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把柄


  嘴皮子哆嗦著,縮回椅子上,兩條腿還在微微打顫,

  眼珠子卻滴溜溜地在白宴清和孟晚晴之間轉來轉去,越看越覺得倆人站一塊兒礙眼。

  瞅著自己那無用的兒子媳婦都快要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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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一言不發,

  猶豫了一下,緩了緩臉色,對白宴清說道,

  「你說抓人就抓人,你是天王老子,還是公安部的?我們這是家務事,我教訓自己兒媳婦咋了,你個外人別跟著瞎亂摻和。」

  雖然說話的聲音有些發虛,那也強撐著不能跌了面子。

  白宴清沒搭理她,低頭看了孟晚晴一眼,目光溫和下來,關心的問,

  「你沒事吧?」

  孟晚晴搖搖頭,心裡那股火卻還沒散。

  她剛才那一巴掌打得自己手都麻了,但看著陸宸嶼臉上迅速浮起來的紅印子,心裡頭竟生出一種痛快。

  上輩子她忍氣吞聲,最後被這一家人吃得骨頭都不剩。這輩子,她不會再退半步。

  陸宸嶼捂著半邊臉,指縫間露出的皮膚又紅又腫,他盯著孟晚晴,眼神從震驚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慌亂。

  這幾個月的相處,

  他也算是了解孟晚晴,這姑娘心軟,雖然嬌氣了點,但是性子還挺柔的,好糊弄,說兩句好話就會跟著走,

  以前別說打人,連句重話都很少對他說。

  對他媽更是一口一個阿姨叫著,不說多親近,該有的尊敬還是有的。

  這會兒咋就突然跟變了個人一樣,不光要退婚,還敢對他動手。

  而且還冒出個穿軍裝的男人替她出頭,發生的這些事兒,都讓他覺得有些失控。

  雖然和大嫂林念慈早就勾搭上了,可是他們倆的關係根本就見不得光。

  大哥剛走這才幾天,

  他就和嫂子滾在一起,說出去不得讓人家笑話把脊梁骨戳斷。

  孟晚晴這個現成的擋箭牌他可不想失去。而且她家這麼多東西,包括房子和錢財,只要倆人結婚證一領,

  以後不都是他的。

  所以哪怕這會兒臉疼的一抽一抽的,他也不能發火。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先把孟晚晴哄回來再說。

  微微彎腰,俯下身子,湊到孟晚晴跟前,壓低了聲音,賠著笑臉,

  「晚晴,你別生氣了。這男人是你找來故意氣我的吧?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

  你給媽和嫂子道個歉,今天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沒啥說不開的。你這打也打了,鬧也鬧了,消消氣。先去做飯,

  這位同志是不是也沒吃呢,一起吧?」

  擺出了男主人的姿態。

  自己都這麼低聲下氣了,就不信孟晚晴不心軟。

  「我鬧?還給你媽和嫂子賠禮?陸宸嶼你是不是腦袋被驢給踢了。想啥美事兒呢?

  今天這事兒過不去,我跟你退婚,是因為我看清楚了你是什麼人,別你媽說啥都信,

  咱們倆的事兒跟別人沒關係。

  還有,你自己乾的啥好事,心裡沒數嗎?」

  孟晚晴說著,往林念慈那邊白了一眼,

  本來在旁邊捂著臉抽抽噎噎的林念慈,聽到這話猛地抬起眼來,

  正好和孟晚晴對視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咬著唇沒敢吱聲。

  陸宸嶼心裡也是猛的一震,

  難道自己和大嫂的事兒,被她知道了。

  不可能啊,

  倆人相處的很隱蔽,每次在一起都特意背著人,他媽這會兒都不清楚他們的關係。

  孟晚晴更不可能猜到。

  應該是為了威脅自己胡亂猜測。

  那以後也得更小心點,別被抓到把柄,要不然瞅著今天孟晚晴這個虎樣。真能當著大傢伙的面給捅出去。

  「我幹啥了,孟晚晴你別睜著眼睛瞎胡說。不想做飯也行,我去食堂打點飯菜回來。」

  陸宸嶼感覺到了她不太好糊弄。

  趕緊岔開話題。

  奔著廚房過去想要拿飯盒,被孟晚晴一下給攔住了。

  「吃飯你著啥急,先把你媽弄走,就算去國營飯店下館子和我也沒關係。別讓她們在我家裡待著。看著就鬧心。」

  她也不怕自己在白宴清眼裡變得不善良。

  奶奶的房子,這輩子說啥也得守住。

  誰想給拿走她就和誰急。

  這輩子活的自私一點,不考慮別人的眼光。哪怕以後左右鄰居都說她不孝順長輩,

  摳門小氣不講道理,她都不怕。

  「就一頓飯你還攔著,晚晴,宸嶼忙了一上午工作不容易,你就不能退一步。」

  林念慈在後邊小聲說了一句,聲音柔柔的,但是這句話讓陸宸嶼心裡舒坦不少。

  還是大嫂懂事,知道心疼自己。

  孟晚晴根本就沒搭理她。完全把她當成了空氣。

  瞅著陸宸嶼的眼睛,沉聲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再說最後一遍,你媽,你嫂子,還有你,現在就走。

  你要是不走,我不去街道辦,也不去公安局,我就直接去你們食品廠,找你們廠長聊聊。」

  這句話說完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挑,扯出一個譏諷的冷笑,

  「和他談談你上個月報的車間那筆損耗是怎麼找財務報銷的。」

  陸宸嶼臉色刷的一下變了。

  找公安他不怕,說多少都是家庭糾紛。人家也不會太管,可是去找他廠長那性質可不一樣了。

  上個月廠里有一批原材料報損,他私下做了手腳,扣了一部分帳面,

  那筆錢他拿了一小部分請林念慈吃飯買衣服鞋子,還買了點生活用品,剩下的都被他存了起來。

  這件事他做得極隱蔽,孟晚晴不該知道。

  「你胡說什麼!我廠里的事兒和你有啥關係,報銷我都走的正規手續,你個沒上過班的家庭婦女懂個啥!」

  這話說的嗓門挺高,但連他自己都聽得出話裡頭那股掩飾不住的慌亂。

  「我胡說?你們廠財務科的老周跟你什麼關係,用我再說清楚點?」這事兒還是上輩子倆人結婚之後,

  有一次陸宸嶼喝醉了酒,自己透漏出來的。

  現在正好說出來,當作一個拿捏他的把柄。孟晚晴就不相信他不害怕丟了工作。

  陸宸嶼的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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