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隊長,總部來電,被俘的同志獲救了。唐斬組長的轉移計劃取消了。
魔都、華界、南市、董家渡、「鐵砂掌武館」,軍統魔都站行動隊第五中隊隊部!
黑子推門進來時,李高城正站在窗前,背著手看外面的夜色。
李高城頭也沒回地問道:「銼刀小組三人都進去了?」
黑子抄起桌上的涼茶灌了幾口,一抹嘴才回答道:「隊長,三個人全進安全屋了。
左少輝對過暗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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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唐斬這小子,家當是真厚實。
回到院中,足足收拾了十幾分鐘,才騎自行車出門,而且三個人全是新車子,三輛全是大英貨。」
李高城這才轉過身笑道:「廢話,人家當歌星,一個月光百樂門的演出費就幾百塊。
加上這小子足足立了四次大功了,光獎金就好幾千。
你以為人家『銼刀』小組,跟你小子的『我很黑』小組一個,靠賣煤球過日子啊?
估計這小子一個月賺的錢,比你全小組一年賺的都多。
再加上這次上頭為了讓他結交日本權貴,站長都親自特批了三千法幣的經費。
雖然咱們扣了六百,那也還剩兩千四。
這小子現在比咱整個中隊的家底都厚。」
黑子也笑:「操,人比人氣死人。
要不是這小子快要轉移了,我都想跟這小子學唱歌。
別的歌先不說,單單這首『讓海天為我聚能量,去開天闢地,為我理想去闖,
看碧波高壯又看碧空廣闊,豪氣揚。
我是男兒當自強!』
我唱的就比他好,我的嗓音更高,更有氣勢,更有男子漢范。」
李高城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還真沒看出來啊?
單憑這幾句,你唱的還真不賴,不過,他能火,不是靠唱的好,是他親自創作的歌好,你能創作出來嗎?
你還是接著賣你的煤球吧。」
黑子也不生氣,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從兜里摸出半包老刀牌,扔給李高城一根,然後先給隊長點上。
然後才自己點上,吐出口煙圈才正色道:「隊長,說正事,我回來路上仔細留意了,穿了三個空曠帶,確定沒尾巴。
不過唐斬這小子和他的兩個手下的活兒都不賴,我能感覺到,我早就被他們發現了,只是沒揭穿。
他們三人一路沒慌沒亂,該快的地方快,該慢的地方慢。
要我說,這三小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能履立大功,有運氣的成分,但能力上,也沒得說。
我們五中隊,這才是真撿到寶了。」
李高城點了點頭,沒說話,但眼裡明顯多了幾分滿意。
倆人又閒聊了幾句,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三長一短。
是中隊電訊員劉鵬。
李高城眉頭微微一蹙的說道:「劉鵬,進來吧。」
劉鵬推門而入,手裡捏著一封電報,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隊長,總部來電。」
李高城伸手接過來,目光一掃。
然後愣住了。
黑子見他不說話,湊過來往電報上瞅了一眼。
「被俘的『名劍』吳劍鳴,在法租界麥蘭捕房被不明身份武裝人員劫走。
現下落不明。
原針對『銼刀』小組的轉移方案,暫時取消。」
黑子一楞:「這他媽的什麼情況?剛說完轉移,人就沒了?
被誰劫了?咱們的人?法租界誰有這本事?」
李高城把電報慢慢折好,放進口袋,臉色陰晴不定。
李高城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向劉鵬:「劉鵬,這封電報是什麼時候發出來的?」
劉鵬道:「大約二十分鐘前,電報顯示,是咱們行動隊長親自簽發的。
應該是情報處那邊有暗子第一時間確認了消息。」
李高城緩緩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起身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有意思,法租界那幫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人被日本人盯著,眼看著就要移交,突然就被人從麥蘭捕房劫走?
對方是誰?用的什麼手段?為什麼早不劫,晚不劫,偏偏等日本人要去提人的時候劫?」
黑子也咂摸出味兒來了:「隊長的意思是?有人專門攪局,目的就是救這個吳劍鳴?」
李高城搖頭,「如果只是救吳劍鳴,我們站里不會不知道。
現在的問題是,站里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這就有意思了。」
劉鵬插嘴道:「隊長,那唐斬那小子那邊?給左少輝的死信箱留個信?
讓唐斬那小子......」
李高城擺擺手:「不急。
先讓他在安全屋待著。
等站里進一步核實情況。
這世道,虛虛實實,萬一是日本人放的煙幕,我們一撤回來,正好落進套里。再等等。」
黑子點了點頭,又點了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
................
魔都、法租界,薛華立路20號,中央巡捕房。
總華捕料林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手裡那根雪茄已經燒到了煙屁股,他還渾然不覺。
他旁邊是自己的結拜三哥,麥蘭捕房探長鐵中堂。
這鐵中堂同樣一臉震驚地看著手中那個「料總華捕,膽敢將我軍統同事交由日本人,必殺你全家。
殺人者,唐斬!」的布條,再聽完料總講完經過,他也完全覺得不可思議!
這他娘的真是的見鬼了?
當日本人去提人時,自己告訴他們人被軍統的人救走了,他明顯能感受到日本人的怒火。
雙方差一點就「擦槍走火」。
自己並不強硬,日本人說什麼他都點頭稱是,日本說要進來搜查?
他立即讓開身子,並將所有鑰匙都交給日本人,讓日本人暫時全權接管麥蘭捕房。
幾十個日本特高課特工蜂擁而入,經過半小時的搜查,日本人同樣展示出了高超的能力和素質。
他們在吳劍鳴的牢房中撒上石灰,立即顯示出了腳印,並根據腳印的走向,直接找到了秘道。
然後一隊人立即從秘道中追去。
經過日本人一番折騰,又去公董局,又是再回來找料總,又是去找警務處長法比安.........
一番折騰下來,雖然仍然沒有半點結果,但自己和料總卻是不妙了。
責任,是少不了的。
而料總終於處理完日本人的糾纏,才讓自己來?
自己也早有心理準備,唉!
只怕是要背鍋了。
果然只聽料總嘆了一口氣道:「中堂三哥。
現在這種情況,六弟我也是沒辦法了。
這軍統的殺人魔王唐斬,三哥你也聽過,神不知鬼不覺的殺周伯丕,在防守森嚴的日租界殺中野村等三人,在日軍軍營中殺三個日軍軍官,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說殺我全家?別人說我肯定覺得很好笑?哪怕是日本人,有咱們兄弟五人和一眾手下在,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但這殺人魔王唐斬?
他說殺我全家,我絲毫不懷疑他一定能殺我全家的。
現在的情況是,日本人震怒,法國佬生氣,這個缸,咱弟兄倆必須有一個人來頂。
中堂三哥,我現在是總華捕,我頂的話,咱們兩家今後的日子就都難過了。
三哥你頂,只要有我在,你最多革職,開除,不會坐牢的。
三哥你家小子鐵林,我聽說在給那個日本歌星天楓十四郎當保鏢吧?
這不是長久之計,不如讓他去麥蘭捕房,先從一個小頭目起步,
三哥放心,最多兩年,我就讓他當上三哥你現任的探長的位置?
怎麼樣?」
鐵中堂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