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1 繞圈
隨著這聲槍聲響起,愛德華的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作為一名自認為還算優秀的古典學學士,愛德華只消掃一眼就能夠判斷出眼前這種經典的大革命前十八世紀末古典主義風格的建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通常會有十來間臥室,還有其他功能性房間,以及龐大的地下或者是半地下室。
從理論上來說,這裡在極限狀態下,能夠容納小一百號人。
這一點從花園中晾著的床單和繃帶就能夠證明。
自己只有六個人和四挺機槍,如果那些喪屍不主動離開建築,出來在開闊地送死的話,就自己現在攜帶的這點子彈,要想清理掉這麼多喪屍顯然不太現實。
而從剛剛只響起了一聲槍響,而不是直接通過跳窗或者類似方式來聯繫自己的話,莊園裡的那個人顯然是被困住了。
啊……好煩!
自己怎麼就沒有開著坦克過來!
哦,那些坦克現在都還在整備啊,那沒事了……
腦子裡在閃過了一些亂七八糟念頭的同時,愛德華也在尋思自己現在應該怎麼解決現在的問題。
如果莊園中沒有倖存者的話,自己大可以一把火把莊園點了。
反正之前自己在火車上已經找到了電台,實在不行的話,這電話不打也罷。
但是現在莊園中還有倖存者,直接放火肯定就不行了。
而無數電影和遊戲都已經證明了,仗著火力優勢去和喪屍CQB不是什麼好主意,一旦被咬無論是洗手液還是酒精都幫不了自己。
就在這個頭疼的時候,古典學再次發力,愛德華想起了像是這種老建築,通常都是一個簡單的長方形,並且為了採光,每個房間都有通頂大長窗。
甚至就連樓頂或者說閣樓中的僕人房都有老虎窗來保證採光與透氣。
從理論上來說,被困在裡面的人,除非被困在盥洗室或者是更衣室一類的地方,否則都能夠通過窗戶讓自己知道他在哪,甚至能夠直接逃生。
當然,考慮到在自己喊話後,這個人沒有直接跑出來,大概率不會在一樓。
既然如此的話……
幾分鐘後,愛德華坐著卡車駛入了莊園中的時候,還是有些感嘆自己機槍還是帶少了,如果再多帶兩挺的話,現在自己都不會這麼極限。
愛德華的計劃非常簡單,既然莊園主樓是這種兩面漏風的結構。
那麼就用機槍對主樓兩側的窗口進行監視,必要的時候進行火力壓制。
而自己則開著卡車繞著主樓轉悠。
只要主樓里的人不是傻子,自己就能和他接上頭,到時候再來個邁向自由的一躍,這人不就出來了嗎。
而且退一步來說,雖然這些喪屍多少有點腦子,但是它們的攻擊欲望又彌補了這個缺點。
就算是人出不來,喪屍出來也行,正好免了自己進樓的麻煩。
在制定計劃的時候,愛德華認為這個計劃唯一的問題就是,自己要一邊開車,一邊用手槍解決從主樓中衝出來的喪屍。
這種左手開車右手開槍的姿勢雖然很帥,但是在實踐上還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難度的。
然後就在愛德華詢問和自己一起來的人里有誰會開車的時候,梅莉安出人意料地舉起了手表示她會開車,而且不僅僅是會開車,甚至還開的不錯。
平時主宮醫院裡開救護車去火車站接人的司機里就有她一個。
既然梅莉安都這麼說了,愛德華也選擇給她一次機會證明一下她自己。
然後梅莉安就證明了她確實所言非虛,她不僅會開,而且開的還不錯,在這個沒有任何助力裝置的年代,能夠換擋轉向時讓坐在車上的愛德華沒有感覺到她的動作,這已經算是相當不錯。
於是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載著兩名機槍手坐車繞到主樓的後方,在放下這兩名機槍手後,愛德華便從副駕駛上探出半個身子,坐在車窗上,手裡握著左輪手槍,開始讓梅莉安開車儘量靠近主樓後,在樓下繞起了圈子。
一邊繞圈子,愛德華一邊向樓里用法語大聲喊道。
「我們來的人不多,再加上不知道樓里有多少喪屍,所以你從窗戶出來,我們開著車掩護你!」
如此囂張的舉動,自然吸引了不少喪屍的注意。
一圈都還沒有繞完,樓里就已經有不知道多少喪屍撞碎玻璃從樓里出來,想要與愛德華親密接觸一下。
從這些喪屍的衣著來看,它們中不僅有從前線撤下來的傷員,還有這棟莊園中原本的僕人。
而且不知道是因為感染時間,還是法國人特別擅長奔跑的緣故,這些從窗戶中跳出來的喪屍中,那些靈活的像是家具城裡的成龍一樣,跑的飛快喪屍的比例明顯增加了不少。
只是就算是變成了喪屍,兩條腿的終究是跑不過四個輪子的。
再加上無論在哪個方向上愛德華都有兩挺機槍掩護,這些試圖追擊愛德華的喪屍在跳出主樓之後,很快就被機槍像是割麥子一樣成片的掃倒。
少數因為靠近卡車,而讓機槍手們投鼠忌器的喪屍,也被愛德華用手槍挨個點名。
期間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危險,在卡車兜到第二圈的時候,一個特別高大穿著法軍上尉制服的喪屍從二樓直接跳到了卡車駕駛室的頂上,如果不是愛德華躲閃迅速,一屁股就縮回駕駛室里的話,它差點就一巴掌拍到了愛德華的腦袋上。
只是還沒等它做點什麼,發現不對的梅莉安就一腳急剎,將它從車頂拋了出去,然後又是一腳油門,在它從地上爬起來之前,用車輪碾碎了它的腦袋。
終於在卡車繞著主樓轉到第三圈的時候。
伴隨著一聲「別開槍,我現在出來」的喊聲,一個穿著沾著血跡的白色連衣裙,背上背著一把雙管獵槍,腰間掛著一把軍刀,身材高挑,一頭金色長髮在腦後盤成一個髮髻的女孩從閣樓的老虎窗中爬了出來。
還沒等從車窗中探出頭的愛德華,告訴她從前面排水管那裡抱著排水管滑下來。
這個女孩就在樓頂快速向前跑了好幾步,然後一個提著斧頭魁梧喪屍便從窗戶里鑽了出來。
在這個距離上,為了防止誤傷,機槍手自然是不敢開火的。
而愛德華剛舉起手槍,還沒有來得及瞄準那個提著斧頭的喪屍,這個金髮女孩便抽出腰間的軍刀突然回頭。
在裙擺飄揚間,先是躲開了那個喪屍勢大力沉的一劈,隨後手中刀光閃過,那個喪屍的腦袋便從它的脖子上掉了下來,在屋檐上彈了兩下之後,從房頂落到了愛德華的面前。
在那僵硬的臉上,愛德華似乎看到了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就如同此刻愛德華臉上的神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