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手給我
因為上次祁晏洲和喬雨玫聊過這個問題後，祁振偉又在私下裡問過祁晏洲。
他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只說，「爺爺，我年前確實沒時間，公司里很忙。」
祁振偉問他，「那小玫願意等到年後？」
他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
但顯然現在兩個人都不知道祁振偉會在此時提起。
喬雨玫更是不懂，那句祁晏洲親口說的喜歡是怎麼回事。
卻見他已經懶散而從容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點燃了一支煙。
既沒有否認祁振偉的話，也沒承認。
只是輕輕勾著唇，看著她。
https://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喬雨玫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她堅信那話肯定是爺爺胡謅的。
因為她看出來爺爺的性格其實有點老頑童，祁晏洲就有幾分像他。
而祁晏洲現在大概是順勢想看她的反應，然後又找個什麼話來逗她。
喬雨玫立刻說：「爺爺，晏洲哥可能沒告訴您，我今年得準備開題答辯，明年上半年還得忙畢業答辯。婚禮的事，等我畢業了再考慮可以嗎？」
雖然接觸不多，但是喬雨玫能感覺祁振偉真心對她很好。但是她只能選擇說謊，心裡其實很愧疚。
知道祁晏洲是不想辦婚禮的，那只有能拖則拖。
但她也沒有把所有責任都拋給祁晏洲，不知道他怎麼跟爺爺說的，只好用學業推諉。
祁振偉嘆息一聲，「哎，你們年輕人等得起，但我這個老頭子不中用嘍。小玫，爺爺就怕委屈你。」
一來喬雨玫乾淨單純，沒有壞心眼，他是真心喜歡。二來，他那個從來不肯吃半點虧的孫子，偏偏就在喬雨玫那討不到便宜。換句話講，她能治住他。
所以他其實更怕喬雨玫和祁晏洲真走不到一起。
祁振偉的話讓喬雨玫心頭一酸，連眼眶都跟著有些澀。
她給他添了茶，又雙手遞過去，言語真摯：「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祁晏洲手裡夾著那支煙，卻沒有抽，一絲白霧緩緩往上飄。
喬雨玫是早就想好了，大概準備一畢業就離婚。
這番說辭沒什麼問題，他也知道她有這個打算。
但是聽她一本正經地說出來，就莫名感覺好像每個字都像螞蟻一樣在啃他。
說沒感覺，又有點刺。
不知道為什麼，每每見她這種態度，祁晏洲就渾身不舒服。
他把一口沒抽的煙按進菸灰缸，看向祁振偉：「爺爺，您就別裝了。」
「……裝什麼？」
祁晏洲扯了下唇：「您每個月定期複查，情況好得很。再裝下去，把小喬妹騙哭了，回頭又扔給我哄。」
祁振偉被當面拆穿，手裡的拐杖重重頓地：「嘿！你這臭小子——」
氣的鬍子都翹了，直接懟回去：「小玫這種條件的，行情好得很，我給你當僚機還有錯？到時候老婆跑了，我看你都沒地方哭！」
「……」
祁晏洲懶得接他那話，有什麼好哭的？根本沒那種可能。
只說：「行了，小喬妹剛才都跟您說了，她要準備畢業答辯。婚禮的事等她忙完再說，您別瞎操心。」
祁振偉顯然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忙，都忙。」這回真嘆氣，「婚禮可以晚，這個我不催。但你們倆現在這樣，不清不楚的，像什麼話。小玫一個姑娘家，跟了你，連個像樣的交代都沒有。你要是——」
「爺爺。」
祁晏洲把他的話截斷了。
想了想，還是從沙發上站起來，慢條斯理地從褲兜里摸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
祁振偉眯起眼：「什麼東西？」
祁晏洲沒答。
他只是慢慢走到喬雨玫的一側，身形緩緩俯下去，單膝落在她身旁的地毯上。
打開盒子，取出一枚戒指。
素圈上收著一小圈碎碎的細鑽，光線一轉，就從裡到外透出一點光。
很乾淨，很襯她。
是他親自挑的。
喬雨玫看著他的動作已經抿緊唇，胸腔里的心臟失序，像小鹿一樣亂撞。
祁晏洲伸手：「手給我。」
她下意識想縮。
他只得伸手把她放在膝上的手拿過來。
喬雨玫的手指纖細，皮膚輕薄白皙。
祁晏洲輕輕捏著她的無名指，溫熱的指腹貼著她的指節，把戒指緩緩往上推，落在指根。
尺寸恰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喬雨玫的呼吸停了半拍。
又見祁晏洲把另一枚男戒從盒子裡取出來，放在她手心裡。
「交換。」他稍稍抬頜，眸色很淡，卻很溫柔。
喬雨玫的手還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著，驟然對上他的視線，讓她因為緊張而乾燥的唇瓣翕動，又發不出聲音。
餘光瞥見老爺子坐在一旁，還一聲不吭地看著。
喬雨玫只能反將他的手拿著，捏著他修長的指節，輕輕戴上去，什麼都沒問。
男戒在他手上也很合適。
整個過程很短暫，可是她的手還是有點抖，能感覺臉也很燙。
無名指處因為突然戴上的金屬，有涼涼的觸感，還讓她偷偷用拇指指腹摩挲一下，很快溫熱。
祁晏洲收回手，翻過來看了一眼，站起身。
轉頭看向祁振偉，「放心了嗎？您也是見證者了。」
老爺子把兩人的手同時拿過來，仔細看了成對的圈，心裡的不痛快才慢慢散開。
他哼了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問：「小玫，喜歡嗎？」
喬雨玫低低應了一聲「喜歡」，雖然這裡沒有外人，但是她的耳朵尖已經紅透了。
祁振偉壓不住眼底笑意，一語戳穿：「行了，你就是不喜歡也會口口聲聲維護那臭小子。」
不知道爺爺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喬雨玫埋著頭，更不敢去看祁晏洲。
兩個人從偏廳出來後，走廊里很安靜。
她跟在祁晏洲身後半步，低著頭看自己的手。走幾步就忍不住把手指曲一下，再伸直。
自己都沒意識到，唇角還輕輕勾著。
從祁晏洲把戒指推進去的那一刻起，喬雨玫的心跳到現在還沒完全平復。
明明知道這只是一個「交代」，明明知道他是為了應付爺爺，可她還是忍不住想，尺寸怎麼會剛好。
她看得太專注了，沒注意前面的人已經停下來。
「咚」的一下，額頭撞上一片硬邦邦的背。
「啊噢。」她輕呼一聲，捂著額頭往後退了半步，腳下沒站穩，又踉蹌了一下，差點往後倒。
祁晏洲被她這一撞，整個人也往前晃了一晃，下意識側過身，反手撈住她的胳膊。
「你走路不看路的？」
「看了的，誰知道你會突然停下來……」喬雨玫捂著額頭，飛快否認。
祁晏洲淡聲說：「爺爺的話，你別放在心上。讓你戴婚戒，只是在外面方便，能省不少麻煩。」
喬雨玫捂著額頭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剛才還在狂跳的心臟被輕輕攥住，慢慢平靜。
她輕聲說，「你放心，我都知道的。」
祁晏洲垂下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長睫低垂，雙頰泛著沒褪盡的淡淡紅潤，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讓他心裡莫名發悶。
他想說點什麼，又覺得什麼都說不出來。
反思了兩秒，自己剛才是不是有嚇到她。
想抬手揉揉她的腦袋，但想起她頭髮還做著造型，手在半空僵了一瞬，最後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
「戒指是臨時買的，別有壓力。」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