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1 大負大貴?大富大貴!
1916年,索姆河西南部,阿爾貝附近某處莊園
「我可真喜歡戰爭。」
在遠處響起的炮擊聲,以及房間玻璃輕微震動的聲音中,愛德華看著眼前熟悉的天花板小聲嘀咕道。
「什麼?」
一旁的金髮女人似乎沒有聽清楚愛德華說了什麼,用法語向愛德華問道。
「我說,我很幸運能夠認識你。」
用法語回答了女人的問題後,愛德華在身旁的金髮女人額頭上親了一下。
從床上站起來開始從地上撿起那些昨晚被他扔在地上的陸軍制服穿戴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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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早就要走嗎?」
女人從床上站起來,幫愛德華穿戴衣物的同時小聲對愛德華說道。
「我父親估計要明天下午才回來。」
雖然眼前的女人年輕,漂亮,身材很好,身上的真絲睡衣不僅沒有遮住什麼,反而讓愛德華又開始有些蠢蠢欲動。
只是遠處傳來的炮擊聲,還是讓愛德華打消了和這個漂亮的法國女人再打一局撲克的想法。
那些像是上了發條一樣的德國人,總會在早上五點半的時候開始炮擊。
自己作為第十三軍參謀部情報處的中尉,晚上偶爾夜不歸宿沒人會說什麼。
但是在天亮之後,還不出現在軍部里的話自己恐怕就有麻煩了。
「晚些見。」
穿好自己的中尉制服,戴上軍帽在金髮女人臉上親了一口又順手捏了一把後,愛德華在女人嗔怒的呵斥聲中,離開了女人的臥室。
走出莊園的大門,愛德華哼著小曲騎著自行車向軍部的方向趕去。
「喂!注意安全!愛德華中尉!」
騎著車的愛德華回過頭,看到那個金髮女人打開了窗戶站在二樓的窗前向自己揮手。
夏日的風將那件真絲睡衣勾勒出了一個驚心動魄的曲線。
愛德華笑著向女人揮了揮手後,在朝陽中繼續向軍部所在的阿爾貝騎去。
索姆河的風雖然帶著硝煙與一種奇怪的臭味,不過在朝陽下騎車的愛德華嘴角還是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1916年,索姆河,陸軍中尉,聽起來像是一個要命的組合。
但是對於愛德華·亞歷山大·凱利來說,情況卻並不是如此。
雖然作為一個男爵之子,要想從這場戰爭中抽身不太容易。
但是作為一個五年前來到這個世界的穿越者,愛德華早就為這場大戰做好了一切準備。
作為一個社恐份子,確切地說是一個社交恐怖份子,還在伊頓公學與牛津讀書的時候,愛德華就加入了學校的軍官訓練團。
這倒不是因為愛德華想要為皇帝效忠,單純只是因為這樣能夠提前與軍隊搭上關係,再混上一份證書。
當然都去牛津念書了,愛德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古典學。
畢竟都成為貴族之子了,誰不想在學完古典學之後就急頭白臉的去滿世界開挖遺蹟,然後打著保護文物的名義把東西送回自家博物館然後收費展出呢?
當然作為一個典型的貴族專業,在學校里繼續社恐行為也是應有之義,多個朋友多條路嘛,為此愛德華甚至捏著鼻子又選修了幾門外語。
隨著時間越來越靠近充滿了火藥味的1914年,愛德華自然沒有忘記在戰爭爆發前做空英鎊的同時順手做多了黃金。
然後在學校中的同學們在『小伙子們!上前線去吧!』的愛國熱情感召下,迫不及待地參軍準備去前線踹德國人屁股的時候,因為軍官訓練團的經歷被提拔成了臨時少尉的愛德華已經含淚血賺了一筆。
有了錢,有臨時軍官的身份,還與某些有力人士的子女有著不錯的關係,愛德華成功將自己運作進了正極速膨脹的戰爭辦公室,成功避免了前往前線的命運。
畢竟誰能夠拒絕一個會五門語言,接受過完整軍官訓練,有著強烈愛國心的有志青年加入戰爭辦公室處理情報方面的工作呢?
他連中文都會,還有什麼是這個小伙子做不到的!
