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的話就是王法
阿灼有些觸動。
她聽過曾經的盛世王朝，也清楚如今的天下到底有多混亂。
但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身旁這個男人有著極大的野心。
窺一斑而知全豹，他對付村民的手段，就是那種典型的御人之術，而這種手段。
通常只有帝王家才會如此！
而在楚嵐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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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見了血的人，才能激發出原始的凶性。
如此一來，這些村民們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就不會那麼害怕。
等鄭大柱將那幾人丟到祠堂後面的洞裡後，
楚嵐便朝他招了招手。
"你過來！"
鄭大柱一臉狂喜，
快速來到楚嵐跟前。
他旁邊跟著一個之前一起去搬野豬的後生，叫石頭。
其實剛才打架，就是他兩人是沖在最前面的，是真正下殺手的人，功勞比劉四都大。
楚嵐越過劉四，直接從地上拎起兩大塊肉，塞到一個人懷裡。
白花花的板油、紅白相間的野豬肉！
這些可都是地道的好東西！
其他村民看到這一幕，都羨慕得直吞口水，多麼希望那些東西是他們的！
"好好干，我很好看你們！"
鄭大柱和石頭激動壞了。
這些東西足夠他們吃上好幾天！
他們眼淚都流了下來，
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吃過這麼好的肉了！
"楚哥，以後我們這條命就是你的！"
"是啊楚哥，以後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鄭大柱說完，轉身看著村民喊道：「誰要是敢找我楚哥麻煩，就別怪我鄭大柱不念舊情。」
正在分肉的劉四，聽到這句話是滿臉的酸味。
媽的，
你兩個是要搶我風頭啊。
其他村民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後悔，為什麼自己剛剛沒有再多出些力氣？
這一幕正是楚嵐所願意見到的。
獎勵完了這兩人，楚嵐對其他人說道："雖然你們沒有出手，但我楚嵐許諾的，該有的都有。"
剛剛眾人的表現楚嵐都看在眼裡。
表現得賣力的，他就讓劉四多給一點，表現差的他就少給。
在楚嵐眼裡，這些人跟拉磨的驢一個道理。
太飽了，撂蹶子不幹活。
太餓了，趴地上起不來。
最妙的就是吊著那一口氣，永遠差那麼一口，永遠眼巴巴盯著下一頓，才會死心塌地拽著磨盤轉。
所以他給肉掐得死死的。
人餓到這份上，眼睛都是綠的，夜裡躺在炕上翻來覆去，滿腦子想的全是下一頓從哪來。
這時候誰手裡攥著吃的，誰就是爺。
村民們捧著手裡那點肉，心裡不是滋味。
一家老小分了巴掌大的一塊，熬成湯一人兩口就見了底。可誰也不敢張嘴多要。
石頭和鄭大柱就蹲在院子邊上呢。
一個懷裡抱著兩大塊肉，倆人美滋滋地。
所有人都在看他們。
楚嵐冷冰冰的說道："乾的多，拿得多，這就是他們應該得到得。"
不少人暗暗攥緊了拳頭，目光在那兩人懷裡的肉塊和自己手裡那條窄窄的肉條之間來回掃。
楚嵐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頭暗自冷笑。
"許大壯。"
楚嵐指著角落一個漢子喊道。
這人剛才全程躲在人堆後面，手裡攥著根棍子，嘴裡喊得比誰都響。
但卻一步沒往前邁過。
許大壯趕緊走過來，伸出雙手："我的肉呢！"
楚嵐有些嫌棄的看著他，然後用腳在地上扒拉了兩下，隨手切了一小塊骨頭，扔在他手裡："這就是你的。"
有人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心裡平衡了許多。
雖然我領的食物少，可還有比我更少的呢！
許大壯瞪大了眼睛，一股濃烈的屈辱感籠罩住了他的心頭。
一個婆娘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漢子："看吧，我說什麼來著？出工不出力，活該！"
那漢子嘿嘿一樂，把手裡的肉條舉起來晃了晃："好歹我這條還有個肥膘呢。"
許大壯的臉從紅漲成豬肝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塊光溜溜的骨頭，再抬頭看看那些擠眉弄眼朝他指指點點的人，牙關咬得咯咯響。
"你耍我？憑什麼我出力了就拿這個？"
楚嵐冷笑道。
"你出力？"
"怎麼沒出。"
"你出什麼力了？"
楚嵐冷笑道："大家都往前沖的時候，就你躲在旁邊瞎叫喚，你當老子沒看見？給你這塊骨頭都是我大發慈悲了！"
當著楚嵐的面渾水摸魚，
楚嵐當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許大壯狡辯道："人太多了，我擠不進去啊。"
楚嵐說道："那是你的問題。"
許大壯氣急敗壞道："你這是存心拿我開刀，別人好歹有塊肉，你卻只給我一根骨頭，你就是看我好欺負是不是？"
楚嵐輕蔑地笑了笑。
"欺負你？"
"就你這廢物還需要我欺負？"
"我要你服從，懂嗎？"
楚嵐看了一眼旁邊的石頭和鄭大柱。
"你們說這種不要臉的人該怎麼懲罰？"
石頭和鄭大柱此時已經完全聽命於楚嵐。
二人對視一眼，
同時把肉放在地上，然後拽住許大壯就揍！
許大壯一開始還想辯駁兩句，但隨著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他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這種人，只能用拳頭教訓。
許大壯被揍了半天。
楚嵐這才讓停手。
雖然許大壯是個窩囊廢，但挖坑還是有點用的。
楚嵐指著許大壯，對眾人說道："這就是耍滑頭的下場！"
"也別說我不講理，我這個人最講道理了，如果在座的各位有意見，現在就可以放下手裡的肉，你們自己去打獵，我絕對不會多說什麼！"
村民們看了看彼此，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的。
開玩笑，
肉就是他們的命，
是他們熬過這個寒冬的希望。
他們怎麼捨得？
楚嵐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
他走到許大壯跟前。
許大壯被打得縮成一團，但是他的手還是緊緊握著那塊骨頭。
楚嵐一腳踩在他手上！
這一腳力氣極大。
"啊，我錯了，楚哥，我錯了。"
許大壯慘叫著鬆開手。
"下次希望你能聰明一點，不要在我眼前耍心眼子，我楚嵐不是傻子，再有下次，別說骨頭了，我直接廢了你！"
見識到楚嵐兇殘的一面。
一些還有點怨氣的村民都老實了起來。
很快，楚嵐就分配完了肉。
李文清縮在人群最邊上，手裡空空如也。
元明月蹲在她旁邊，羨慕得流口水。
楚嵐分配完最後一塊肉，直起腰來，目光從院子裡掃過去。
"今天分到肉的，回去好好吃一頓，明天全部到村口集合，挖坑、砍樹、搓繩子，活兒多的是。"
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而楚嵐的威望，也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毫不誇張的說，他現在就是這裡的法！
他的話，就是絕對的信條，沒人敢質疑，沒人敢反駁。
劉四湊過來問道："楚哥，剩下的肉咋辦？"
"都搬到我家裡去。"
劉四沒敢多問，招呼石頭和鄭大柱過來搬東西。
楚嵐站在祠堂門口的台階上，看著李文清和元明月，嘴角露出一模獰笑。
是該做個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