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1 第一輪進攻
「我特麼真傻,真的!」
提著里恩菲爾德步槍縮在塹壕中的愛德華,現在就只有一個感覺,後悔。
雖然已經接受過了幾年的軍事訓練,上輩子也看了不少電影,不久之前也算是在城堡中打過防禦作戰。
但是當喪屍大潮真的來到面前之後,愛德華才發現情況和自己想的稍微有那麼一點小出入。
本來按照愛德華的想法,就算這些喪屍能開槍,有戰術,悍不畏死,是一群可怕的對手。
自己有鐵絲網和機關槍這套從埃納河開始,一直到索姆河都被反覆證明的戰術,以及坦克這種機動靈活的火力點。
就野戰醫院這個陣地不說是固若金湯吧,至少撐個一兩天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能夠堅持一兩天,援軍就算是爬,也該爬過來了吧?
然而愛德華沒有想到的是,這些喪屍根本就沒有像是之前一樣,嘗試用它們龐大的數量,來挑戰一下自己彈藥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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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伴隨著短暫的猛烈炮擊,進行短促分散突擊。
這種戰術是如此的致命,以至於如果不是那些之前被打散的部隊在野戰醫院外圍挖掘了不少散兵坑,導致喪屍們的突襲行動被提前發現。
愛德華就要被那些拿著手榴彈與短槍進行滲透的喪屍衝到臉上了。
被喪屍打了一波短促突擊,還不是愛德華現在最頭疼的問題。
愛德華真正頭疼的地方在於,自己呆在坦克這種東西里,壓根就沒有辦法指揮部隊。
坦克里原本就視野糟糕,再加上引擎的轟鳴與裝甲的隔離,自己蹲在坦克里,能夠指揮車組乘員就算自己嗓門夠大了,還要指揮坦克外的整片防線基本上就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
於是雖然不想這麼做,但是愛德華還是從坦克里出來,開始提著步槍指揮部隊。
對於這種自己一步一步放棄了個人安全的行為,愛德華後悔的不行。
鑑於今晚的夜色十分不錯,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月光將大地照的透亮,實在是一個適合賞月約會打靶射擊的好時候。
此時隨著第一波滲透失敗,喪屍立刻轉換了戰術。
在夜幕的掩護下,除了用步槍向機槍陣位射擊,嘗試擊斃機槍手,機槍向戰壕中壓制射擊,嘗試壓制步兵之外,那些受傷或者殘疾的喪屍開始從各個位置發起衝擊。
這些喪屍手中甚至沒有任何武器,只是一味的衝擊防線,用自己的身體壓倒鐵絲網。
至多是在屍群中,有一個攜帶手榴彈的喪屍,在接近後嘗試將手榴彈扔進守軍的塹壕中來。
只是看一眼,聽到子彈嗖嗖地從自己周圍飛過的愛德華就明白這些喪屍們這是在幹什麼。
它們是在嘗試尋找野戰醫院的防禦薄弱處。
雖然這已經不是這些喪屍們第一次展現出了它們的智力,但是愛德華還是不理解,這些傢伙明明已經被真菌弄壞了腦子,它們是怎麼做到的,原理是什麼,辦法是什麼,這真的合理嗎?
雖然有些抱怨,但是面對這些喪屍的攻勢,愛德華很快也開始調整部署。
反正現在發起衝擊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殘,那麼自己也別浪費寶貴的彈藥了。
重機槍全部停火,更換陣地,輕機槍給我瞄準了再打,坦克也都停火。
它們不是想要用肉身衝過鐵絲網嗎?!
滿足它們!步槍手就給我對準了那些被鐵絲網困住傢伙的腦袋打!爭取一槍解決一個!
在下達命令的同時,愛德華本人也開始端著步槍開火。
雖然愛德華拿上這把步槍的時候,並沒有想著要取得什麼戰果,甚至這把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與那些戰前由位於本土的恩菲爾德皇家輕武器廠或者是伯明罕輕武器公司生產的步槍相比。
此時愛德華手裡拿著的這把從澳大利亞第四步兵師守衛野戰醫院的憲兵手裡順來的這把,今年初由澳大利亞利斯戈兵工廠生產的帶星號版本李恩菲爾德三型步槍完全稱得上是粗製濫造。
不僅取消了彈匣隔斷器,照門微調,廢除了齊射瞄具,甚至就連槍栓的加工工藝都粗糙了很多,拉動槍栓時的生硬與卡滯感,讓愛德華不能像是過去在訓練中那樣輕鬆地打出瘋狂一分鐘。
當然作為一名在狩獵中讓皇帝陛下都讚嘆的精確射手,愛德華是不怎麼挑槍的。
比起上輩子玩個水彈槍都有可能被請去喝茶,這輩子能夠合理合法的玩槍之後,愛德華很是在靶場中愉快的玩耍了很長一段時間。
現在面對這些被困在鐵絲網中的喪屍,在周圍不斷有子彈划過的聲音中,愛德華不斷重複瞄準,開槍,上膛,瞄準,開槍,上膛的動作。
伴隨著拉動槍栓的摩擦聲,滾燙的彈殼從槍膛中被拋出來落到了戰壕的泥土中,一枚新的子彈被送入槍膛中,隨著扣動扳機,子彈在熱風的推動下穿過優雅的膛線旋轉著飛出槍口,在短暫的滑翔後精準地命中了一個頭顱。
在撞碎了頭蓋骨後,帶著強大的動能,開始在那個喪屍的頭顱內變形,翻滾,撕碎大腦與真菌增生物後,再撞碎後腦勺,帶著那些被撕碎的紅白之物噴濺到空氣中,只在那個喪屍的腦袋上留下一個巨大的破口。
快速清空了彈匣中的十發子彈擊倒了八隻喪屍後,愛德華低下頭一隻手提著槍,一隻手扶著自己的軍帽,在塹壕中小步快跑換先換了一個位置後,才開始觀察陣地中的狀況。
畢竟作為一名連隊指揮官,端著步槍開火屬於額外加班,指揮部隊才是愛德華的本職。
雖然連隊按照愛德華的命令下重機槍停止了射擊,不過這些並沒有攜帶槍械的喪屍顯然無法突破鐵絲網的阻攔。
即便連隊中偶有倒霉蛋被流彈命中,就算這些是喪屍發射的子彈,但是愛德華尋思子彈發射時,彈頭在槍管內高速摩擦,表面溫度可以升到幾百度,還有溫度更高的火藥燃氣,這個瞬間對病毒,普通真菌和細菌來說基本是算是滅菌環境。
這些倒霉蛋從理論上來說,應該還算是有的救。
再加上從亞眠撤退時愛德華原本就帶上了不少醫護人員,導致現在野戰醫院中,醫護人員的數量都快要趕上防疫連隊士兵的數量。
這些倒霉蛋剛倒下,就有護工在「醫療兵」的喊聲中,抬著擔架衝過來將人帶走。
而那些難民中也有人順著戰壕跑過來,拿起那個倒霉蛋的步槍,接替他的位置。
看起來,自己似乎是頂住了喪屍的攻勢,按照現在的這種攻擊烈度,別說是撐幾個小時了,在這裡堅持幾周都不是什麼難事啊!
澳大利亞第四步兵師的那些傢伙究竟是怎麼被擊潰的?
就在愛德華產生了這個想法的時候,遠處遠遠地響起了一串哨聲。
在戰場上,通常來說這是對面下令衝鋒了,但是這群喪屍沒事吹哨子幹什麼?
愛德華疑惑地拿起瞭望遠鏡向對面看去,當看到遠處那些移動中的影子時,愛德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