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誰不容易?
「諒解書?林念慈是刑事罪。公安那邊說了,案子已經送到檢察院提起訴訟,不是晚晴說諒解就能撤的。
你以為這是你們家打架鬧矛盾,道個歉就完了?她半夜拎著專門買的煤油來這邊放火,意識完全清醒,這是故意殺人未遂,你懂不懂?」
陸宸嶼被白宴清這些話說得臉都白了,搖了搖牙,硬撐著,還在給自己的偏心辯解,
「我····我沒考慮那麼多,就是想著能輕判一點,大嫂她懷著孩子不容易······。」
「她不容易?我就容易了?陸宸嶼,你拍拍心口自己說,是她搶了我的未婚夫,我容易?
是你和他勾搭成奸,害得咱們退婚我容易?
我大老遠地從京市來投奔你,你是怎麼對我的?
還記得我剛來慶林的時候,身上就一個行李箱,連個接站的人都沒有。你那時候在哪兒?你在家陪著林念慈吃飯!」
陸宸嶼被她說的,身子靠在牆上,頭垂的更低了。
「我考上了酒廠宣傳科,那是我憑著自己的本事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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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好,轉頭就把我的工作給了林念慈,還偽造了我的簽字。
我退婚,你帶著你媽和她來占我的房子。
我找廠長要回工作,她跑去跟李建林告狀。我跟你們陸家斷了關係,林念慈半夜偷摸過來放火燒我。現在你蹲在這兒跟我說她不容易?」
這些話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說出來,
氣的胸口起伏得厲害。
白宴清站在孟晚晴旁邊,沒有攔她,也沒有替她說話。他知道這些話她憋了太久了,得讓她自己說出來。
大口地喘了幾口氣,孟晚晴又接著說,
「她不容易,是她自己作出來的。
你和她搞在一起的時候,怎麼沒想想她懷著孩子不容易?
你讓她打胎回娘家的時候,怎麼沒想想她不容易?
現在她進去了,你想起她不容易了?
陸宸嶼,你這個人太自私,從頭到尾想的都是你自己。
你來找我出諒解書,不是心疼林念慈,是怕她判了刑,以後孩子生出來撇給你沒人管,你怕被大家戳你脊梁骨,怕沒人給你收拾爛攤子。」
這些話說得陸宸嶼頭都抬不起來。低著頭手指顫抖著從褲兜裡頭摸出一包煙來,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火柴劃了兩遍都沒點著,懊惱地一把拽下來緊緊的攥在手心裡頭,紅著眼睛抬頭看著孟晚晴。
「晚晴,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法反駁。
我確實是這麼想的,我怕日子過不下去這事兒我認。
我來求你,是因為我實在沒別的路了。大嫂不能被判刑,寧可我進去,也不希望她被關在裡頭。
還有她肚子裡那個孩子,不管是我大哥的還是我的,都是陸家的種。
我媽癱在床上,這麼多年了,就盼著這個孫子。
要是林念慈判了刑,孩子生下來連個媽都沒有。我怎麼能對得起他?
我是窩囊,我自私,可我總不能看著陸家的孩子生下來就沒媽吧。」
「孩子確實是無辜的,但是他生下來沒有媽媽照顧,是誰造成的?
來我家放火的事兒嗎,可沒人逼她。你把她的錯往我身上推,讓我來替她承擔,你覺得這說得通嗎?
你要真是為了孩子好,就去想辦法把林念慈的案子該怎麼判怎麼判,
判完了該探視,孩子生下來該養養。
你來找我要諒解書,是想讓我替你的窩囊買單。陸宸嶼,你什麼時候能自己把事扛起來,別一遇到難處就來找別人?
我和你沒別的話好說,言盡於此。你走吧。以後也別再來了。你欠我的錢,我等你送過來。你要是不送,我去你單位要。諒解書的事,你想都別想。」
看到孟晚晴的態度這麼堅決,
白宴清還在她旁邊站著,瞅著自己的眼神冷冷的,滿是不屑。
陸宸嶼也不好意思在這多糾纏了。
他還要臉。
垂著頭往院門口走了幾步,才低聲說了一句,
「晚晴,錢我下個月開了工資就按照約定給你。大嫂的事兒我不讓你為難,再想別的辦法。」
看著他佝僂著身子走出院門,
孟晚晴總算是鬆了口氣,這次說開之後,他應該不會再來打擾自己了,可算是甩脫了一個麻煩。
「冷吧?走咱們去車裡。」白宴清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背,應該是在安慰她現在起伏的心情。
「不冷,我剛才是領著建築公司的測量員過來,把地基這塊重新量了一遍,說好了,明天就能動工,
你的材料能準時送來吧?」
孟晚晴長出了口氣,平緩了一下,才抬頭看著白宴清問。
「沒問題。你拉了這麼一車的破舊桌椅是幹啥用?燒火麼?」白宴清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看著三輪車上這一堆東西了。
這會兒也是找個話題,轉移一下孟晚晴的注意力。
「不是,工人說中午在這邊吃飯,也沒個桌子啥的,我就去廢品站套弄了點。正好你在這,會修理不?桌子腿都缺了,還有凳子也裂紋。」
本來她打算自己乾的,
既然白宴清在這,現成的維修師傅,不用白不用。
「當然會,小時候我用木頭給你做的小推車你忘了?手工活可是難不倒我。去找個錘子鉗子的過來,我這就給弄好。」
「錘子燒得就剩下個頭了,木頭柄都燒沒了,也沒法用,我去劉嬸兒家借一把來。」
「行。」
趁著孟晚晴借錘子的功夫,白宴清把三輪車上桌子凳子都給搬了下來。
釘子也找著了。
等著她把工具借回來,
啪啪啪的一通敲,很快就都給修好了,自己還上去坐了坐。
「挺穩當,坐三四個人都不帶壞的。還有啥需要乾的,我一起幫著你弄出來。」
「我想在這牆角支個棚子,院裡頭在弄個簡易的灶台。不過棚布還沒有,先把柱子給支起來也行。
灶台讓工人們過來自己修。」
孟晚晴可不捨得啥活都讓白宴清干,別在給累壞了。
「不用等他們,我弄就行,我們野外拉練的時候,都是自己做飯,搭個灶還不簡單。」
白宴清這可不是吹牛,不管幹哪個兵種,他的業務能力都是拔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