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搬家
……
另一邊。
路邊,邁巴赫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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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茉站在陸景和面前,度秒如年,她沒想到分別不到半天,兩人就能遇上。
她一下計程車就遇到陸景和,他幫朋友搬家路過這裡。
她握著礦泉水瓶的手緊了緊。
她沒有讓別人擰瓶蓋的習慣。
他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和別人相處留下的習慣。
就像winner照片上那個蝴蝶結一樣,印上了屬於別人的標記,時刻提醒著她注意分寸。
她就算不喜歡池映雪,也不屑於用插足感情的方式去報復她。
溫茉委婉下了逐客令:「霧桐一會兒要來找我,我先回去了。」
說罷,她轉身就要離開。
陸景和拉住她:「溫茉,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對我拒之千里?」
溫茉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語氣沒有一絲溫度:「鬆手!」
陸景和退了一步,「那你把我的微信加回來。」
溫茉用勁往回抽。
陸景和看著她紅了的手腕。
終是鬆開了手。
他眼神受傷地看著她:「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我以為我們的誤會說清了。」
溫茉冷聲道:「我們的誤會是說清了,我不怪你,也不恨你。」
陸景和聞言心裡很難受,他寧願她恨他怪他,起碼說明她的心裡還有他。
他目光灼灼:「溫茉,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話音未落,他手機響起,上面跳動著池映雪的名字。
他慌亂地掛斷,「我和她……」沒關係。
溫茉嘴角勾起一抹輕嘲,堅定道:「不可以。既然你有未婚妻了,就應該好好在一起。不要造成新的遺憾。」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小跑上樓,生怕慢一步他就會追上來。
……
二十分鐘後
林霧桐帶著哥哥林承安來到溫茉家,幫忙搬家。
林承安一下班就趕過來,身上穿著挺括的西裝,領帶打得筆直,氣質沉穩優雅。
溫茉上一次見到林承安還在讀大學。
時隔多年,他和記憶里的樣子重合,沒有絲毫變化,就是那個可靠的大哥哥。
溫茉把他們迎了進來:「承安哥,霧桐,麻煩你們了。」
林承安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原來的她像是一株花苞,雖然漂亮,終究帶著幾分青澀,在他眼裡,和林霧桐一樣是個不懂事的小妹妹。
如今,她已經綻放成一個漂亮的女人,依舊溫柔恬靜,卻多了幾分成熟。
他無法再像原來一般,把她當作一個孩子一樣看待。
林霧桐走過來,大剌剌地摟著她的肩膀,臉貼臉地說道:「客氣什麼!我哥就是你哥!隨便使喚。」
林承安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沒錯,有什麼需要搬的,交給我就好了。」
他脫去外套,捲起襯衫袖子,露出小手臂流暢的肌肉線條。
臉看著文質彬彬,身體卻一點都不弱。
對於多年的好朋友,感謝說多了,反倒顯得生分,真正的謝意是放在心上的。
溫茉沒有多矯情,指著牆角的紙箱和行李箱,「就這些——衣服、書和日用品。」
「家具不帶走了,放在這裡留給下一個租客吧。林奶奶那裡什麼都有,用不上。」
林霧桐算了一下:「四個紙箱,一個行李包。我們一人抬一個箱子,我哥多拿一個行李包。」
「用不著你們動手!我分兩趟拿就行!」
林承安伸手擋住她,「你們再檢查一遍,看有沒有遺漏的。」
「媽生奴就是好用!」林霧桐笑著開玩笑,眼裡滿是被寵溺的傲嬌。
林承安無可奈何地笑罵道:「都工作了,每天嘴邊掛著的都是什麼非主流詞兒!你和溫茉是好朋友,怎麼沒有人家的半分沉穩?」
林霧桐叉腰:「什麼非主流!這叫網絡熱梗!老古董!你們那個年代才有非主流!」
溫茉看著他們兄妹鬥嘴,生出幾分羨慕。
她沒有家人了,絕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個人面對一切。
一個人太久也是會累的。
……
兩個小時後。
錦華序。
溫茉還在收拾東西,手機響起,是季歲聿打來的。
「銀行通知我對接人變更怎麼回事?和昨天的熱搜有關係嗎?」
溫茉言簡意賅地說了情況。
季歲聿沉默了半瞬,語氣抱歉道:「昨天我聽到消息的時候,熱搜已經撤了。沒幫上你什麼忙。」
「沒事啦,熱搜是我朋友哥哥幫忙撤的。」溫茉解釋道。
聞言,正在拖地的林承安動作一頓,抬頭看向溫茉。
四目相對,溫茉瞬間明白自己可能猜錯了。
林承安等她掛了電話,走過來說道:「熱搜不是我撤的。我聽律所里的人說,是陸氏公關做的。」
他擦了擦手,笑道:「我就是一個普通律師,沒有在網絡上捂嘴的能力。」
溫茉嘴角的淺笑滯了幾秒,不是林承安,還會是誰有這樣的能力幫她?
