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沒有底氣
「這個可要看你的天賦，李老說過還想要收個關門弟子，去年就放出話來，但是一直沒找到合心意的，我爺爺和他關係很好。
如果你想學中醫，咱們可以過去試試。」
白宴清沒敢打包票。但是自己求求爺爺的話，哪怕去李老手下打雜活跟幾年，也能學著不少東西。
說不心動是假的，但是這會兒條件不允許，京市她不能回去，怎麼也得過兩年政策好了再說。
「宴清哥，引薦的事兒以後再說吧。我現在基礎不行，針灸入門都談不上。而且剛剛在慶林安頓下來，
工作也有了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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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那邊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成分不行。
等我先把這段日子撐過去，把基本功再磨一磨。到時候如果李教授還願意收，我再厚著臉皮去求。」
她說的是實話。
重生回來才幾天，什麼都還沒站穩。如果現在就去拜師學藝，她沒有那個底氣，也怕辜負了白宴清費心幫她鋪的路。
白宴清聽了也沒再勸，
「行。那等你準備好了再說。不急。」
「不急」
這個詞，從遇到到現在說了好幾次了。
不急著她回答，不急著她做決定，不急著她給出一個結果。
兩輩子她好像第一次被人這麼重視過。
孟晚晴心裡泛起一陣說不上來的酸軟。
趕緊垂下眼，把手裡的書合上。
輕聲說了句，
「到時候還得麻煩宴清哥幫我牽線。」
「不麻煩。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你也別在學習上有太大的壓力。自學中醫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先把書看著，能學多少是多少，到時候見著李老，讓他知道你確實有點底子，去跟著他老人家學不是一時興起就行。」
孟晚晴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低頭繼續看書。
咣當咣當的火車聲里。
她靠在小桌板邊，借著車廂頂燈的光，一頁一頁地翻著那本泛黃的醫書。
白宴清在她對面坐著，也從包里拿出一本小冊子翻看著，
偶爾喝一口水，偶爾看她一眼。
車廂裡頭十分的安靜，
倆人之間雖然沒有過多的交談，但是有種莫名的默契在空氣中流轉。
直到外頭走廊里傳來列車員說話的聲音，
「馬上就要熄燈了。需要用開水，或者洗漱的同志抓緊時間。」
「十一點了，早點休息吧。」白宴清抬手看了下腕錶，對孟晚清說了一句，她才把書合上，
剛才看進去了，真學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看來以後每天都要堅持看書，結合她上輩子的經驗，有不少以前不太懂的地方，感覺都融匯貫通了。
拿著小包去衛生間洗漱回來。
白宴清都幫著她把被子鋪好了。
這一天折騰的也挺累。
孟晚晴上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什麼時候熄燈的她都不知道。
一覺睡到外頭有賣早飯的聲音才醒。
睜開眼睛一看，白宴清沒在屋裡，被子疊成了豆腐塊，板板正正地放著。
「醒了？我買了白米粥和肉包子，起來吃點。」
正揉著眼睛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田地和房屋，
白宴清拿著飯盒推門進來了。
「宴清哥，太麻煩你了。」
孟晚晴趕緊起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這被照顧得也太好了，和她自己坐車完全不一樣，
事事兒都不用她操心。
估計買飯的錢，她要是說給，白宴清也不可能要。
這個人情，只能是先欠著了。
「和我還客氣，我還帶了鹹菜，我媽自己醃的辣椒沫和醬黃瓜，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了。
搭配白粥一起正對路。」
白宴清說著把手裡的飯盒放在桌子上，去包里翻出來兩個小罐頭瓶子。
昨天吃飯的時候，他光顧著和孟晚晴說話，都沒想起來。
「阿姨醃鹹菜的手藝可是一絕，我媽跟著學過也做不出同樣的味道，不是咸了就是糖醋醬油的放多了。
這個辣椒沫我記得裡頭還得放蘋果碎裡頭添加的食材可不少，拌著大米飯一起吃更香。」
小時候沒事孟晚晴就愛往白瑩瑩家裡跑，沒少看著醃鹹菜，可惜自己也沒咋學會，最饞的就是這一口。
看著桌子上的兩個小罐頭瓶子，眼睛都冒光。
興奮，喜歡的神情把白宴清都給逗笑了。
寵溺地在她頭上摸了一下，
「小饞貓，這兩罐鹹菜都送你，回頭把地址給我，讓我媽再給你郵點過來。」
「那我可不客氣了。」
孟晚晴樂呵的坐下先把瓶子打開，拿著筷子把裡頭的鹹菜每樣都夾了點出來放在飯盒裡。
又趕緊把瓶蓋擰嚴實，
這會兒也沒個冰箱啥的，天氣也沒那麼涼快，和空氣接觸時間長了別壞了，那就可惜這好東西了。
吃完飯又看了會書，
火車很快就到站了。
白宴清幫著孟晚晴拎著行李，
和小李三個人從出站口出來，已經有軍部的吉普車在門口等著了。
「小李，你先去軍分區，我晚點過去。」
白宴清沒打算上車，要跟著孟晚晴到她家看看，怎麼也得先認認門。
「宴清哥，包給我就行，你去忙，不用送，我家離著這邊不遠。」
孟晚晴知道他啥意思，趕緊攔著。
「我的事兒不急。正好飯點，去你家蹭頓飯，也嘗嘗你的手藝。」
白宴清根本就不容她拒絕，
瞅著小李一溜煙地跑上吉普車，他拎著包大步地往前走。
孟晚晴只能快步跟上，
「咱們坐公交車？還是走路？」
「走著去就行。」
這點路對白宴清來說根本就不算事，哪怕手裡拎著個包，也一點沒影響他走路的速度。
倆人剛走到胡同口
孟晚晴就覺得有點不對，
自己家的院門開著，曬衣繩上晾著好幾件她沒見過的衣服。
屋門是敞開的，
還能隱約聽到屋裡傳來的說話聲。熟悉的聲音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心裡忍不住咯噔一聲。
「怎麼了？」
看到孟晚晴停下腳步，白宴清也跟著站住扭頭過來問。
「宴清哥，前邊就是我家，要不你先回去，改天再請你吃飯？」
孟晚晴不想讓他看著自己這邊的鬧心事兒，
陸母既然敢趁著她不在家搬進來。
她回來指定會鬧騰一番，不會那麼輕易地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