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木槿,花中最賤
沐槿仿佛沒有看到宋知珩眼中的灼熱,而是神情忐忑地走到了宋知珩的面前再次跪下。
可這次膝蓋剛落地不久,就被宋知珩強有力的手臂拉了起來,帶進了懷。
「啊!」
沐槿驚呼一聲,杏眼中僅存的淚水在眨動間順著臉頰滑落,看得宋知珩有些口乾舌燥。
凸出的喉結急促滾動的一番,再開口時,卻是多了一絲暗啞。
「你可有意中人了?」
沐槿沒想到宋知珩竟然會問她這個問題,眨了眨眼後,急忙搖頭。
因著上輩子的遭遇,她不對男人感到厭惡就不錯了,又怎麼可能會有什麼意中人!
宋知珩再問:「那你為何要畫著滿臉的黑斑來伺候爺?!」
說話間,握著沐槿手腕的手不由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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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槿秀眉微蹙:「疼!」
宋知珩聞言鬆開沐槿的手腕,輕柔地牽起沐槿紅腫的手掌。
「這是沐氏弄的?」
沐槿急忙將手抽回,隱在身後:「是奴婢不小心,和少夫人無關。」
頓了頓,美目微抬,紅唇抿了抿,才開口解釋道:「奴婢娘親從小就給奴婢的臉上畫上了黑斑,奴婢也只是習慣了,並不是故意想要欺瞞二爺的。」
宋知珩聞言,眸中多了分愉悅,摟著沐槿的手臂緊了緊。
腰真細!
看來這丫頭之前在沐氏的手底下沒少吃苦!
也還好畫了這黑斑,不然因著沐氏那善妒的性子,這丫頭怕是也活不到如今。
「那你可願侍候爺?」
沒想到卻聽沐槿低聲說道:「奴婢不敢。」
不敢?!
宋知珩雙掌箍住沐槿的腰,微一用力便將沐槿帶到了榻上,隨即一個翻身,將人困在了身下。
「你不願?!」
他因著一副好容貌,不知被京中多少貴女愛慕。
可眼前這個丫鬟居然不願侍候他!
沐槿眸中滿是慌亂之色,看起來就像是只受了驚的小鹿。
「二爺,不是的!奴婢只是惶恐!」
「沒人認為奴婢能入您的眼,所以此行並無嬤嬤教導。」
「奴婢又才剛及笄不久,娘親也不在身邊……」
宋知珩眸中的寒冰隨著沐槿吐出的一句句話,逐漸融化。
原來不是不想,而是不會!
「不會沒關係,爺教你!」
話音剛落,宋知珩便吻上了沐槿的唇。
起初只是蜻蜓點水,卻在品嘗到沐槿唇上的柔軟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灼熱的舌肆無忌憚地在沐槿的口中肆虐,大掌也開始遵循著本能的在沐槿的身上遊走了起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挑開了沐槿的衣帶,還沒來得及再有所行動,卻被沐槿的小手抓住。
「別!」
「奴婢身上不乾淨!」
宋知珩停下動作,皺眉看向沐槿。
「不乾淨?」
沐槿面頰早已變得緋紅一片,看起來就像是顆早已熟透了的果子,讓人恨不得直接吞入腹中。
可……
「奴婢的小日子來了。」
宋知珩就像是被人當頭潑了盆冷水,覺得既憋悶,又好笑。
「你來侍候爺,就沒人問你的小日子是什麼時候?!」
沐槿諾諾道:「沒人,只有夫人身邊的小桃給奴婢送了這套衣裙。」
宋知珩看著沐槿,身上的燥火褪去些許,卻是難得多了份憐惜之情。
這丫頭到底是都不受重視啊!
不過也正是如此,才會被沐氏送進他屋裡吧。
「你叫什麼名字?」
他還不知這丫鬟的名字,只是去沐氏院中時,遠遠見過這丫鬟幾面,有些印象。
沐槿咬唇略顯羞愧地說道:「奴婢沐槿。」
木槿,花中最賤。
朝開暮落,不值一惜。
這名字就是沐芷寧母女為了羞辱她才起的。
沒想到卻聽宋知珩說道:「木槿,好名字!朝開暮落,生生不息,朝落暮開,歲歲不絕。」
沐槿怔怔地看著宋知珩,鼻頭莫名發酸。
自她出生以來,還從沒有人這般說過她的名字。
雙臂動情地環住宋知珩的脖子,「爺~~能遇見您真好~~」
看來以後和宋知珩的虛情假意,並不會感到那麼排斥了。
宋知珩一直對男女之事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可今日卻覺得異常折磨。
抱得到,卻碰不得,還真是要命!
不過……
感受到肩頭處的濕熱,心中又莫名軟化了一些。
沐槿這丫頭,他護了!
……
翌日,沐槿從宋知珩房中出來時,臉上早已恢復成了原先那副滿是黑斑的丑模樣。
寬大褶皺的衣裙,垂首聳肩的姿態,看起來就上不得台面!
丫鬟婆子們對沐槿暗自嘲笑了一番後,便也就各忙各的了。
畢竟是預料之中的結果。
二爺根本不可能寵幸沐槿這個丑丫鬟!
沐芷寧看著跪在她面前的沐槿,心中在竊喜,可面上卻是一副責怪的模樣。
「沒用的東西!」
「你娘一身的賤骨頭,怎麼到你這連二爺的床卻都爬不上!」
小桃卻適時地在一旁插嘴道:「可奴婢聽枕星閣的姐妹說,沐槿在二爺的房中可是待了整整一晚沒出來呢!」
沐芷寧聞言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小桃忙奉上一杯茶,可茶杯剛被沐芷寧接過,下一刻便落在了沐槿面前的地上。
「砰!」
「咳咳咳……賤人!」
沐槿看著面前的碎瓷片,心一橫,將雙手合於額頭,俯身磕了個頭。
「賤婢該死並未得到二爺的寵幸!而二爺之所以留賤婢在房中待了一夜,全是看在少夫人的面上!」
沐芷寧聞言,神色稍緩,伸手對著一旁的小桃抬了抬,小桃忙再倒了杯茶,遞到了沐芷寧的手邊。
溫熱的茶水入喉,讓沐芷寧覺得舒服了不少。
再看向跪在地上的沐槿時,眸中的冷意也消散了大半。
「你且說說,二爺昨晚是如何留你在房中的。」
就知道爺不會碰沐槿半分!
畢竟光是看到沐槿的那張醜臉,就覺得倒胃口!
沐槿心中冷笑,可面上卻又給沐芷寧磕了個頭:「二爺一開始是讓賤婢滾出去的,可隨即卻便又擺了擺手,讓賤婢滾去牆角待著便可。」
「二爺之後雖然沒再和賤婢說什麼,可賤婢覺得二爺之所以那麼快改主意,留下賤婢,應當是看在少夫人的面上,怕直接趕走賤婢會寒了少夫人的心。」
……
另一邊,用過早飯的宋知珩,剛準備上馬車去大理寺任職,卻遇上了剛準備出門的柳舒瑤。
身為女子,卻整日出門,改日該和祖母好好說說,對這個表妹好好管教一番,免得日後惹出禍端,連累安國公府。
柳舒瑤沒想到會碰到宋知珩,微微扶了扶身子。
「二表哥。」
宋知珩淡淡嗯了一聲,剛準備離開,卻被柳舒瑤叫住。
「二表哥,我知道你嫌棄沐槿,可你擺出這麼一副臭臉,是想害死沐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