見他又擺著一張臉。
想起上次碰面的尷尬,小心翼翼走過去。
先把責任撇清:「三哥,這次溫小姐要見你,是你自己的答應的,不是我自作主張哈。」
「嗯,她人呢?」祁晏洲抬眉往門口看了一眼。
「馬上到。」
裴奕拿出手機按了條消息出去,又說:「這段時間你很不對勁。」
「是嗎?」祁晏洲不以為然。
裴奕立刻道:「不是嗎?我說你和溫小姐兜兜轉轉這麼多年,也別鬧了吧。要斷就斷乾淨,要和好就和好,一直拉拉扯扯的也沒意思。」
他看著都嫌累。
祁晏洲漫不經心問,「你覺得我是因為她?」
「那是因為誰?」
他卻沒有回答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垂在沙發扶手處的腕骨,繃得極緊。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情緒在失控的邊緣徘徊,他不想回答裴奕的問題,總覺得答案很蠢。
裴奕少見他這副模樣,接過杯子替他滿了酒:「看,問了你又不說,說了又不說全。幹嘛呢這是。」
恰時,溫思凝推開了包廂的門。
裴奕十分有眼力見地把旁邊的座位讓出來。
祁晏洲把玩著手機,甚至沒有看她。
嗓音毫無溫度:「找我什麼事?」
這段時間,溫思凝給他打了好幾次電話他都沒接。她又轉播到陳越那裡,旁敲側擊地打聽祁晏洲的近況,但陳越嘴巴很嚴,除了官方回答外,多的一個字都沒說。
溫思凝只好又找裴奕這個突破口。
現在她坐在祁晏洲的身邊,直接端起他的杯子喝了一口。
男人懶懶乜了酒杯一眼。
溫思凝撒著嬌:「非要有事才能找你嘛?上次見都不見我,直接就走,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祁晏洲只對著裴奕道:「重新幫我倒一杯。」
對方立刻照做。
溫思凝看著裴奕遞上酒杯,也不惱,「我拍戲回來都半個月了,你怎麼一點都不想我?」
男人喝了一口酒,興致缺缺的模樣,「有事就說。」
氣氛僵住一瞬。
裴奕有點拿不住祁晏洲怎麼想的。
近兩次見面,他的心情一次比一次差。
想著找補著話題活躍氣氛:「溫小姐,忙著拍什麼戲呢?」
「就去年晏洲幫我介紹的劇組咯。孫導的電影,女主角,前段時間剛殺青。」
頗有幾分炫耀的意味。
溫思凝說著,眼波斜斜落在身邊男人身上。
一年不見,他還是跟從前一樣,從隨意抓起的頭髮絲一路帥到腳後跟。
她拍戲這段時間,聽說祁晏洲身邊有很多女人。都說他是情場浪子,可是溫思凝知道他不是。
不然,他也不止是「浪子」的名聲在外,實質性的花邊實錘一條都沒有。
私下裡溫思凝調查過他,外面那些女人只說三少爺對她們花錢如何如何大方。
可是溫思凝沒有查到任何一條開房信息。
而且,她知道祁晏洲不會帶女人回家。
因為連她都沒有去過他家。
如果不是當初惹他生氣,她肯定早就把他追到手了。
「晏洲。」溫思凝伸手穿過他的手臂,「這次回來,我就不走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一路沿著勁瘦的腕骨往下,想要跟他來個十指緊扣。
卻被祁晏洲輕巧地抽出了手。
他往沙發一側靠了靠,問:「身體都好了麼?」
「當然。」溫思凝說,「得你悉心照顧,又在我復出時給我介紹劇組,我早就好了。」
「那行。」
默了片刻,祁晏洲挑起意味不明的笑:「今天沒有外人在,那我就直接問了。」
原本看見溫思凝直往祁晏洲身旁撲的裴奕,覺得自己夾在中間像個一百瓦的燈泡。
索性坐到了不遠處的沙發凳,一直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聽到祁晏洲這樣說,裴奕又默默把沙發凳往他們那邊挪了挪。
伸長了耳朵,假裝自己在喝酒。
溫思凝滿臉期待地看著祁晏洲,她就知道堅持這麼多年,一定會有結果。
但是她明顯不知道,今晚直接撞在了槍口上。
祁晏洲看著那張精緻的臉,緩緩道:「溫大明星的意思是,願意給我做情人?」
漂亮無措的笑容僵在溫思凝臉上,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什麼?」
祁晏洲喝了一口酒,語氣涼薄又殘忍,「意思是,我已經結婚了,你還願意沒名沒份的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