林霧桐拿著洗乾淨的果盤從廚房裡走出來,接話道:「前任哥昨天英雄救美出烏龍,就算不為你,為他自己,他也得去解決……」
見她們小姐妹聊八卦,林承安主動站起來避嫌:「你先聊,我去回個郵件,一會兒我們出去吃頓好的。」
「別出去了,累死了。你叫個火鍋店的外賣吧。我喜歡吃的你知道。」林霧桐伸了個懶腰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癱著,一雙大長腿腿直挺挺地敞著。
「小溫茉,有什麼想吃的嗎?」林承安看向溫茉。
「都行,我沒忌口。」溫茉走到林霧桐身邊坐下。
「好嘞。」林承安拿著手機走到餐桌邊坐下點菜。
溫茉繼續剛剛的話題說道:「不是陸氏,今天陸景和來找我了,他說他們公司出手的時候就已經被撤了。」
林霧桐直起身,把腿收回去打了個盤腿。
「他來找你?是想求和嗎?當年你提分手,他一句話沒說!高冷哥真能裝啊,一憋就是三年!」
溫茉語氣不濃不淡:「他和我之間沒有可能了。」
那枚粉鑽的婚戒在回憶里依舊火彩耀眼。
迎上林霧桐疑惑的眼神,她語氣平靜:「他和池映雪訂婚了。今天來是為了昨天的事情道歉,還說當初對我有誤會……」
林霧桐冷笑一聲:「呵,誤會?什麼誤會?聽了貼吧上那群黑子的造謠唄!你是他女朋友,你是什麼人他不清楚?一句話就說開的誤會,生生拖了三年,他還有臉來說?」
她看向溫茉:「那你呢?你這麼多年沒有談戀愛,不會心裡還想著他吧。」
溫茉拿過一個剛剛套好枕套的抱枕,下巴搭在上面。
「說實話一開始是有的……畢竟說分手是衝動之下提的,沒有深思熟慮,後面或多或少會有些後悔。尤其我一個人照顧爸爸那段時間壓力很大,我總會回想曾經美好。」
「再後來爸爸去世,我每天忙上班、還債,我和他的感情只是一份回憶,我總要開始新的生活。」
溫茉舒了一口氣:「說來說去,要怪只能怪我當時不堅定。」
林霧桐不同意她的看法,語速飛快,一口氣甩出好幾個連環問題:
「他要是早就告訴你,他是陸氏的大少爺,你面對她母親的羞辱會猝不及防嗎?會衝動做出分手的決定嗎?」
「如果這件事不是他媽媽和你說的,是他和你主動說『我是富二代,我們在一起可能會面臨很多阻礙』,你難道會因為這件事分手?他從沒真正把你當作會相伴一生的人,沒有給你足夠的坦誠和安全感,你又怎麼能有勇氣去面對一段未知的未來呢?」
溫茉忽然想起厲野,想起那天他送她回家說的話。
他說她不是膽子大,而是他的車上有安全感。
兩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道理卻一致。
是啊,陸景和從來閉口不談他的家世。
或許,正如他酒會時說的那樣,只是年少無知時的悸動,他從一開始就未曾堅定地選擇過她。
……
另一邊。
厲野回公寓拿換洗的衣服。
剛進家門,還沒來得及坐下喘口氣,門口傳來外賣小哥的聲音:「你們點的餐到了。」
新來的租客已經搬進來了?
厲野頓了頓,走到門口,偏頭湊近透過貓眼看過去。