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會那麼順利
不會那麼順利
鄭家修士手裡有連山派的行商路票,這無名碼頭雖沒人看守,前方要隘是有家練氣修真家族盤踞的,桂岡與老五使用假名,裝作鄭家臨時請的護衛一左一右緊緊跟在他身後,順利通過這家修士的粗略盤查。
鄭修時在這家買了十餘匹混血好馬並一些特產,然後一行五人打馬再往東去。
桂岡大概猜到老二把寶貝兒子藏到什麼範圍了。
老二是在一年多前把自己手下的桂福桂順拐走的,老五說老二讓桂福桂順去照顧剛測出靈根的寶貝兒子了,那麼當時老二應該把寶貝兒子安頓在他拐走桂福桂順不遠的地方。
結合原主記憶,當時洪晃團伙正在走繞過連山派勢力範圍的小路,那條路就在此行東邊。
老二不可能讓寶貝兒子住在啥荒郊野嶺苦哈哈的地方,一是桂福桂順畢竟只是凡人,而且年輕,性格較輕浮,環境太過艱苦他們應付不來。
二來荒郊野外的住家孩童若被過路劫修發現身具靈根,往往會被擄走,十三太保中的老十一郭水生,老十二郭火生就是這種情況。他倆並非親兄弟,而是當初被和洪晃拆夥前的另一位郭姓築基相繼擄掠收為養子的,否則哪有那麼逆天的巧合,親兄弟雙雙身具單靈根天才資質。
三來還有妖獸的威脅呢。
所以老二很可能挑中了連山派勢力範圍內的某處,這裡好歹有秩序,連山派正道宗門治下安全也較有保障。
關注思[兔]閱[讀],獲取最新章節
但又不能住在連山派較核心的區域,因為連山派也會定期舉行登仙大典,老二那寶貝兒子身具靈根,別被連山派選去拜入門下那就搞笑了,此界絕大多數宗門都不允許門下弟子改換門庭。
當然年紀大了或沒用了被趕出去做散修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桂岡代入老二視角思來想去,只能在連山派勢力範圍邊緣,或者深入邊緣一些有社會秩序,劫修懾於連山派威名輕易不敢抵達的地方,安排桂福桂順保護寶貝兒子存身。
1/2
12
日1XJ
因連山派有不止一位築基大修,哪怕邊緣地帶的練氣附庸勢力實力也頗強,一行人不再高聲交談任務相關話題,馬蹄隆隆,大多時候只悶頭趕路。
「你們哪來的啊?」
餐風露宿一晝夜,抵達一處叫西官」的稅關,這裡人煙稠密,過關百姓來來往往,守衛修士每人收兩枚小銅子,修士每人則需一枚一階散碎。
練氣二層的守衛修士對鄭修時並不甚尊敬,接過散碎靈石並行商路票驗看,又問:「去哪啊?
59
「去東邊訪友。」
鄭修時也板著臉維持練氣後期的架子,回頭沖兩名鄭家修十指點,「這邊的官氏是連山派官前輩分家。」
那就是築基大修一族了,這也算藉機向桂岡和老五交待背景信息。
「久仰久仰。」兩名鄭家修士沖守衛修士拱手客套。
「好說。」
這麼一來守衛修十客氣了些,看看蒙面的桂岡和老五也沒多說什麼,「所以你們只是過路咯?
