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套路
做完這一切,楚嵐悄咪咪的回了家,此時蘇晚棠正在打掃屋子,同時給灰糰子餵肉湯。
小狼崽舔得吧唧吧唧響,尾巴搖得像撥浪鼓。
阿灼靠在牆上,目光在蘇晚棠後背掃來掃去,像在打量該從哪一處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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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阿灼頭也沒回的問道:「這麼快就辦好了?」
楚嵐嘿嘿一笑:"你男人幹啥都快。"
楚嵐走到牆角,把上次用的材料點了點,硝石已經不多了,硫磺還剩小半包,木炭倒是還有一些。
上次做個簡易炸彈用了大半,剩下的量已經不夠再搓一個。
不過……。
他嘿嘿壞笑著看向蘇晚棠。
後者被她看得渾身發毛,結結巴巴道:「我說了不陪睡的。」
楚嵐白眼一翻:「就你那身板,我還看不上。」
蘇晚棠起先還不明白什麼意思。
等看到阿灼那胸脯後,一張白嫩嫩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楚嵐也不廢話:"把你包里的東西給我。"
蘇晚棠聞言警惕地摟住布包:"你要幹什麼。"
"你吃了我的東西,連裡面裝的什麼都不讓看?"
"……那是我自己的!"
楚嵐懶得跟她扯皮,伸手就把布包拽了過來。
蘇晚棠急得直跺腳,可又不敢跟他動手,只能在旁邊乾瞪眼。
楚嵐打開一看,樂了。
裡頭是兩包硝石,一包硫磺,還有一小罐不知什麼油脂,聞著像是馬油混了松脂。
品相比他之前偷的那些好多了。
"你從哪弄來的?"
蘇晚棠扭過頭不說話。
"行,有骨氣,等我空了再好好調教你。"
隨後把布包往懷裡一揣,"東西沒收了,就當抵你吃我東西的債。"
"你!"
"你什麼你,要麼閉嘴,要麼滾出去挨餓。"
「老子的吃的你以為是白拿的?這大冬天的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你還能吃肉,知足吧。」
蘇晚棠氣得胸口發悶,半天沒緩過勁兒來。
她確實是餓怕了。
楚嵐冷哼一聲,給阿灼使了個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的走到蘇晚棠身邊,也是乾脆的亮出了匕首,直接抵在對方脖子上:「要麼聽話,要麼死。」
……
楚嵐拿著東西走到裡屋,然後把材料倒了一桌。
還是按照上次的比例,又摻了少許剛才從蘇晚棠包里翻出的松脂油。
這個東西能增加燃速,讓爆炸更猛。
整套動作乾淨利落,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做好了一個。
看到楚嵐從裡面出來,阿灼嗤笑道:"就一個?"
"一個就夠了。"
楚嵐把罐子小心地放在灶台角落,用乾草蓋住。
入夜。
村裡的雪變小了些。
趙老栓家的大門緊閉,屋裡點著一盞豆大的油燈,火苗被門縫灌進來的風颳得東倒西歪。
幾個人影圍坐在炕沿上,煙霧繚繞,煙氣嗆得人直咳嗽。
趙老栓坐在最中間,手指間夾著一根旱菸杆,煙鍋里火星明明滅滅。他身邊蹲著三個男人,兩個是村里出了名的懶漢,一個叫王麻子,一個叫李豁牙,還有一個是周虎的手下,姓陳,人送外號陳二狗。
劉四坐在炕尾,臉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
陳二狗道:"趙叔,你是沒看見,那楚嵐現在狂成什麼樣了。"
劉四也是滿臉怒容。
"他那麼多吃到,竟然不分給我們,簡直是過分。"
趙老栓沒說話,只是吧嗒吧嗒抽著煙。
劉四添油加醋道:"趙叔你也是,這事兒你要是管不了,這村子以後恐怕就是他說了算了。"
一提這個,趙老栓臉就綠了。
"少他媽廢話,楚嵐那煞星不殺我就不錯了。"
"正因為他要殺你,你才得先下手為強。"
劉四循循善誘道:"你老也看見了,那小子院子裡攤著多少狼皮?七八張!還有整扇的野豬腿,那得是多少糧食?多少銅錢?"