在進入了戰爭辦公室的情報部門之後,有了情報渠道的愛德華自然也沒有少與上司和同僚們,一起靠著信息優勢狠狠的薅資本主義的羊……為帝國的物資供給做出貢獻。
生活可以說是過的是不堪重富。
只是隨著時間來到了1916年,法國人在凡爾登差點被德國人一套組合拳打進巴黎之後,情況發生了一點小變化。
為了給法國人擦屁股,白廳決定發動一次大規模攻勢來減輕法國人的壓力,甚至遠在東邊的俄國人都要進行一次大規模攻勢作為策應。
本來這種事情和愛德華沒什麼關係,無非就是要再多做點情報判讀加加班嘛,都是小事。
但是陸軍部卻覺得像是愛德華這種訓練有素,又有情報判讀技能,還人見人愛的軍官,怎麼能夠在後方做一個打字小妹呢?
真男人就應該上戰場!
邊庭上一刀一槍搏一個封妻蔭子豈不快哉?!
此時的愛德華已經不需要再動用鈔能力,靠著社恐特性帶來的好人緣,原本應該去一線帶部隊的愛德華拿著推薦信就被塞進了第十三軍的情報部門。
至於去十三軍之前愛德華被晉升成了中尉這件事,愛德華到並不是非常在意。
嗨,在哪工作不是工作,都是為帝國服務嘛。
然後在來到歐陸之後,愛德華就發現這法國是一個好地方!
吃的東西且不論,這法國的姑娘……嘿……她真漂亮啊!
很快在作戰間歇,愛德華就與軍部駐地附近一個莊園主的漂亮女兒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友誼。
前線炮火連天的時候,愛德華也在後方刺刀見紅。
法語好……法語得學啊……
在晨光下騎著自行車哼著歌的愛德華覺得,其實戰爭也沒有這麼可怕,只要自己站對了位置,做好了決定,自己無非就是從一次勝利,走向另一次勝利。
能出什麼意外呢?
哼著小曲的愛德華很快就經過了阿爾貝那棟在去年的戰鬥中遭受炮擊導致樓頂聖母像有些歪斜的教堂。
在向幾個穿著修女服的護士們吹了一聲口哨後,愛德華來到了第十三軍指揮部所在的小樓前。
停好自行車,愛德華走進了小樓中。
還沒等愛德華混到自己位置上,愛德華就看到了黑著一張臉的沃爾特·康格里夫中將。
「長官!」
看到心情欠佳的沃爾特中將,愛德華立刻靠邊站好立正敬禮。
作為十三軍的指揮官,沃爾特中將是一個傳奇人物。
因為除了他拿到了維多利亞十字勳章之外,他的兒子也因為英勇的表現同樣拿到了維多利亞十字勳章。
這種榮譽在英國歷史上絕無僅有。
至於他那空蕩蕩的左袖……軍官們都表示,這是因為沃爾特中將只需要一隻手就能夠打敗德國人。
然後就在愛德華敬禮的手還沒有放下來的時候。
跟在沃爾特中將身後的軍部情報科長,威廉士少校叫住了愛德華。
「凱利,第30師的前線又成了盲區,你是牛津畢業的,帶上你的圖紙,騎摩托車去一趟卡努瓦。去找庫珀少將或者他們的GSO2,搞清楚他們在那片林地究竟是什麼狀況。我要在三小時內拿到確切答覆。」
說話的同時威廉士少校將一份《臨時聯絡通行證與指令表》塞進了愛德華手裡。
騎摩托車去前線,這顯然是個可能送命的差事。
面對這種命令,愛德華剛想問一句『軍部的傳令兵都去哪了?』或者用『我現在還有一份昨天來的情報要處理』將這個差事推出去。
自己可不是為了這個來前線的。
沒等愛德華說話,一直黑著臉的沃爾特中將就突然回頭對愛德華說道。
「凱利,去卡努瓦告訴庫珀,我不要聽他再扯什麼炮擊太猛的藉口。我要知道的是他們到底還有沒有炮彈,特勒內斯森林裡到底還有沒有德軍的活人。去吧,注意安全。」
既然沃爾特中將都這麼說了,愛德華知道這事就算是蓋上戳,推不掉了。
英軍有規矩,下屬不准頂上司的嘴,更何況嚴格來說沃爾特中將,是愛德華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又不是封建時代,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雖然不想去,但是愛德華還是立刻擺出一副鐵血戰士的樣子向沃爾特中將敬禮。
「是!長官!」
在向威廉士少校與沃爾特中將敬禮之後,愛德華也只能帶著上墳的心情去領取自己去前線用的裝備。