59
「正是。」
「那只能從東官稅關出,回程也按此例。」守衛修士在路票上蓋了個戳。
「識得,謝了。」
「請。」
「請!」
一行人順利過關,打馬繼續趕路。
「築基分家,這裡算連山派核心地域了吧?」老五挑了個無人路段開口問出擔心。
「對。」鄭修時點頭,「這條路線最簡便,此地承平日久,一般遇到大事才會要求驗看過路修士真容及儲物袋,無需擔心。」
「那就好。」
要說心理素質強的還得是販子,再從東官稅關出境時遇到了守衛修士一些言語刁難,無論鄭修時還是他手下兩位鄭家修士都談笑無礙毫無破綻,不露一丁點怯,這已超過大多數劫修了。
接下來的路線偏向東南方,也就是從連山派核心地域重回邊緣地帶,「這種地方反而要小心。」鄭修時提醒。
話音剛落,眾人都感應到前方有道練氣修士的氣息,轉了個彎,便看到一輛裝飾華美的馬車駛
來,鄭修時讓開路向其拱拱手,車中修士並未露面回應,馬車就這麼從五人身側疾馳而過。
桂岡看鄭修時扭回臉後略帶猥瑣的笑意,便知方才那馬車內是一女修。
鄭家負責的路段完全沒遇到任何問題,桂岡出門第二十天整,鄭修時勒緊韁繩,在一座類似長嶺雪山的支脈邊緣停下。
「接下來就看蕭萬老哥的了。」
老五化名蕭萬,桂岡化名蕭焱。
「隨我來。」
眼看快到地方,老五心情不免有些波動,當先打馬,帶領眾人沿著山腳前行。
群山地形都差不多,這邊也有一個個山間埡口,老五每到一個埡口便伸長脖子打望,嘴裡念念有詞。
這邊大山之外就是平原,可耕地比長嶺鄉多,人口稠密得多,一行人不時遇見進山砍柴或者背著獵物的農戶、獵戶。
「要不問問人?」鄭修時出言。
「不必。」
老五應是找到了地方,在一處埡口前下馬,「蕭焱你隨我來。」又手指一處,「鄭家老哥們在那兒接應就行。」
「那你們快點。」鄭修時自無不可。
桂岡隨其下馬,將韁繩交到鄭家人手裡,隨在老五身後縱躍上山。
也是和長嶺鄉的諸獵人山口差不多,這處埡口有一條很清晰的獵人小道,兩人順著小道連翻四座山崗,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山谷坡地,看到了座隱掩在林中的高腳木屋。
「就是這!」老五興奮地直奔過去。
兩人衝到近前,卻發現此處似乎已很久無人居住,建築內外到處是蜘蛛網,灰塵積得老厚。
「人呢!?」老五聲音都有些發顫了,這要是洪晃親孫兒沒了————
總算沒忘劫修本色,兩人穿戴好裝備才踢開緊閉的木屋大門,警戒著慢慢往裡進。
從屋內陳設來看,此處應屬於位凡俗獵人,或者獵人夫妻,牆上掛著動物皮毛,獵叉,弓箭,樑上還有些風乾肉條。
除了灰塵多點,其實很乾淨。
桂岡摸摸桌上的女人針線、荷包,手執藤牌打開柜子,都是各色男女衣物,皮毛襖子。
「這裡!」
老五進入裡間,從裡面搜出來許多四五歲大男孩的衣物,鞋子,小小的竹弓玩具之類。
桂岡眼睛一眯,咬牙繼續到另一房間尋找,那裡應是廚房,柴火碼得整整齊齊,還有個自製的漂亮木頭櫥櫃,裡面擺了些盤子碗筷。
老五問:「你最了解桂福桂順,看到他們留下了些什麼暗記沒有?
這估計是自己一定要同行的主要原因,桂岡搖搖頭,這木屋裡甚至沒有桂福桂順倆氣血方剛青年人的居住痕跡。
兩人越找越狂暴,房前屋後翻箱倒櫃想搜出點有用信息。
「咱們得再往深里找。」桂岡一無所獲,按照原主記憶,他確實和桂福桂順約有特殊的留各種信息的暗記之法,「到底是不是這兒?你會不會記錯了?」
按照長嶺鄉諸獵人山口的經驗,那些獵人為了捕獵或避稅,會在深山老林里建有獵人小屋之類臨時居處,有的還不止一處。
「你放屁!」
老五聞言暴怒,臉都漲紅了,「老子辦事你個蠢貨少嘰歪!我就知道不會有那麼順利,去把鄭家人叫來!他們機靈,或許能看出什麼,然後咱們再定接下來怎麼找。」
桂岡便往來路而去,又翻過那四道山崗,回到埡口之外,遠遠看見鄭家三人已在隱蔽處立起露宿的帳篷,十幾匹馬都被拴好,剛把手擱進嘴裡想打呼哨暗號,卻看見和鄭修時在帳篷外說話之人似乎並非鄭家修士。
想走近看清楚點,那邊已動上了手,鄭修時突然出手,帳篷中也射出兩柄飛劍,朝那人攢刺,那人僅憑手中一把劍卻將三路攻擊全數盪開,然後飛速後退。
鄭修時也祭出飛劍追尾而去,寒光閃動,卻依然落了空。
那人消失在密林之後。
桂岡趁機連打兩個呼哨。
「不好整了,是練氣圓滿修士,手底子很硬!怎麼說?人找到了嗎?」鄭修時攜兩位同族撤過來和他匯合。
「沒有,老————蕭萬讓你們過去。」
「行,咱們已經被盯上了,待會兒說不定還有人來,馬和營地都不能要了。」
鄭修時點頭,「等下動起手你別漏你那盾,我們走!」
「隨我來!」
四人飛速撤入埡口。
不多時,那練氣圓滿修士消失之處,林子傳來一陣響動,除他之外,又走出數人來,其中一位竟是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