趙老栓眼珠子轉了轉,呼吸明顯變得粗重。
劉四添油加醋道:"他就兩個人,一個毛頭小子,一個外來的胡女。雙拳難敵四手,咱們村百十號人,他楚嵐再狠,能一刀把所有人都砍了?"
"你什麼意思?"趙老栓眯起眼。
劉四冷笑一聲。
"只要把他殺了,那些東西還不是都是我們的。"
"他手裡有刀。"陳二狗提醒道。
"有刀怕什麼?"
趙老栓磕了磕菸灰。
"咱們同心協力,他能翻起來什麼花樣,不過這事兒,需要一個帶頭的。"
"這樣,我家裡還有一壇酒,兩斗糧,三貫錢。"
趙老栓抬眼看著屋裡幾個人,"今晚要是成了,這些東西你們分了。"
眾人眼前一亮,紛紛暗罵這老東西居然還有這麼多東西。
劉四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不易察覺地一笑。
"趙叔,你放心,今晚我就帶他們去。"
劉四拍著胸脯,"楚嵐那小子,我早就看不順眼了。"
趙老栓點了點頭,把煙杆別在腰間,慢慢站起身:"我老了,打打殺殺的事做不了,但你們去辦,我給你們兜底,出了事,有我扛著。"
王麻子第一個跳下炕,抄起一根門閂掂了掂分量。
李豁牙和陳二狗則是一人一把短刀。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壓抑不住的熱切。
劉四也站了起來,從牆角拎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一行幾人繞過村道,沿著矮牆摸向楚嵐家。
劉四走在最後面,看似平靜,實則緊張得不行。
他想起了楚嵐白天說的話。
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隨後咬了咬牙。
他得活著。
所以他必須要辦好這件事。
只要把這些人引過去,讓楚嵐把他們收拾了,他就能活,還能有肉吃。至於趙老栓,這老棒子的東西,等事情完了,也得想辦法弄到自己手裡。
至於王麻子他們,死不死,關他屁事。
走到村道盡頭,
楚嵐家的院子已經隱約可見。
黑黢黢的屋子,
窗戶里透出一點昏黃的火光。
劉四停住腳步,回頭沖身後幾人打了個手勢。
"到了。"
幾個人貼著牆根,一點一點往前挪。
雪地上留下兩行雜亂的腳印,從村東一路延伸到院牆外頭。
而此刻,楚嵐正坐在屋裡的火堆旁,手裡轉著一根樹枝,百無聊賴地撥著炭火。
阿灼靠在窗邊,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來了。"
楚嵐哦了一聲,把樹枝丟進火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多少人?"
"四個。"
楚嵐笑了,"趙老栓夠摳的,才湊了這麼點人。"
阿灼白了他一眼:"有把握嗎?要不要我出手?"
"那必須的。"
楚嵐走到灶台邊,把那個灰陶罐抱在懷裡。
罐身還帶著灶台的餘溫,摸著很暖。
蘇晚棠兩隻眼睛瞪得溜圓:"你……你要幹什麼?"
"放煙花。"
楚嵐推開後窗,翻了出去。
院子後面的矮坡有一片枯木叢,從那裡能居高臨下看見院門到籬笆的整條通道。
他白天就踩過點,知道這個地方正好在必經之路上。
確認好安全距離後。
這才掏出火摺子,靜靜等著。
不一會兒,幾個人影出現了。
陳二狗舉起木棍,對準門板——
"動手!"
與此同時,楚嵐把火摺子湊近了蘆葦管。
引信嗤地一聲亮了,火星沿著管壁往下竄,茲茲作響。
他站起身,把陶罐沿著雪坡推了下去。
罐子帶著一縷白煙,滾到院門前。
陳二狗的木棍剛砸上門板,忽然聽到身後有動靜。
他一回頭,借著雪地反光,看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坡上滾下來,停在他腳邊。
罐口冒著煙。
"這他媽什麼——"
然後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