「長官,前線彈坑多,這車的皮帶要是沾了泥濕滑,記得用沙子擦擦。」
就在愛德華將那件剛剛領出來的帆布長風衣套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軍部負責管理車輛的上士一邊為愛德華將一壺備用汽油與機油固定在摩托上一邊對愛德華說道。
「謝謝,我還沒來得及打聽。」
終於穿好了風衣的愛德華從口袋裡掏出十先令遞給了上士。
「軍部是沒有傳令兵了嗎?怎麼要我去前線?」
上士左右打量了一下後,像是閃電般地從愛德華手中拿過了那張紙幣後小聲說道。
「從昨晚那顆彗星出現之後不久德國人就像是瘋了一樣進行了好幾輪炮擊,然後前線的電話就斷了,到現在已經派出了三個傳令兵,一個都沒回來。」
聽到這話的愛德華默默咽了一口唾沫的同時,想起了去年第二次伊普爾戰役的時候,自己贊助並參與的那次天文觀測,確認了有幾枚彗星會在1916年與地球擦肩而過,以及那個小組中那位胸有溝壑的女學生。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回味這個的時候。
愛德華又向上士遞出了一張鈔票。
「能幫我在車上再捆一把步槍嗎?」
「當然可以,長官。」
整理好裝備,戴上頭盔與風鏡,雖然還有些不情願,但是事已至此,也就只能幹了!
在摩托引擎的轟鳴聲中,愛德華向卡努瓦的方向開了過去。
從地圖上看,從阿爾貝到卡努瓦並不算太遠,差不多十五公里左右的距離。
正常來說,騎摩托的話,大約只需要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就能夠跑完這段距離。
如果騎車的是那些不要命的車手的話,這個時間還能夠壓的更短。
但是那是戰前的情況,隨著戰爭的進行,炮擊,大雨,連綿不絕的車隊與行軍的士兵。
早就將這些曾經被稱為路的地方,變成了一片會吃掉士兵腳上靴子的沼澤。
這條路連靴子都能吃,愛德華駕駛的摩托自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一路上愛德華都是且騎且推,好幾次奮力嘗試將摩托從泥潭中推出來的愛德華都想著要不要乾脆直接棄車,自己腿著去算了。
考慮到上司只給了自己三個小時的時間,而且十五公里確實稍微有那麼一點遠,愛德華一路還是咬著牙騎著這輛破摩托向卡努瓦前進。
然而騎著騎著,愛德華就發現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雖然愛德華沒有上過前線。
不過作為一個情報官,愛德華非常清楚為了餵飽前線部隊那些似乎永遠也餵不飽的嘴,從阿爾貝到卡努瓦的這條路上通常來說都擠滿了向後運送傷員與往前運送炮彈的馬車隊伍。
這段時間,自己除了遇到了一支向前線輸送炮彈的車隊之外,就再沒有遇到其他的車隊。
這顯然不太對勁,就算是前線戰鬥激烈,沒有辦法向後運送傷員。
由於運力緊缺的原因,那些運輸炮彈的車輛也會立刻空車返回。
而不會出現自己在這走了半個多小時,連一趟返程的車隊都沒有見到的狀況。
總不能是前線出了什麼事吧?
難道是在電話線被切斷的這段時間,德國人發起了反擊,戰線被突破了?
人不能這麼倒霉吧,第一次去前線就遇上這種事情?
但是想到德國人將自己吵醒的那場炮擊,愛德華又覺得不至於此。
他們都進行炮擊了,肯定沒有突破防線,否則這不是多此一舉?
又往前騎了一段路後,愛德華看到一個滿身血污,手中還握著一把步槍,穿著軍官制服的人倒在路上。
從肩章上看,這還是個中校。
一個中校,倒在通往後方的道路上,這顯然是發生了什麼。
於是愛德華騎車來到了這個軍官身旁,從車上下來後,搖了搖他後向他問道。
「長官,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在愛德華的晃動下,那名軍官睜開眼睛用沙啞的聲線對愛德華說道。
「跑……快跑!去通知沃爾特中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