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真當我是一個音樂家，沒脾氣？好說話啊！
唐斬聽得明明白白，歌確實是自己昨天唱的刀郎的《喀什克爾的胡楊》毫無問題，但聲音卻絕不是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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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邊的「血池」譚中恕的臉色突變了，幾天相處下來，他對唐斬這個組長簡直心服口服。
無論是功夫身手，流利的日語，還是向自己展示的快如閃電的「拔槍之術」；
以及那首盪氣迴腸的《精忠報國》，作為國民革命軍中央軍事參議院少將參議的兒子，他從小就聽父親談起「兵力、裝備、後勤、指揮、士氣」的戰爭五大要素！
他是第一個認識到這首歌對國軍大規模會戰中「士氣」的鼓舞作用簡直堪比「平添三個師的兵力」。
所以，他第一時間強烈建議「立即上報，全軍學習」。
他相信，只要這首歌傳到前線，組長唐斬的又一個「大功」是跑不了的！
而組長唐斬當時並未意識到這一點，是在自己的提醒和強烈要求之下，才上報給中隊和魔都站的。
這些自己作為小組「死信箱」聯絡員，《匯報材料》完全是自己寫的，裡面隱晦將自己的功勞儘可能的放大。
相信，不出意外，自己一個「大功」只怕也是近期的事。
加上昨晚的兩首歌，他覺得組長簡直就是個變態。
從小父親就教導他「跟對老大，比自己努力效果要好一萬倍」。
如果蕭何、曹參、樊噲沒有跟著劉邦，那就是縣城小吏和殺豬的！
一輩子也不會有什麼大出息。
但跟對了老大劉邦，就是出將入相，世代公侯！
三國時期簡雍能力平平，但跟著劉備一樣封「昭德將軍」，陽吉亭侯！
比他能力強一百倍的田豐、沮授、逢紀、郭圖就是因為跟錯了老大袁紹，能力再強也沒用！
周倉就是個山賊，但跟著關公一樣名垂千古........
所以，他認定了「唐斬」就是自己的老大！
自己要跟著唐老大成為軍統王牌特工。
他看了一眼唐斬，正要向唐斬「表表忠心」卻聽到「二傻子」鐵林直接開口道：
「組長，這唱片裡唱歌的不是你啊？
不過，實話實說，人家唱的確實比你好！
我昨天初聽你唱的也很驚艷，但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聽聽人家那高音拉得？
有股直入雲霄的感覺，比組長你用什麼南海十三郎先生說過那個『假聲』要強得多.........」
譚中恕立即「恨鐵不成鋼」地打斷道：「放屁，鐵子你不會說話就少開口！
你懂個屁啊？
原創，原唱，原聲你懂不懂啊？
這聲音是『秋白』的，我聽過他的《秋日祝福》，狗日的，未經組長老大允許，就擅自翻唱的組長的歌！
真是不知死活，老大？
要不要？
只要老大您一句話，我『血池』會直接讓他今晚就變成一輩子都是『公鴨嗓子』........」說完譚中恕眼神中閃現出一絲殺機的比出一「手刀下斬」的手勢！
下毒、陷阱、爆破是譚中恕的特長！
唐斬知道這個時代是沒有什麼「智慧財產權保護法」的，雖然自己這首歌也是抄的，但不代表他能容忍別人也抄他的！
當下強忍怒火道：「這『秋白』也是百樂門旗下的，晚上我們去問問再說！
我們吃完飯，中恕你先去死信箱看看。
畢竟我們的主業是行動特工。」
譚中恕點了點頭正想說什麼時，就聽到一個小報童尖銳而急促的聲音：
「賣報，賣報！前北洋政府內閣總理唐紹儀，被軍統特工暗殺。
賣報，賣報.........軍統特工潛入法租界，裝成古董商人，用利斧將唐逆活活砍死！」
三人一聽，對望了一眼，譚中恕立即上前，買了三份《申報》！
...........
魔都、華界、南市、董家渡、「鐵砂掌武館」，軍統魔都站行動隊第五中隊隊部！
中隊長李高城正坐在中隊部里，和這間武館名義上的館主「鐵砂掌」李南風吃著早餐，當電報員劉鵬臉色古怪地將一封電報遞到他手上時，
李高城看完電報，嘴裡的半根油條差點掉在地上。
「公共租界？東江灣一號的第27大隊的值班副大隊長，海軍少佐佐藤卓磨！
以及兩個日軍中尉軍官『是不是被你們第五中隊制裁』？
『殺人者！唐斬』？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自己什麼時候下達過制裁這風馬牛不相及的海軍陸戰隊軍官的任務？」
他連忙扔下油條，叫來死信箱聯絡員，馬上給銼刀小組的死信箱發信。
讓銼刀立即回信，說明昨晚行蹤。
聯絡員立即照辦離去。
聯絡員離去之後，李南風也拿起電報看了一眼，眼神中既有興奮，又有疑惑！
他是整個第五中隊的行動核心，一直跟著中隊長李高城在一起，他當然明白自己中隊「既沒有接到這個制裁海軍軍官的任務，中隊長又沒有給自己第五中隊下轄的『屠夫』、『我很黑』、『銼刀』三個小組任何小組下達這樣的任務！」
他抬起頭來，對著中隊長李高誠不解地道：「隊長，這『銼刀』唐斬，難不成是因為連續兩次完成暗殺任務，從而殺紅了眼？
他是正兒八經的咱們軍統青浦特工培訓班二期出身的專業特工，
不會不知道一個真正成熟的特工，什麼時候該動，什麼時候該靜！
他倒好，完全憑著一股子血性和運氣，像頭蠻牛一樣到處亂撞，見人就殺？
運氣好，任務成功了，他成了英雄。
可哪天真要運氣不濟栽了跟頭呢？
他被捕了，日本人用刑，他扛不扛得住。
他扛不住，招了，那我們第五中隊就完全暴露了！
這種風氣，絕不能助長！」
李南風臉色陰沉不定地道：「南風，你說的對！
我們敵後工作不是逞匹夫之勇的地方，每一個環節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果真是這『銼刀』唐斬這樣無組織無紀律的擅自行動，確實觸及了軍統行動特工的底線。
這次行動，不但不能計功，反而要嚴厲處分！
不過，我跟這小子談過兩次話。
雖有熱血，也嫉惡如仇，但絕不是沒腦子的莽夫，從他制裁周伯丕即便發現了地道，也知道要等打雷下雨天，才能掩蓋動靜和行蹤！
制裁我們第五中隊損失過半也未成功的中野村，買兇殺人雖然沒什麼技術含量！
但他殺人後，知道拍照留證，而且還知道從未有人用過的『野鴿子會認窩』這種連隊長都拍案叫絕的方式，
將底片從戒備森嚴的虹口日租界飛回來！
完全可以看出，唐斬膽大心細，行事老練，甚至都不像他一個19歲的毛頭小伙子乾的！
而且制裁中野村之前，他是經過完整的向自己所在小組，以及第八中隊最後至我們行動員隊長那裡『提前申請報備』的？
這樣的人？有可能會犯這種低級失誤嗎？
這又不是他被這海軍陸戰隊發覺之下的迫不得已而為之？
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