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5 我們也許應該採取行動，但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除了遠征軍總司令部之外，來自德法兩國高級指揮機構的電文同樣不少。

  就算是在索姆河首日的大規模攻勢中，愛德華都沒有聽到過如此密集的電報。

  這種密集的電文，甚至讓愛德華無法確認那些更低一級的部隊現在狀況如何，就像是自己熟悉的十三軍與第四集團軍。

  在車上聽了一個小時之後，已經滿腦子都是滴滴聲的愛德華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從車裡出來。

  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雖然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但是距離天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雖然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況，但是從德國人和法國人都開始密集發報來看，情況顯然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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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今天已經在這裡浪費了大半天時間了，無論如何明天都要出發了。

  於是一邊嚼著冷掉的土豆，愛德華一邊來到那兩輛已經被弄下來的坦克旁，在拿過坦克的維護手冊與說明書研究了一會之後開始指揮工兵與憲兵們，利用隨車的重三腳架與絞盤將坦克的炮塔吊上去之後，用螺栓固定這些炮塔。

  在炮塔固定住之後，還得重新安裝哈奇開斯6磅炮的炮架，火炮高低機，方向機連杆、瞄準鏡以及防盾組件。

  隨後又開始對坦克的動力設施進行整備，像是什麼加注冷卻水，重新注入潤滑油一類的事情。

  要不是上輩子愛德華高低是一個工程師，再加上為這些坦克寫維護手冊與說明書的工程師也將這兩份文件寫的至已盡矣，一副生怕前線人員不知道怎麼伺候這些大傢伙，恨不得從手冊跳出來手把手的教他們怎麼做的架勢。

  愛德華還真搞不定這些大傢伙。

  終於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三輛坦克中的最後一輛也已經整備完成，在引擎的轟鳴聲中，成功在地上蠕動了一段距離。

  當試車的愛德華從車廂中鑽出來的時候，在坦克外響起了一片掌聲與口哨聲。

  在周圍圍觀的臨時防疫連隊士兵還有難民們，向愛德華致以了誠摯的祝賀。

  對於這種眾人的敬仰，要說愛德華不享受，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在享受了幾秒之後，愛德華就開始將這些人轟去做他們該做的事情。

  既然不知道情況有多糟，愛德華就準備按照最壞的情況來行動。

  雖然現在是夏天，黑夜持續的時間很短，但是愛德華還是準備天一亮就開始向加萊進發。

  畢竟考慮到上輩子聽說過的，這種初代坦克有口皆呸的可靠性，坦克故障維修的時間，就正好可以讓人群休息，一直走到天黑為止。

  所以為了明天這些傢伙還能夠走得動路，愛德華將除了準備輪班休息的哨兵之外的其他人都趕回了車廂中休息。

  在經過了大半個白天之後，現在這些人中除了珍妮之外，其餘人都已經被排除了感染的嫌疑，而珍妮……

  愛德華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再過一會就超過八個小時了，那時候自己就該把她放出來了。

  想到這裡，原本準備去眯一會的愛德華便又走到了那輛電報車上，準備聽一聽現在的動靜。

  沒辦法，自從上輩子被項目死線追在屁股後面咬了十來年之後，愛德華就養成了一個事情沒做完睡不著的毛病。

  就在愛德華爬上那輛電報車的貨箱，開始監聽的同時。

  在倫敦的白廳中，還是同樣的地點，還是同一群人，依舊是同樣的話題。

  雖然遠征軍總司令黑格元帥在電報中表示，他們的防疫工作遇到了一點挫折，一些意料之外的因素導致防疫工作現在遇到了一點困難。

  他們在亞眠遇到了一場意料之外的麻煩，但是由澳新軍團第1軍與英國第二軍組成的預備軍團已經向亞眠開始機動。

  相信動亂很快就會被平息。

  總體上來說情況還是好的，還是能夠控制的。

  海軍的新裝備實戰表現很好，在鎮暴行動中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從加萊到亞眠沿線的動亂現在依舊處於可控狀態。

  同時他們已經在戰線上取得了突破，先頭部隊在一天之內向前推進了五公里，這是大戰爆發以來英軍在西線取得的最大突破。

  預備騎兵軍的五個騎兵師現在已經開始向前線運動，準備在德國人的防線上砸出個口子來。

  德國人正在大踏步地向後撤退，現在遠征軍有信心，也有能力，徹底突破德國人的防線。

  但是外交部門從法國與俄國發回的報告卻讓白廳的老爺們提起了警惕。

  尤其是駐法大使在電報中表示，那種類似狂犬病的疫情現在正在巴黎蔓延，那些從前線回來的傷兵將這種瘟疫帶進了城市中。

  現在法國憲兵已經開始對各個街區進行封鎖，並且逐個公寓樓對這些喪屍展開清剿，甚至一些野戰部隊與火炮都投入到了清剿中。

  只是他們無法判斷法國人是否能夠平息這次瘟疫所造成的影響。

  同時法國人也宣布他們贏得了凡爾登的勝利，現在德國人在凡爾登同樣正在向後退卻。

  他們奪回了已經淪陷五個月之久的杜奧蒙堡，正在向沃克斯堡發起攻勢。

  他們希望英國方面能夠進一步加強攻勢，將德國人逐出法國，甚至是將戰火燒到德國本土。

  而與西線取得的進展不同，駐俄大使表示俄國的前線部隊似乎出現了某種崩潰，只是由於俄國一向混亂的信息體系，他們現在並不能確定前線的狀況究竟如何。

  他們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沙皇已經將作為最後預備隊的皇家近衛軍派往了前線，同時俄國人的北方與西方方面軍正收到了命令向南調動，準備交由勃魯西洛夫指揮。

  這顯然不是正常的調動，顯然是勃魯西洛夫的西南方面軍遇到了某些問題才會出現這種狀況。

  當這些信息全部綜合到一起之後，即便是白廳中最愚蠢的老爺也能夠明白，這場瘟疫的規模顯然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想像，即將蔓延到整個歐洲大陸。

  但是這一刻，就算是之前最希望能夠凍結前線，讓部隊先開展防疫工作的人，也無法開口說出那句要不然我們現在就撤了的話。

  德國人此時正在撤退，這場漫長到看不到盡頭的戰爭似乎終於走到了盡頭，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德國人喘上這口氣之前，將德國人徹底打趴下。

  最終白廳得出了結論，我們也許應該採取行動，但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相信黑格，相信相信的力量。

  當然，也不是完全什麼都做不了，在會議結束之後白廳批准了來自黑格的勳章申請。

  其中因為通報瘟疫威脅而被黑格申請授予勳章的愛德華正排在這份名單的第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