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乾死一頭野豬
回到家，楚嵐開始準備，當然，少不了又把蘇晚棠給剝削了一番。
看著自己辛苦搜集的硝石等就這麼被楚嵐搜刮，蘇晚棠氣得曬棒子鼓鼓的。
阿灼見他又在擺弄陶罐做東西。
「你不會真以為用這玩意兒，和村里那點人，就能擋住柔然鐵騎吧？」
楚嵐冷笑道：「當然不可能。」
阿灼有些不明所以。
「那你為什麼還鼓動他們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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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嵐沉聲道：「他們有事情做，就不會把矛頭指向我們，不然每天被人針對，我們可不好過。」
當然，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其實楚嵐是想靠著利用村民好好打一仗，打出名聲，這樣到時候他拿著銅牌去找宇文泰，就有一定的分量。
至少，不會從一個邊軍做起。
而這也是他最深層次的謀劃之一。
簡易炸彈做好後，出于謹慎小心，楚嵐又把兩把短刀別在腰後，前胸後背各綁了一塊削好的木板。
這樣哪怕是遇到厲害的猛獸，普通的攻擊也無法傷及他的要害。
安全感滿滿。
全副武裝之後，他才離開了家門。
外面的氣溫很冷，即便穿著厚實的羊皮襖，依舊能夠感受到一絲涼意。
只不過這種涼不會對楚嵐造成影響，出門運動一番之後，身體就會熱起來了。
他左手攥著刀鞘，右手握著刀柄，不急不緩的沿著村道往外面走去。
走之前，他都會先觀察一下周圍的狀況。
小心無大事。
一路沒有出現任何的狀況，畢竟自不量力的人還是極少數的。
楚嵐來到了村口。
由於大雪封山，村裡的出入口基本上都被積雪堵住了。
不過有些地方的雪相對淺一些，因為地勢高，風把雪吹走了大半。
楚嵐踩著一塊大石頭翻過了村口的矮牆，雙腳落在地面上，冰雪直接就沒到了膝蓋。
不過由於積雪越來越多，下面已經有些夯實了，並沒有讓他整個人都陷進去。
可在這種雪地上行走也比較困難。
楚嵐抬起頭環顧四周，偌大的山林一片死寂，空氣中除了風聲再無其他。
楚嵐眯著眼打量了一下方向。
他對這一帶的地形記得還算清楚，前世研究北朝史的時候看過這一帶的輿圖，離石村往東走大約十里地有一座廢棄的烽燧，那裡有邊軍留下的舊營房，說不定能翻出點有用的東西來。
而且那片林子裡的野物也不少，運氣好能撞上。
他踩實了腳下的雪，一步一步往村外走去。
很快，他便進了山。
不過繞來繞去，他並沒有找到那座舊營房。
而是在雪地上看到了腳印密密麻麻的腳印，有兔子、野雞，還有幾行大的，看著像是鹿或者野豬留下的。
楚嵐蹲下來看了看那些大腳印的方向，順著追了約莫一里地，在一片灌木叢後面聽到了哼哧哼哧的動靜。
他撥開枯枝往前看，一頭大野豬正在拱雪地底下的草根，獠牙從嘴角翻出來，身上披著一層粗硬的鬃毛，少說也有兩百多斤。
這畜生膘肥體壯，真要拿刀硬拼，除非捅到要害，否則被它沖一下非死即傷。
楚嵐貓著腰退了幾步，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
出發之前，他從那排陶罐里分出了一小份火藥，用油紙包好揣在懷裡，原本是想著萬一遇到什麼情況能放個響動唬人，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他把油紙包拆開，往裡摻了一點細碎的木炭粉，又找了一根半乾的枯枝掏空，把火藥灌進去，塞上一團乾草做引信。
簡易的爆炸管，威力不大，但對付一頭野豬夠了。
他繞到下風口，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把枯枝管插進雪地里，引信露在外面，然後撿了塊石子朝野豬的方向扔過去。
石子砸在樹幹上，啪的一聲。
野豬猛地抬頭，鼻子裡噴著白氣，耳朵豎起來轉了轉，四下打量了一圈。
它沒發現楚嵐，但顯然被驚到了，往楚嵐藏身的方向走了兩步，正好踩到那根枯枝管旁邊。
