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8 增殖
盯著通訊兵發完電報後,愛德華便回到了第二十一野戰醫院。
「發出去了嗎?」
剛走進醫院區域,愛德華便看到了守在門口的克萊門茨中校。
愛德華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電報我發出去了,但是我有個壞消息……」
愛德華頓了頓之後才繼續開口說道。
「德國人在撤退,所以上面決定加強攻勢,第十三軍現在正在向前推進。」
聽到愛德華的話,克萊門茨中校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是愛德華剛剛說的不是部隊準備向前推進,而是英國宣布向德國投降了一樣。
「你這是哪得到的消息?」
「指揮部,為了這件事我還被亨利上將趕了出來,不過我通過我的私人關係,把消息發給了威爾斯親王愛德華,希望他能夠將這件事報上去,不過我得儘快前往亞眠,你知道最近一班前往亞眠的火車在什麼時候嗎?」
「午夜,原本那趟車應該載著傷員去亞眠,但是現在它幾乎是輛空車,我可以幫你安排一下。」
「那就太好了。」
克萊門茨中校叫來了一個傳令兵寫了長紙條交給他後,突然意識到了些什麼。
「你認識威爾斯親王?」
「是的,他算是我的學弟和校友。」
「牛津的?」
克萊門茨中校眯起了眼睛看向愛德華。
注意到克萊門茨中校表情的變化,愛德華也同樣意識到了一點什麼。
「劍橋的?」
瞬間兩人交匯的視線中迸出了一點火花。
「真遺憾,我不知道現在軍隊居然還允許牛津的人加入,現在軍隊這麼缺人了嗎?」
「沒辦法,等到德國人投降之後,總要有人起草條約。」
聽到愛德華這麼說,克萊門茨中校臉上微微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距離午夜還有些時間,我那還有一瓶威士忌,要來點嗎?」
愛德華笑了笑。
「當然,不過最好比布萊頓酒吧里的玩意要好些。」
「那當然,這瓶酒是開戰時我在珍寶買的。」
「噢,看來你對酒的品味就像是劍橋一樣,真正的好酒當然是要去貝瑞兄弟公司。」
當兩人回到克萊門茨中校的帳篷中後,克萊門茨中校掏出兩個杯子和一瓶酒放在桌子上時,愛德華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戰前的時光。
那時候在和劍橋的人因為飆車而被法庭傳訊後,在走出法庭等著各自回學校再被學監斥責前,他們總會一起在最近的酒館裡一起喝上一杯。
這一刻,愛德華覺得似乎什麼都變了,但是又什麼都沒變。
畢竟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掌控,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什麼能做的了,既然事已至此,那不如先喝一杯。
「敬牛津。」
愛德華舉起了杯子。
「敬劍橋。」
克萊門茨中校也舉起了杯子。
在杯子輕輕碰了一下後,兩人默默地喝了起來。
只是這種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就被克萊門茨中校打破。
「我這裡知道應該怎麼做,不需要你的幫助,所以接下來你準備去哪裡?」
愛德華摘下帽子撓了撓頭的同時長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昨天我還被告知,第十三軍將要向後撤退,阿爾貝可能會成為前線,但是今天又要全面反擊了……」
愛德華一口將杯子裡的酒喝完之後,拿起旁邊的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些。
「沃爾特中將現在大概知道應該怎麼對付喪屍,但是他應該不知道這些喪屍的成因只是因為一些小小的真菌……」
「是啊,誰能想到呢。」
說到這裡,克萊門茨中校順手又從旁邊的箱子裡拿出了那個泡著腦組織的罐子。
「生存或者是……嗯?」
將那個罐子「咚」一聲地放在桌上後,克萊門茨中校話剛說到一半,就驚訝地瞪著那個罐子。
「怎麼了嗎?」
「這玩意不對勁。」
似乎是嫌油燈的照明讓他看不真切,克萊門茨中校從一旁的箱子中又翻出了手電筒對著罐子中的腦子照了起來。
隨後克萊門茨中校立刻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了?」
愛德華有些不解地看著克萊門茨中校。
「就算你是牛津的,你也應該知道在濃度超過70%的酒精溶液中,無論是細菌還是真菌都是無法生存的吧?」
愛德華點了點頭。
「我當然知道,所以酒精才被用來進行消毒,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克萊門茨中校指著罐中的大腦對愛德華說道。
「因為這個被我泡在罐子裡的腦子上的真菌,現在還在繁殖。」
克萊門茨中校將手電筒舉得更靠近了罐子一些,手電筒的光將罐子中長著寄生物的大腦照的透亮。
「我之前記得這個大腦在被我摘出來的時候,它表面的寄生物只覆蓋了腦幹和頂葉區域,現在它都快要觸碰到前額葉了。」
克萊門茨中校將目光從罐子投向了愛德華。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消毒液對它無效?」
「嘖……」
克萊門茨中校發出了一聲不贊同的聲音。
「你大學什麼專業?」
「古典學。」
「那不奇怪了。」
克萊門茨中校撇了撇嘴。
「簡單來說,理論上真菌在這個濃度的酒精中是無法存活的,更別提繁殖了。」
聽到這裡愛德華揮了揮手。
「原本我們就拿這種感染沒有辦法,現在發現酒精對它們無效也不影響什麼,最多就是我們現在知道了得用火焰才能夠徹底解決這玩意……」
一邊說著,愛德華又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說起來,你保存這玩意是準備幹什麼?」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保存這玩意是準備寄給皇家科學會,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辦法的。」
聽到克萊門茨中校的話,愛德華原本的三分醉意瞬間消失無蹤。
「你打算把這玩意送回國?」
克萊門茨中校點了點頭。
「原本是這麼想的,通常來說酒精溶液就足夠讓病菌失活,可以安全的放在顯微鏡下進行研究了,不過沒關係。」
克萊門茨中校聳了聳肩膀。
「我明天弄點福馬林來泡著就行了,沒有任何細菌或者是真菌能夠在那玩意中存活,科學會的專家們能夠安全的研究這玩意。」
愛德華看著那團泡在罐子裡的,幾乎被一層白色黏膜覆蓋的大腦,猶豫了一下後表示。
「安全起見,要不,我們還是把這玩意燒了吧?」
克萊門茨中校搖了搖頭。
「如果我們不了解這玩意的話,我們要怎麼解決問題呢?」
「嗯……消滅所有感染者?然後用火焰淨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