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 感染劑量
很快愛德華就發現，雖然遠征軍高層要麼不說人話，要麼不干人事。
但是他們同樣也一點都不擬人，在瓦爾維永城堡的戰鬥結束之後。
僅僅過了半天時間，愛德華就收到了由埃德蒙准將轉交的電報。
電報中遠征軍總指揮部表示，既然在瓦爾維永城堡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那麼你們現在也別歇著了。
立刻收拾收拾準備去各處的野戰醫院完成自己的任務吧。
趁著這個機會，愛德華自然是提交了自己對於裝備的需求。
但是面對愛德華表示這個臨時連隊需要提高機動性，才能夠完成任務，所以希望遠征軍配發些卡車過來的合理要求，那些軍需官們竟然不許。
那些軍需官們表示，從編制上來看，你們是步兵連。
步兵，步兵，靠步行機動的就叫步兵，既然都是步兵了，那為什麼要給你們配備卡車？
怎麼？難道你們是卡車運輸連嗎？
給你們幾輛馬車湊合湊合用得了。
況且你們不是在後方執行任務的部隊嗎？
都在後方執行任務了，那就儘量多坐火車，別老想著卡車什麼的，你當這裡是倫敦的劇院門口，想坐車揮揮手就行？
眼見軍需官們卡自己，那愛德華自然也選擇開擺。
反正沒有卡車靠馬車，走的慢了出事也不是自己的問題，上面都不急，那自己急什麼。
愛德華按照命令準備去就近檢查之前自己去過的第四集團軍軍部附近的第二十一野戰醫院的時候。
走在路上的愛德華就發現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按照愛德華的理解，在爆發了這種喪屍瘟疫之後，現在最應該做的難道不是先在後方進行檢疫，等到徹底清理了後方可能的感染威脅之後，再去找德國人的麻煩嗎？
怎麼現在還有這麼多士兵與馬車在向前線的方向移動？
甚至某些道路都出現了堵塞。
上次愛德華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還是在索姆河戰役開始之前，自己隨著十三軍的軍部去阿爾貝的時候。
難不成黑格元帥準備在這個時候，還要發起攻勢吧？
帶著上墳一般的心情，在人滿為患的路上走了大半天之後，愛德華總算是在天黑之前來到了第二十一野戰醫院的所在地。
雖然距離上次愛德華來這裡，只過去了一天時間。
但是當愛德華再次來到這裡的時候，愛德華幾乎認不出這間野戰醫院。
在醫院的鐵絲網外，多出了好幾個正在燃燒著的深坑，時不時有幾個衛生員將桶里的東西倒入這裡的桶里。
從坑中散發出的蛋白質燒焦的味道來看，不難猜出他們倒進去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除了燃燒著的深坑之外，在醫院外還有著堆積如山的棺材。
總之如果說上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這裡多少還有一點野戰醫院的樣子的話。
現在這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停屍房。
只是在走進野戰醫院之後，愛德華發現這裡與自己昨天離開的時候相比，少了不少帳篷，並且有不少護士與衛生員，雙目無神地坐在帳篷外看著遠處的晚霞。
而在他們身後的帳篷中，很多床位都空了出來。
顯然，要麼是昨晚，要麼是今天白天的時候，這裡發生了一點什麼。
雖然醫院中的環境變了，但是克萊門茨中校帳篷的位置並沒有變。
愛德華一走過去，就看到了和上次一樣正在辦公桌前寫著什麼的克萊門茨中校。
來到帳篷門口，愛德華清了清嗓子。
「中校，有空嗎？」
聽到門口的響動，克萊門茨中校抬起頭，在看到愛德華的瞬間，克萊門茨中校的表情變得複雜了起來。
最終在嘆了一口氣之後克萊門茨中校放下筆站了起來。
「夥計，我現在不知道是該感謝你，還是擔心你又會帶來什麼壞消息？」
一邊說著克萊門茨中校走到愛德華面前伸出了手。
「看起來你渡過了一個糟糕的晚上？」
愛德華伸出手和克萊門茨握了握。
「是的。」
克萊門茨中校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你的話，恐怕我已經成為它們中的一員了，不過這不是重點。」
兩人鬆開手後，克萊門茨中校看著愛德華問道。
「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愛德華聳了聳肩。
「上面，我指現在黑格元帥已經知道了這次瘟疫，所以讓我還有另一些倒霉蛋來解決野戰醫院中的喪屍問題，並且告訴你們應該怎麼對付這些東西。」
聽到這話克萊門茨中校搖了搖頭。
「這麼說上面還沒有收到我的報告。」
「報告？你發現了什麼？」
愛德華有些驚訝地看向克萊門茨中校。
「是的，這次瘟疫雖然看起來像是狂犬病，但是和狂犬病有著很大的區別，你和我來。」
一邊說著，克萊門茨中校一邊向愛德華招手，示意愛德華和自己一同走進自己的帳篷。
然後克萊門茨從地上的箱子中掏出了三個泡著什麼東西的玻璃瓶，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這是……」
「腦子，心臟，還有一部分肺。」
克萊門茨中校在三個罐子上挨個指了過去。
「你注意到有什麼異常了嗎？」
愛德華盯著那些器官看了一會後，愛德華注意到這些器官上似乎有一些紅色的增生物。
「這些器官上面，似乎長了些東西。」
「是真菌。」
克萊門茨中校比劃了一下。
「你可以將這些東西理解為蘑菇。」
愛德華看著那些紅色增生物皺起了眉頭。
「我對自然科學稍微有那麼一點了解，你不用給我解釋真菌是什麼。」
愛德華抬起頭看向了克萊門茨中校。
「所以這些東西就是這次瘟疫的成因，只是這些東西不滿足於呆在腳上，而是想要進入我們的腦子裡？」
克萊門茨中校點了點頭。
「是的，而且最糟糕的一點在於，這玩意幾乎可以通過一切你能夠想到的途徑傳播，接觸傳播，空氣傳播……」
聽到這裡愛德華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那麼理論上來說，就算是不被咬傷我們也有可能被感染？」
克萊門茨中校聳了聳肩。
「理論上來說是的，但是從醫學的角度來說，這裡還存在一個感染劑量的問題，從現在你和我都沒有變成喪屍來看，對於健康人來說至少現在空氣中可能的這種真菌孢子數量還不足以導致感染，但是血液……」
此時的愛德華已經聽不到克萊門茨在說些什麼了，昨晚地下室中機槍的咆哮聲似乎再次在愛德華耳邊響起的同時，他似乎又聞到了那股混雜著硝煙的血腥味，腳下再次傳來了那種黏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