楚嵐摸出火摺子吹亮，探身一扔，火星落在引信上，嗤嗤兩聲。
野豬低頭聞了一下那個冒著煙的東西。
然後一聲悶響，積雪炸開。
野豬被掀翻了半個身子，嚎叫著在地上滾了兩圈，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後腿明顯使不上力了。
楚嵐從石頭後面衝出來，環首刀握在手裡，兩步上前一刀扎進它脖子側面，刀尖斜著往上捅，直入咽喉。
野豬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楚嵐喘了兩口氣，把刀拔出來在雪地里蹭了蹭，低頭看了看這頭大傢伙。
兩百多斤的野豬，殺了放完血，剔骨去內臟，至少能出一百多斤淨肉。加上那兩大塊板油，夠全村人喝好幾天的肉湯了。
但問題來了，他一個人拖不回去。
楚嵐蹲下來試了一把，把野豬翻了個身，拽著後腿拖了兩步，雪地上留下深深的溝，他自己也累得直喘氣。
他直起腰四下看了看，旁邊有一棵倒了一半的大枯樹，樹幹底下有個天然形成的凹坑，上面還覆著一層厚厚的藤蔓和枯枝。
他走過去用刀把藤蔓劈開，把凹坑裡的積雪扒拉乾淨，然後把野豬連拖帶拽地塞了進去。
又拉了些枯藤蓋在上面，再捧了兩把雪灑在表層，從外頭看過去，只是雪地里一片不起眼的隆起，不湊近了根本看不出底下藏著東西。
楚嵐退後兩步，繞著枯樹走了幾圈，找了個好認的標記，這才轉身往回走。
回村的路比來的時候快了許多，一路小跑。
畢竟太晚了，野豬的血腥味會引來狼群窺伺，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到了村口，他看見劉四正帶著幾個人在村口搬石頭，老遠就喊了一聲：「劉四，帶上繩子，再叫幾個力氣大的，跟我走！」
劉四愣了一下：「楚哥，幹啥去？」
「別問了，來就行，有東西要搬。」
劉四二話沒說，扔下手裡的石頭，叫上幾個壯實後生，一人抄了一根麻繩，跟著楚嵐就往山里跑。
等他們看見那頭大野豬後，全都愣住了。
"我的天……"
劉四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楚哥，你一個人幹的？"
"廢話，不然你乾的？"
那個壯實小伙第一個撲上去翻看野豬，扒開鬃毛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刀口，又看了一眼炸開的側腹部，回過頭來一臉敬畏："楚哥，這肚子上的傷……是你用仙法打的嗎？"
北魏時期，還沒有炸的概念。
他們只知道楚嵐有一種會發出巨大聲音，且殺傷力極強的東西，下意識就認為是仙術了。
這一點，楚嵐也沒解釋，也懶得解釋。
楚嵐沒回答，說道："少問，叫人來抬回村里，今晚全村分肉。"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冰面，瞬間炸開了花。
到了晚上。
眾人將這頭幾百斤的野豬弄回了村子。
村民見楚嵐果真弄來了肉食，一個個感動的痛哭流涕。
這可比那沒用的趙老栓好太多了。
有些人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麼以前沒有早點巴結楚嵐。
而李老六和李文清，以及元明月一家人，只能可憐巴巴的望著，希望能夠分到一杯羹。
很快，村口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七八個漢子七手八腳地把野豬抬起來往村里走，後面跟著一群小孩一邊跑一邊喊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幾個婆娘看見野豬往祠堂方向抬，趕緊回家拿盆拿碗。
劉四擠到楚嵐身邊，臉上全是興奮的紅光："楚哥！你太厲害了！這頭豬少說兩百斤吧？"
"屁話，快點帶著人把肉分好，板油切下來單獨放，一會兒我來分肉。"
劉四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看著興高采烈的眾人，楚嵐笑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