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 宮闈之亂(二)
皇宮門口。
二皇子月誠仁身穿素衣,跪在朝陽門痛哭流涕,大喊著要見父皇陛下。
在他身邊,一個下人不住的勸說著,但是並沒有什麼作用。
只不過,宮門緊閉,裡面的人,對他的哭鬧無動於衷,任憑他哭天嚎地。
一旁的下人勸說道:「二殿下,已經一個小時了,還沒有動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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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今晚必須進宮,遲了月誠濟那個狗東西,能把我不沾調料給吃了。」
說完,月誠仁又是一頓痛哭。
「父皇,您如此病重,就讓孩兒進宮盡孝吧。」月誠仁哭得那個悲痛,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一番痛哭後,月誠仁一副喘不上氣的樣子,下人趕緊扶住。
「府里的護衛準備好了沒有?」月誠仁小聲的問道。
下人低聲道:「五百護衛全副武裝,隨時等候命令。」
「那就好,再過一個小時,要是還不讓我進宮,你就帶人來跟我硬闖,裡面有禁衛軍統領,月司藤接應我們,只要控制了皇宮,那就由我們說了算了。」月誠仁靠著下人,看似有氣無力的說道。
下人皺眉道:「月司藤可靠嗎?」
「他醉酒強姦民女的把柄,在我手裡攥著,身為禁衛軍統領,這可是死罪,他敢不聽我的。」月誠仁惡狠狠的說道。
下人輕輕點頭,月誠仁似乎緩過氣來了,趴在地上,又開始痛哭了起來。
反正說來說去就那兩句話,他要見父皇,他要盡孝。
……
皇宮內。
在一處大殿中,月輪國當今皇帝月東極,裹著一條厚厚的毯子,正在和一個老者在下棋。
月東極鬚髮花白,臉色晦暗,拿著旗子的手,都在哆嗦,看起來情況很不好。但也並沒有外界傳言的那樣,處於彌留之際了。
而在他對面一同下棋的,是一個面貌端正,留著一捋黑色長須的老者,雖然看起來已經六十多了,但卻是精神抖擻。
月東極落下一枚棋子,猛烈的咳嗽了兩聲,身旁一個金甲武士,連忙端過來一杯茶水,卻被他拒絕了。
這時,月東極用渾濁的聲音道:「朱思啊,我是真的不行了,以後,就要靠你了。」
「陛下要保重身體啊,月輪國不能沒有您。」朱思皺眉道。
月東極呵呵一笑,道:「生老病死,天道使然,沒有了我,天下依舊是天下,並沒有什麼不同。」
朱思皺眉不語。
「對你,我是很放心的,只是我那兩個兒子,實在是讓我失望啊。」月東極無奈的搖了搖頭。
朱思緩緩說道:「二殿下還在宮外,陛下真的不打算見他?」
「見是要見的,不過不是召見,他自己馬上就要硬闖了。」月東極淡淡說道。
朱思微微的嘆息了一聲。
而月東極看了金甲武士一眼,道:「月司藤,你說說你,堂堂一個禁衛軍統領,卻給人家按了個強姦民女的罪名,丟不丟人?」
月司藤一臉羞愧的低下頭,道:「我讓陛下蒙羞了,請陛下責罰。」
「陛下,二殿下設局,把月司藤灌醉,又弄了兩個女人到他床上,這種把戲,也太膚淺了,也怪不得月司藤,畢竟他是二皇子,兩人又是表兄弟。他的宴請,月司藤不去,也說不過去。」朱思輕聲說道。
月東極搖頭嘆息道:「我那兩個兒子,正經本事沒學到,歪門邪道,倒是學了不少,身邊也是跟了一群廢物,還覺得自己足智多謀,哎。」
「陛下真的不考慮,放他們一馬了?」朱思輕聲的詢問。
月東極臉色一沉,扔掉手中的棋子,靠在椅背上,緩緩說道:「我絕不能把這個爛攤子,留給經雲,他們要是還有一絲良知,我就留他們一命,讓他們當個閒散王爺。他們要是自作孽,這個惡人,就讓我來做吧。」
「陛下,身為父親,卻要背負殺子的惡名,讓臣等,良心何安啊。」朱思說著,跪在地上痛哭了起來,聲淚俱下。
「扶他起來。」月東極吃力的,朝月司藤一努嘴,月司藤連忙把朱思攙扶了起來。
月東極緩緩說道。
「昌隆帝國大亂,正是我月輪國,千載難逢的機會,可惜,我這身子骨卻是不爭氣,偏偏在這個時候不行了。萬幸的是,經雲雖然是女流之輩,但無論智謀,勇武,韜略兵法,都是上上之選,並且她性格堅毅。唯一的缺點,就是對親情太過看重,我不背負這個惡名,那兩個逆子,遲早會成為禍患,掣肘經雲。」
朱思當然明白這一切,只是,這種事情,他又能說什麼呢。
「天子無私事,朱思,我月家的家事,也是國事,為了月輪國的將來,我必須這樣做。」月東極說著,猛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月司藤和朱思大驚,連忙上前扶住,並讓一直伺候在外面的御醫進來。
誰知道月東極一擺手,阻止了他們,搖頭道:「不用了,都快死了,就別在讓我受罪了,那些藥,真的很苦。」
朱思和月司藤同時垂淚。
陛下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還要和自己的,親生兒子白刃相見,這樣的慘狀,試問誰能承受。
作為臣子,他們又如何能夠不傷心。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來報。
月東極一揮手,讓人進來。
來人跪在月東極面前,道:「稟告陛下,幕僚長府邸失火,大殿下帶著治安司和車水司的人,已經趕了過去。」
「呵呵,還真是快啊,剛剛著火,他就知道了,還帶著治安司和車水司的人,這是有多蠢。」月東極失望的搖搖頭,道:「讓它燒去吧。」
來人剛剛退下,又有人來報。
「二殿下家中護衛,已經朝著朝陽門進發,二殿下在宮門出哭喊,父親被奸臣把持,他要清君側,盡忠心。」
「好好好。」月東極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對月司藤說道:「你去吧,該配合的就配合,要不然,我還真的下不去手啊。」
「是。」月司藤紅著眼眶,行了大禮之後,哽咽著離開了。
「經雲應該快回來了吧,我真想念這孩子啊。」說到月經雲,月東極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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